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个人玩,后面总站着三四个等待的,眼睛紧盯着屏幕。
因为机器根本不够,后来者只能干站着看。
有时玩到紧要关头,围观者的喊声比操作的人还要激动。
这群年轻人平日没少惹事生非,但这天却都老老实实握着操纵杆,没人敢动手挑事——谁都清楚,这间游戏厅背后站着的是谁。
场内不时走过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目光扫过人群,防止有人闹出乱子。
他们都是集团安排在这里的护卫。
游戏厅楼上是一间会议室,平时供这边的管理人员使用。
阿亨咬着烟,站在窗边往下望。
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以前在帮会里的时候,虽然来钱快,但大半都得交上去,分到自己手里的根本没多少,更何况那些钱沾着洗不掉的脏。
如今不一样了,他管着这片游戏厅的生意,能分到的数目翻了几倍不止,每月还有固定薪水。
钱这东西,谁嫌多呢?
门外响起脚步声,一名手下推门探头:“亨哥,有位马督察找您。”
话音未落,马军已经走了进来。
阿亨转身迎上去,伸手与他握了握。”马督察,稀客啊。”
马军打量着他:“你就是这儿管事的?”
“对,我负责。”
阿亨笑着点头。
马军先开了口。
他目光扫过楼下攒动的人影,声音压得不高:“你这地方一开,街面上那些晃荡的年轻人都聚过来了。
人一扎堆,容易出事。”
阿亨站在他侧后方,闻言笑了笑:“马警官,这话可不太对。”
“早先没这电玩城的时候,那帮小子成天在街上窜,哪儿都惹点麻烦,正经事不干,净添乱。”
他朝玻璃窗外抬了抬下巴,“眼下呢?全窝在这儿,对着机器较劲。
街上清静了,他们惹事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况且他们来玩,是掏真钱的。
我们赚了钱,该缴多少就缴多少,生意人嘛,给上头交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在这儿也规矩——谁敢在这儿闹?安安分分打游戏,既少了外面的乱子,也省了你们不少心力,还能带动点消费。
马警官,您说,这难道不是对两边都有好处么?”
马军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之前的日子,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面孔像散落的沙粒,堵在街角、店门口,惹出过不少叫人头疼的小纠纷。
现在沙子被拢到了一只碗里——确实好管了许多。
警方要是还不放心,大可以在这儿常设一支巡逻队,既维持了秩序,也图个安心。
他转过脸,嘴角有了点弧度:“集中管理,倒也是个办法。
社会面上的压力能轻些。”
阿亨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又凑上前替马军点着火。”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收起火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要是您实在不放心,派几位弟兄常来转转,帮着维持维持,我们也欢迎。
当然,弟兄们辛苦,饭食茶水我们包了,另外再给点跑腿的补贴——天热人累,总得有点表示。”
马军吸了口烟,白雾从鼻腔缓缓逸出。
他跟着阿亨走到窗边,并肩望向楼下。
大厅里光影闪烁,嗡嗡的电子音与喧嚷的人声混成一片厚重的背景音。”今天人可真不少,”
他望着那片攒动的人头,“进账应该很可观。”
“哪里,都是给公司干活。”
阿亨摆摆手,语气谦逊,“这生意是和湾岛那边合股的。”
他忽然侧头,对候在一旁的年轻手下抬了抬下巴,“还愣着?去包个利是封给马警官,就当是开业彩头,多谢马警官今天特意过来关照。”
那年轻人动作很快,从内袋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封套,双手递到马军眼前。
马军脸色肃了肃,没接。”这不合规矩,”
他看向阿亨,“我不能拿。”
“您想多了。”
阿亨笑出声,拍了拍马军的手臂,“这哪算贿赂?纯粹是今天开业图个吉利,给您的见面礼。
再说,天这么热,您带着队过来,总不能叫弟兄们白跑。
这钱您拿着,给大伙儿买点冷饮解解乏,弟兄们念您的好,往后办事也更尽心不是?”
