别墅很近,两人步行回去。
夜色温柔,星光从云层缝隙洒落,在肩头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远处海潮轻响,绵长而温柔,白天与夜晚的战斗气息已被夜的宁静冲淡。
“伊莎贝拉喜欢队长,可真直接。”林雪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一点都不带藏的。”
丁飞顿步,看向她。
那张脸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是清冷,而是从肌肤里透出的、属于少女的暖意。眉眼弯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笑意,又藏着什么。那双眼睛正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像是有星光碎在里面,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豁出去的决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在那双眼眸里交织着,像夜色下的海面,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
“在独秀峰门口,你们三个说要陪床,就含蓄了?”
林雪没想到他翻旧账,瞬间红了脸。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她嗔怒地瞪他,却掩不住眼底的羞意:
“那次是教练要求的……而且我们是三个人……你咋,还惦记着——”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脚尖轻轻碾着地面的石子,整个人透着小女儿的娇态。
丁飞笑了,牵起她的手:“走吧。”
那只手温暖有力,掌心有练器留下的薄茧,粗糙却让人安心。林雪被他牵着,顺从地走了几步。
然后——
“不。”
她忽然停下。
丁飞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林雪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颈,把自己挂在他怀里。那双明亮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星光,也倒映着他的脸。
“怎么了?”
林雪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目光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大胆,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夜风吹过,撩起她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清香。
“林雪?”
“嘘。”
她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柔软而温热。丁飞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星光下,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挂在身上,一个被挂着。姿势暧昧,却透着某种说不清的情愫。
林雪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停住了。
呼吸微滞,胸口起伏悄然加快。那目光里有渴望,有犹豫,有羞涩,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缓缓凑近。
很慢。
慢到能听见彼此心跳,能感受到呼吸交织。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却始终没有闭上眼。
一寸。
又一寸。
能感受到他唇间的温度了。
然后停住了。
就停在咫尺之遥,近得能数清他眼睫的弧度。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挑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队长。”声音低得像梦呓。
“嗯?”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丁飞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看着她强装镇定下的紧张,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起红晕的脸颊。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
下一瞬,他低下头——
封缄。
林雪脑海里空白了一瞬。
他的唇带着微微温热,带着淡淡清冽,比晚宴上那个敷衍的碰触重了太多,也真实了太多。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某种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她双手从他肩颈滑到后颈,十指插入他发间,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星光洒落,夜风温柔。
远处海浪声声,像是为这一刻打着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丁飞才缓缓分开。
林雪睁开眼,眸光如水,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唇瓣微微泛红,带着方才的痕迹。红晕已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粉色。
“讨回来了?”丁飞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雪不说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用力点头。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目光灼灼:
“还不够。”
丁飞失笑:“贪心。”
“就不够。”
林雪心一横,忽然牵起他,一个瞬移。
下一瞬,两人已落在别墅天台。
星空如画,万籁俱静。头顶是浩瀚银河,亿万星辰静静闪烁,洒下清冷而温柔的光。远处海浪轻拍礁石,若有若无。天台上铺着软木长椅,在夜露浸润下泛着淡淡微光。
她仰面躺下,长发如瀑散开,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光泽。那双眸子直直望着他,里面燃烧着灼人的火焰——那不是星光倒映,而是从心底升腾起的、压抑已久的情愫。
媚眼如火。
她抬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丁飞依着她,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在自己阴影里。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织,体温透过薄薄衣衫传递。
“吻我。”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双眼睛直直望着他,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有坦然的渴望。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轻柔如羽;落在她眼睑,温热让她睫毛轻颤;落在她鼻尖,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后,落在她唇上。
林雪的手攀上他后背,指尖隔着衣料感受他的温度。夜风拂过,撩起她的发丝,纠缠在两人之间。
良久,唇分。
林雪微微喘息,眸光如水,氤氲着薄薄水雾。唇瓣泛着嫣红,像雨后初绽的花。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摸我。”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丁飞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头顶星空,里面有克制,有怜惜,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雪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他没有听命。
于是她自己动了。
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相扣,然后——引导着他。带着他的手,从腰间缓缓向上,抚过身体的曲线,抚过每一寸被他掌心温度点燃的肌肤。
他的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粗糙温热。那触感,像是火种,点燃她体内深藏的火焰。
“感觉到了吗?”声音有些颤抖,却倔强地继续,“我的心跳。”
丁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表面平静、内心坚强的女子,此刻躺在他身下,眼含春水,面若桃花,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
“从独秀峰那晚开始,”她声音低低的,像梦呓,“我就梦想能永远追随在你身边。”
眼中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我不是伊莎贝拉,不会当着所有人面说喜欢你。但我会在每一个你转身离开后,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夜风拂过,带着微凉海意。
她却浑身滚烫。
“我不想含蓄了。”
她望着他,眸光灼灼,像是要把这一刻的他刻进灵魂。
“就今晚,让我任性一次。”
丁飞沉默。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渴望,看着她强装镇定下的颤抖,看着她豁出一切的决然。
然后他缓缓摇头。
“林雪,谢谢你的坦诚,也理解你的欣赏。但过多的情感,会羁绊我的手脚。大敌当前,更需收敛。”
不顾她的抗拒,打横抱起,一个瞬移。
下一瞬,林雪已被放到自己卧榻上。
而他已遁失。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星光从窗户洒入,落在空荡荡的身侧。
林雪躺在原地,望着天花板。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指尖还依稀记得他掌心的薄茧。胸口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她慢慢抬起手,覆上自己的唇。
然后笑了。
眼底有泪光,嘴角却有笑意。
“就不够。”她对着空气,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