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剑的清越剑鸣尚未散尽,天地间便被另一股声浪彻底填满。
那不是兵刃交击的锐响,不是喊杀震天的嘶吼,而是百万马蹄同时踏在大地之上的轰鸣。起初只是远天滚来的闷雷,转瞬便化作了掀翻天地的狂涛,每一次马蹄落下,都让襄阳城的城墙微微震颤,让城头的青砖簌簌掉屑,让护城河里的河水翻涌不休,仿佛整个江汉平原,都在这铁蹄之下瑟瑟发抖。
狂风卷着黄沙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将城头的旌旗吹得猎猎狂舞,无数守军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弓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无一人后退半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城头最前方那个青衫身影之上,只要孤鸿子立在这里,襄阳城便有了定海神针,便有了不肯屈服的底气。
孤鸿子青衫在狂风里翻卷,却依旧稳如泰山般立在西门城头的地脉节点之上。他的目光没有先看向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蒙古铁骑,也没有看向旷野中佛光暴涨、周身气息已然攀升至极致的八思巴,而是缓缓扫过了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神魂与襄阳地脉彻底相融,这一刻,整座城池的一呼一吸,都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北门的太阴寒息如冰封万里,牢牢锁死了每一处城头缺口,玉衡的气机与他的阴鱼眼遥遥相契,如同太极的两极,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南门的纯阳剑罡如烈日当空,将每一波冲上城头的元军尽数焚退,清璃的气息与他的阳鱼眼丝丝入扣,阴阳相济,无有破绽;主阵眼处,郭靖的降龙罡气如长江大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镇魔大阵的每一道符文之中,那股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浩然正气,与他的太极道则相融,让整座大阵的根基愈发稳固;城内街巷之中,黄蓉的奇门阵法层层叠叠,将残余的元军困死在方寸之间,百姓们的呐喊与守军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那股不肯屈服的人心,化作了最坚实的壁垒。
孤鸿子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上一世,他终其一生都困在峨眉的恩怨里,困在与杨逍的意气之争中,最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连手中的倚天剑都成了旁人的战利品。而这一世,他站在襄阳城头,手中握着莲心剑,身后是满城百姓,身前是百万雄兵,他终于懂了王重阳创教时的心境,懂了郭靖死守襄阳三十六年的执念。
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
就在这时,旷野之中传来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伯颜率领的先锋大军,已然推来了数十架回回炮。这种自西域传来的巨型投石机,曾轰碎了无数坚城的壁垒,每一次发射,都能将数百斤重的巨石抛出数里之遥,便是坚厚的城墙,挨上一击也要崩裂开来。
数十名蒙古力士同时扳动机括,绞盘转动的刺耳声响里,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坠落的流星般,朝着西门城头狠狠砸来。巨石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连阳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城头的守军狠狠压下。
城头的守军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便要举盾抵挡。可他们手中的盾牌,在这足以轰碎城墙的巨石面前,与纸糊的无异。
“稳住!”
孤鸿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守军的耳边,让他们瞬间定住了心神。
他没有挥剑劈砍,也没有催动罡气硬挡。面对这数十块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巨石,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持剑的左手,莲心剑在身前画出一个浑圆的太极轨迹。
黑白二气自剑身流转而出,在城头之上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太极光轮。光轮缓缓转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包容天地的沛然气机。第一块巨石狠狠撞在光轮之上,预想之中的崩碎轰鸣并未响起,那巨石竟如同落入了旋转的漩涡之中,顺着光轮转动的轨迹,硬生生被带偏了方向。
孤鸿子手腕轻转,太极光轮的转速骤然加快,阴阳二气流转之间,将巨石蕴含的千钧蛮力,尽数卸去、引导、转化。数十块巨石接连撞来,竟无一块能突破太极光轮的封锁,尽数被那股阴阳流转的力道带偏,要么擦着城墙落入护城河,砸起冲天的水花,要么顺着光轮的轨迹,反向朝着冲来的蒙古铁骑砸去。
几声惨叫传来,冲在最前方的蒙古骑兵,被反向砸回的巨石撞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乱了一片。
城头的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见过郭靖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无俦,见过黄蓉奇门遁甲的神鬼莫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力道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不挡不碎,不刚不猛,却能将毁天灭地的攻势,尽数化于无形,甚至反制其身。
这便是太极道则的真谛,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任你千般攻势,万般蛮力,我自一圆融之,尽数纳入阴阳流转的循环之中。
旷野之中,忽必烈王旗之下,伯颜看着被反向砸回的巨石,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弯刀的手瞬间收紧。他征战沙场数十年,灭国无数,见过无数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下回回炮的齐射。
喜欢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这孤鸿子,竟有如此神通?”身边的一名蒙古宗王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忽必烈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愈发浓重的忌惮,却依旧面不改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回回炮继续齐射,梯次冲锋,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就算是天人降世,也总有真气耗尽的时候。我百万大军,耗也要耗死他。”
号令落下,旷野之中的回回炮再次转动起来,更多的巨石被装上了炮架,同时,数千名蒙古敢死队催动战马,手持盾牌弯刀,护着数十架云梯,朝着西门城墙疯狂冲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喊杀声直冲云霄,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而就在这时,旷野之中,那股令人心悸的佛光,终于攀升到了极致。
八思巴赤足立于黄沙之上,周身的红色僧袍无风自动,头顶的五颗佛舍利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祥和的佛光之中。可那佛光深处,却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决绝。
为了冲破孤鸿子的气机封锁,他已然震伤了内腑,道心之上布满了裂痕。而如今,他布下的死局被孤鸿子轻描淡写化解,赵志敬身死,西门稳住,襄阳军民之心愈发凝聚,他三百年的布局,三百年的苦修,竟成了孤鸿子道心圆满的垫脚石。
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退了。
今日,要么他踏破襄阳,斩杀孤鸿子,成就蒙古一统天下的伟业;要么他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与这百万大军一同,折戟襄阳城下。
“孤鸿子,你以为,凭你一人,真的能挡住这天下大势吗?”