马军指着他,笑里带出点无奈的意味:“你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他话虽这么说着,手却伸出去,接过了那个封套。
“这不算贿赂,”
马军捏着那薄薄的红封,又强调了一遍。
“当然不算。”
阿亨接得自然,“我们做的正经生意,合法买卖,贿赂您做什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马军点了点头,把烟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倒也是。”
马军将那个红色信封收进衣袋,转身时脸上礼节性的笑容尚未褪去。”不耽误各位发财了,我们还得去下条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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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门边走去,阿亨跟到门边,连声应着“您慢走”
,目送那一行人下了楼。
楼梯转角处,马军停下脚步,借着窗外的光拆开信封。
一叠千元钞票的厚度让他指尖顿了顿,随即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克制的弧度。
他将钱塞回内袋,脚步声在楼梯间重新响起,渐渐远了。
隔日,电玩城二楼办公室弥漫着雪茄的淡青色烟雾。
阿亨站在杨尘斜后方,声音里压着兴奋:“各个区的场子,昨晚全挤满了人。
机器没停过,后面排队的孩子眼巴巴等着,一台机子围了三四层。”
杨尘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上。
他吸了一口烟,才缓缓转向屋里其他几个人:“开头热闹,往后就更不能松劲。”
他视线落在阿亨身上,“你处理得妥当。”
“都是照尘哥交代的话说的。”
阿亨微微躬身,“那位马警官来转了一圈,听了那些话,也没多问什么。”
“正行生意,怕什么穿制服的?”
杨尘弹了弹烟灰,“只要没人 ** ,他们来了反倒能镇镇场子。
必要时,请他们帮忙维持秩序也无妨。”
屋里几人都点了点头。
杨尘把目光移向托尼:“你那边人手凑齐了没有?”
“办公室的人差不多了,工地上干活的还缺不少。”
托尼答道,“现在开工,恐怕要误事。”
“抓紧。”
杨尘语气平淡,却让空气沉了沉,“拖久了,变数就多。”
托尼正色应了声“明白”
。
立花正仁一直靠在墙边,此时忽然开口:“原青男像蒸发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摸不到。”
“总会露头的。”
杨尘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耐心等着,盯紧些。”
高晋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便条。”湾岛来的雷公,昨晚在太子那边坐了半个钟头。
刚递话过来,想约您今晚碰个面。”
“他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就一个女人跟着,其余都是散在四周的保镖。”
杨尘重新拿起雪茄,“回话,说我一定到。”
阿炽等高晋出去了,才往前挪了半步,眉头微蹙:“尘哥,雷公先找了太子,转头又来约我们,这中间会不会……”
杨尘笑了,摇了摇头。”太子手里现在还有什么?奥门那条线早不是洪兴的了。
雷公是生意人,自然要来找握着实处的谈。”
“我们要跟三联帮合伙?”
阿炽问。
“吃独食,容易噎着。”
杨尘看向他,眼神里有些许告诫的意味,“奥门那地方,盘根错节,光靠我们单打独斗,难。
拉上三联帮,先站稳脚。
等脚跟扎牢了,再想别的也不迟。”
阿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各处的霓虹开始闪烁。
夜色浸透酒楼窗棂时,包厢内的水晶灯投下过于明亮的光晕。
圆桌旁坐着两人——头发花白的男人与一身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子,他们身后立着个纹丝不动的黑衣壮汉。
“真要选他?”
女子声音压得很低。
老者指尖轻叩桌面:“在岛上时,只当港地那些都是街头打闹的混混。”
他顿了顿,“来了才看清,那个叫杨尘的,早不是蹲在巷口收保护费的烂仔了。”
他目光移向窗外霓虹:“短短几年,公司开得比酒楼还多,白道的执照、黑道的门路,全握在手里。
现在哪还有堂口敢碰他的生意?这就是本事。”
女子唇角弯起:“从开始就想好了退路,确实比那些只会挥刀的人聪明。”
“我这些年拼命想挤进议会,不也就是图个干净身份?”
老者摇头,“难啊,洗掉手上的痕迹,比赚第一桶金还难。”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十余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脚步声在厚地毯上闷闷地响。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视线扫过桌边时,白衣女子的目光便像被黏住了般落在他身上。
他朝她笑了笑,她立刻垂下眼睫,耳根泛出淡红。
“雷先生,久仰。”
年轻人已走到桌前伸出手。
老者起身握住那只手,打量对方的脸:“比传闻里更年轻。”
“虚名而已,做点小生意糊口。”
年轻人语气平淡。
笑声在包厢里荡开。
三人落座后,年轻人的视线转向白衣女子:“这位是?”
“我的人。”
老者答得简短。
女子这才抬眼,伸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掌心:“丁瑶。”
交握的瞬间,她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年轻人面色不变地抽回手,转向老者:“雷先生是今日抵港?”
“昨夜就到了。”
老者靠向椅背,“还见了洪兴那位太子。
可惜啊,蒋天生已经没了。”
“确实可惜。”
年轻人语气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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