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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9章 祸起至亲,步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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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联是清人写的。”杨震指着联语,“说的是楼在人非的感慨。

    当年建楼的永嘉侯朱亮祖,后来因为骄纵被朱元璋赐死,五百年后,楼还在,侯门早已烟消云散。”

    季洁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砖墙,上面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岁月留下的指纹:“难怪看着沉甸甸的,原来藏着这么多故事。”

    “不光是故事,还有实打实的硝烟。”杨震领着她往二楼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鸦片战争时,英军攻广州,这楼被炮火轰过,你看那边墙上的凹痕,就是当年炮弹擦过留下的。

    后来抗日战争,日军占了广州,把这儿改成了神社,抗战胜利后才又复原。”

    他指着展柜里的老照片,黑白影像里的镇海楼伤痕累累,却依旧立在山岗上:“你看,再大的风浪,它都扛过来了。

    就像这城里的人,骨子里总有股韧劲。”

    季洁看着照片,忽然笑了:“咱们是来度蜜月的,你怎么说得跟参观案发现场似的?”

    “职业病,职业病。”杨震赶紧摆手,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说这些了。

    你看这窗棂,雕的是缠枝莲纹,明朝的工艺,几百年了还这么精致。”

    季洁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广州城——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近处的榕树郁郁葱葱,古今的光影在这一刻重叠。

    “其实我觉得。”她轻声说,“你说的这些挺好的。

    知道它经历过什么,再看它现在的样子,就觉得特别亲。”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那我再给你说个有意思的。

    当年楼上,还真设过‘警察局’,民国时期,这儿是广州市公安局的驻地,处理过不少大案呢。”

    “真的?”季洁来了兴致,“那算不算咱们的‘老前辈’?”

    “算,太算了。”杨震笑着点头,“说不定当年的警察,也像咱们这样,站在这楼上看过夜景,琢磨着怎么破案呢。”

    两人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走,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展柜里的旧警徽、老卷宗、锈迹斑斑的手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走到顶楼时,江风迎面吹来,带着珠江的潮气。

    “你看。”杨震指着远处的江面,“当年这儿能看见大海,现在泥沙淤积,变成了珠江航道,但‘镇海’的意思还在——镇的不是海,是心里的风浪。”

    季洁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江风的凉意:“就像咱们当警察的,镇的也不是案子,是老百姓心里的踏实。”

    杨震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还是媳妇说得透彻。”

    风掀起季洁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镇海楼的飞檐,在他们身后静静伫立,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过刀光剑影,也见证过此刻的温柔。

    “走吧。”季洁拉着他往楼下走,“听说楼底下有卖双皮奶的,去尝尝?”

    “听媳妇的。”杨震反手握紧她的手,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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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的“吱呀”声混着两人的笑声,在古老的楼宇里回荡。

    有些故事需要铭记,有些温柔需要珍惜,就像这镇海楼,既扛得住岁月的风霜,也容得下此刻的寻常。

    省厅办公大楼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华凯走出来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的把手,指节泛白——那里面只装着几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真正重要的东西,他藏在了办公室保险柜的最深层。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

    明明暖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像有双眼睛,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盯着自己。

    华凯反手锁上门,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百叶窗——楼下的停车场里,车辆来来往往,一切如常,可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像藤蔓似的缠得更紧了。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从警二十年,他靠着谨慎和手腕爬到副厅长的位置,经手的“事”不算少,每一次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可华宵这步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那个被他养废了的弟弟,就像颗定时炸弹,在他最稳的时候炸响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几个潦草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指尖划过“苗国平”三个字时。

    “钱给够,总有不怕死的。”华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缅甸,再从那边转机去南美,这是下下策。

    一旦走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多年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更想走“正规渠道”。

    伪造一份出国考察的批文,以省厅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陶非那群人,现在肯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的审批都会触发警觉。

    “再等等……”华凯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妻女已经安全抵达温哥华,华宵的案子也该尘埃落定了,只要熬过这阵子,等风头过去……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华凯的心脏猛地一缩,强装镇定地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捧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局促:“华副厅长,您弟弟华宵的案子,刚刚判了。”

    “知道了。”华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桌上的台历上,上面圈着一个红色的日期——那是华宵的生日,看来今年是不能跟他一起过生辰了。

    年轻警员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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