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场地中央,心中满是期待与急切——
他赌顾若薇的才华能在今日的才艺竞技中崭露头角,为顾家争得颜面,也为她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若是她能在皇帝面前得到称赞,那么,霍家也就不是唯一着急要攀附的了。
若是……
他悄悄望着高位上的新帝,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异想天开的美梦——
若是顾若薇入了皇帝的眼,成了宫里的娘娘……
那顾家真的是跟着飞黄腾达了。
谢绵绵坐在段泱身旁,望着眼前热闹的才艺竞技,心中却始终惦记着苏清漪三人,更牵挂着顾若薇与霍长铭的动静。
她时不时望向宴会厅外,心中暗自着急:她们三人出去许久,为何还未回来?
顾若薇与霍家表哥到底去了何处?
霍家表哥不会被那个顾家庶女算计了吧?
段泱察觉到谢绵绵的心神不宁,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谢绵绵想了想,如实告知:“霍家表哥不见了,那顾家庶女也不见了,清姐姐她们去寻了,我怕他们出什么事。”
段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安抚道:“你且安心看表演,我让人去寻。”
他转头,谷雨连忙躬身上前听命,而后领命退下。
不多时,便见谷雨躬身轻步上前,神色恭敬谦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禀报道:“启禀陛下,已查到霍大公子与顾家庶女的踪迹。霍大公子府中忽有急事相召,已然先行离府。顾家那位庶女此刻正在隔壁偏殿,有侍婢在旁,似乎是在准备才艺表演。”
段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继续派人暗中盯着,若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
“是!”谷雨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全程未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尽显宫廷内侍的谨小慎微与进退有度。
段泱转头看向身旁的谢绵绵,语气温柔安抚:“听到了?长铭有急事已然离府,并未与顾若薇有任何牵扯。”
谢绵绵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脸上渐渐绽开温柔笑意,轻轻靠在段泱身侧,轻声道:“多谢殿下,如此,我便安心了。”
说罢,她抬眸望向场中众人的才艺表演,宴会厅内的喜庆气氛,又浓了几分。
宾客们见帝后和睦、长公主与郡王情深意重,也纷纷露出笑意。
不少人低声感慨,言语间满是对皇室和睦的赞叹与对帝后情深的恭敬。
席间的气氛愈发融洽,丝竹雅乐、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衬得整个长公主府都暖意融融,尽显皇家宴席的雍容与吉庆。
……
就在一位公子的一曲长笛将终,宾客们正准备拍手叫好之际,一道突兀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身姿纤细却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张扬,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抬眸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素白裙装——
本该是清雅端庄、裙摆曳地的款式,却被人刻意改动过:
原本宽松飘逸的裙摆被改得贴身紧致,紧紧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
衣袖长度也短了大半,堪堪遮住肩头,露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
与这宴席的端庄肃穆和闺阁女子的端庄温婉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轻佻失礼。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不知为何散乱开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与张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与傲慢,浑身透着一股与世家女子格格不入的风尘之气。
“那不是顾家的庶女顾若薇吗?”有人率先认出了她,低声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诧异。
“可不是嘛!方才在暖阁拜见皇后娘娘时还算端庄,怎的转眼就变成这般模样了?这打扮,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的天!这衣裳是怎么穿的?这般贴身短小,毫无大家闺秀的端庄,反倒透着几分轻佻放荡,简直是不知廉耻!还有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闺阁女子的矜持?”
“今日是靖安郡王的认亲宴,陛下与皇后娘娘皆在此端坐,朝野上下的权贵名流齐聚于此,她竟敢这般打扮、这般姿态闯入,简直是大不敬!是对在场所有宾客的冒犯!”
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宴会厅内此起彼伏,原本悠扬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不绝于耳,看向顾若薇的目光里,满是鄙夷、震惊与不满,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顾家将门出身,几个小辈都还算不错,怎么会养出这般不知礼仪、不知廉耻的女儿?
世家夫人们见状,纷纷下意识地捂住自家女儿的眼睛,眉头紧锁,满脸嫌恶,口中低声斥责着“不知廉耻”“污人耳目”。
生怕这般失礼放荡的模样,污了自家女儿的心智,坏了世家贵女的规矩与矜持。
几位年迈的老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满是震怒——
顾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即便顾若薇只是庶女,也该知晓基本的礼仪规矩。
可她今日这般打扮、这般姿态,不仅丢尽了顾家的脸面,更是对皇室权威的公然挑衅,对朝廷礼法的肆意践踏!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喜悦被恼怒与不悦彻底取代,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
今日是阿念的大喜之日,顾若薇这般胡闹,不仅扫了众人的兴致,更是晦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