八思巴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透过漫天的风沙与喊杀声,清晰地传入西门城头,传入孤鸿子的耳中。他缓缓抬起双手,五指结出诡异的密宗印诀,头顶的五颗佛舍利缓缓转动,分别对应着东西南北中五方,周身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结界。
“我修佛三百年,勘破五方佛国,悟透生死轮回。今日,我便以这五颗佛舍利为引,燃我毕生修为,布下五方佛国结界,我倒要看看,你的太极道则,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佛门无上妙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颗佛舍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五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分别落在了西门城头的五个方位,恰好将孤鸿子立身的地脉节点,牢牢困在了结界之中。
金色的佛光如同实质的墙壁,瞬间合拢,将孤鸿子与整个襄阳城的地脉、与周遭的守军、与大阵的连接,硬生生隔绝开来。结界之内,梵音阵阵,无数佛陀虚影在金光之中浮现,口中念着晦涩的经文,一股磅礴浩瀚的佛力,如同天地倾覆般,朝着孤鸿子狠狠压来。
这是密宗至高无上的结界之术,以修者毕生修为与佛骨舍利为引,自成一方佛国世界,入此结界者,神魂皆会被佛力度化,便是大宗师境的高手,一旦被困其中,也会被隔绝与天地的联系,沦为瓮中之鳖。
八思巴很清楚,孤鸿子的强大,一半来自于他勘破的太极道则,另一半,便来自于他与襄阳地脉、镇魔大阵的圆融一体。只要隔绝了他与地脉的联系,他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就算修为再高,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燃烧佛舍利的对手。
城头的守军看着被金色结界困住的孤鸿子,脸色瞬间煞白。他们想要冲过去帮忙,可那佛光之上蕴含的磅礴佛力,刚一靠近,便被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突破分毫。
主阵眼处,郭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西门城头的金色结界,虎目之中闪过一丝焦急。他双掌猛地推出,降龙十八掌的浩然罡气如同金色的巨龙,朝着结界狠狠撞去,想要帮孤鸿子撕开一道缺口。可那罡气撞在结界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无尽的佛光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郭大侠,不必白费力气了。”
结界之内,孤鸿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哪怕周身被无尽的佛力压制,哪怕与地脉的连接被彻底隔绝,他的身形也没有半分晃动,持剑的手腕依旧稳如泰山。
他抬眼看向结界之外,盘膝坐在黄沙之上的八思巴,缓缓开口:“八思巴,你修佛三百年,却连佛的真谛都没弄明白。佛者,觉也,是普度众生,是慈悲为怀,不是助纣为虐,不是屠戮苍生。你靠着燃烧佛舍利,布下这所谓的佛国结界,可这结界里,只有杀伐,只有戾气,哪里有半分佛门的慈悲?”
“满口胡言!”
八思巴怒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他双手印诀一变,结界之内的梵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无数佛陀虚影同时抬起手掌,朝着孤鸿子拍出了一式式威力无穷的大手印。
“五方佛印,镇!”
五方佛印,是密宗至高无上的掌法,对应五方五佛,每一印都蕴含着一方佛国的磅礴力量,五印齐出,便是山崩地裂,江河倒流,便是先天境的巅峰高手,挨上一印,也要瞬间形神俱灭。
喜欢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金色的掌印铺天盖地而来,填满了整个结界的每一寸空间,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避。这一次,没有地脉之力加持,没有大阵气机相助,八思巴要让孤鸿子,硬生生接下他这毕生修为凝聚的全力一击。
可孤鸿子,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金色掌印即将触碰到他青衫的刹那,他手中的莲心剑缓缓动了。依旧是那个浑圆的太极轨迹,依旧是那流转不息的黑白二气,可这一次,太极图的核心,不再是地脉之力,而是他自身的道心,是他护佑苍生的执念,是整座襄阳城军民之心汇聚而成的磅礴信念。
他终于勘破了太极道则的最后一层关隘。
阴阳流转,不止于天地,不止于地脉,更在于人心。
善与恶是阴阳,守与攻是阴阳,人心的向背,亦是阴阳。他的道,是护佑苍生,襄阳满城百姓的护城之心,便是他道力的源头,便是他阴阳流转的根基。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别说区区一个五方佛国结界,便是天地倾覆,也绝不可能将其隔绝。
“你能隔绝我与地脉的连接,却隔绝不了我与这满城人心的共鸣。”
孤鸿子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太极图骤然暴涨,黑白二气如同两条游龙,在结界之内盘旋飞舞。那铺天盖地的五方佛印,狠狠撞在太极图之上,竟如同之前的回回炮巨石一般,被那股阴阳流转的力道,尽数纳入了循环之中。
金色的佛力,至刚至阳,被太极图的阳鱼眼尽数吸纳;而佛力之中蕴含的戾气与杀意,至阴至邪,被阴鱼眼瞬间化解。阴阳流转,循环往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五方佛印,竟被太极图一点点拆解、转化,最终化作了滋养太极道则的力量。
八思巴看着结界之内的场景,脸色骤然剧变,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燃烧佛舍利注入结界的佛力,竟如同石沉大海般,被孤鸿子的太极图尽数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不可能!这不可能!”八思巴失声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我的五方佛国,能隔绝天地气机,你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磅礴的道力?!”
“天地气机,从来都不止在山川地脉之中。”
孤鸿子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莲心剑剑尖朝前,直指结界的壁垒。他周身的气机,与北门的玉衡、南门的清璃、主阵眼的郭靖、城内的黄蓉,乃至满城的百姓守军,彻底融为了一体。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太极图黑白二气暴涨,瞬间便撑满了整个五方佛国结界。
【叮!宿主道心圆满,太极道则与襄阳地脉、军民之心彻底圆融,大宗师初境稳固度提升至98%,地脉契合度突破100%,太极道则领悟度提升至85%,解锁阴阳相济终极奥义——生生不息。】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的眼睫未曾颤动半分。他手中的莲心剑微微一振,一道黑白交织的剑气,顺着剑尖轰然斩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锐鸣,没有撕裂空气的罡风,却蕴含着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的太极真谛,蕴含着满城军民护家卫国的磅礴信念。剑气斩在金色的结界壁垒之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佛光,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咔嚓——
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五方佛国结界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头顶的五颗佛舍利,光芒骤然黯淡,上面也纷纷出现了崩裂的痕迹。八思巴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燃烧毕生修为与佛舍利布下的无上结界,竟被孤鸿子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便彻底破了。
而就在西门城头的结界破碎的瞬间,南北两门的战场,也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境地。
北门城头,太阴寒息早已将整面城墙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玉衡青衣染血,左肩的伤口被鲜血浸透,可她握着太阴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桑杰被她刺瞎了双眼,彻底失去了战力,被亲兵护着退下了战场,可卓玛与巴图两大法王,却迎来了援军——密宗金刚法王,带着百名密宗高手,已然登上了北门城头。三大法王呈三角之势,将玉衡牢牢围在了城头的核心位置,身后的蒙古铁骑,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城头,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防线已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玉衡仙子,你孤身一人,守不住这北门的。”金刚法王手持金刚降魔杵,周身肌肉虬结,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孤鸿子自身难保,被八思巴国师困在了结界之中,襄阳城破,已是定局。你若肯放下兵器投降,大汗定然不会亏待于你,何必为了一座必破的城池,赔上自己的性命?”
玉衡的眼神清冷如冰,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降一般。她的目光,扫过身边受伤的守军,扫过城下源源不断冲来的元军,最终落在了西门的方向。哪怕结界隔绝了孤鸿子的气机,她也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与她同出一源的太极阴脉之力,从未有过半分减弱。
喜欢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与孤鸿子同出一源,孤鸿子的道心不破,她的太阴道则,便永远不会枯竭。
“想破北门,先踏过我的尸体。”
玉衡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太阴剑骤然动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固守城头,而是主动朝着三大法王冲了过去。太阴剑化作一道璀璨的寒芒,周身三丈之内,空气尽数凝结成了锋利的冰晶,太阴寒息瞬间暴涨,连周遭的阳光都被冻结了一般。
卓玛脸色剧变,左手结印,催动密宗咒力,一道黑色的咒鞭朝着玉衡狠狠抽来。可那咒鞭刚一碰到太阴寒息,便瞬间被冻成了冰屑,连带着她的左臂,都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经脉瞬间被冻得僵死。
巴图怒吼一声,金刚大手印朝着玉衡的后背狠狠拍来,可玉衡身形如同鬼魅般,脚下踩着太极步,瞬间便避开了他的掌风,太阴剑反手一刺,冰冷的剑气瞬间便穿透了他的护身罡气,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刺骨的寒息顺着伤口涌入他的经脉,瞬间便冻结了他小半的内腑。
金刚法王的降魔杵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玉衡的头顶狠狠砸下,可玉衡不闪不避,太阴剑顺着太极轨迹划出一道圆弧,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降魔杵的杵尖之上。太阴寒息顺着降魔杵疯狂蔓延,瞬间便冻住了金刚法王的手掌,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僵了一般,惊骇欲绝地连忙撤手后退。
一招之间,三大法王尽数被逼退。
玉衡立于城头,青衣染血,眼神冰冷,如同冰雪中绽放的寒梅,周身的太阴寒息与襄阳地脉的阴属性气机彻底相融,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她看都没看后退的三大法王,转身一剑斩出,将三名冲上城头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冰冷的剑气瞬间便将他们的尸体冻成了冰雕。
“弟兄们,随我杀!”
守军们看着玉衡的身影,原本动摇的军心瞬间再次凝聚,纷纷怒吼着拿起手中的兵刃,朝着冲上来的元军狠狠扑去。玉衡身先士卒,太阴剑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挡,她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元军冲锋的节点之上,将原本松动的防线,再次死死稳住。
她从不屑于说什么豪言壮语,却用手中的剑,用自己的身体,为北门的守军,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她不圣母,对顽抗的元军,一剑封喉,绝不留情;对放下兵器投降的士兵,她只是让守军将其绑起,不曾多伤一命;对受伤的守军,她会在厮杀的间隙,用太阴寒息帮其封住伤口的血脉,再转身继续杀敌。
南门城头,烈火燎原。
清璃白衣染血,手中的纯阳剑早已被鲜血浸透,可剑身上的纯阳罡气,却愈发炽烈。元军的敢死队,如同疯了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城头,云梯架了又倒,倒了又架,仿佛永无止境。城下的回回炮不断朝着城头轰击,南门的城墙已然崩开了数道缺口,无数元军顺着缺口,疯狂地涌入城头。
“师太!西侧缺口顶不住了!”一名峨眉弟子失声喊道,她的手臂被元军的弯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握着长剑,不肯后退半步。
清璃反手一剑,将一名冲上缺口的元军千夫长连人带刀一同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她一身,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的目光扫过西侧的缺口,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元军,清冷的眸子之中,没有半分慌乱。
“峨眉弟子,随我结九阳剑阵!”
清璃的声音落下,二十名峨眉弟子瞬间聚拢过来,以她为核心,结成了峨眉九阳剑阵。纯阳剑罡自众人的剑身之上爆发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火墙,将西侧的缺口牢牢封住。冲上来的元军敢死队,刚一碰到火墙,便瞬间被纯阳罡气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烧成了飞灰。
清璃立于剑阵的核心,峨眉九阳功被她催动到了极致。她的气机与孤鸿子的阳鱼眼丝丝入扣,孤鸿子的太极道则圆满,她的纯阳道则也随之水涨船高,周身的纯阳罡气,与襄阳地脉的阳属性气机彻底融为了一体,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她纵身跃起,纯阳剑带着焚尽一切的剑罡,朝着城下的云梯狠狠斩去。数十架云梯,被这一剑尽数斩断,云梯上的元军纷纷坠落,摔得粉身碎骨。她落在城头的缺口之上,白衣猎猎,如同浴火的凤凰,每一剑挥出,都必有一名元军倒地,没有一人能突破她的防线。
城头的守军,看着那个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的女子,看着她一次次纵身跃起,一次次将冲上来的元军斩于剑下,眼中满是敬佩与热血。他们原本因西门被破、城头缺口崩开而动摇的心,再次变得坚如磐石。
“弟兄们!守住南门!襄阳城不会破!”
“杀鞑子!护家园!”
震天的怒吼声响起,守军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刃,朝着冲上来的元军狠狠扑去。原本即将被冲破的南门防线,再次被死死稳住,哪怕元军敢死队悍不畏死,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喜欢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璃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扑到她身前的元军百夫长的咽喉,目光越过城下的百万大军,落在了西门的方向。当看到金色结界破碎,看到那个青衫身影依旧稳稳地立在城头之上时,她清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
城内街巷之中,黄蓉刚刚带着丐帮弟子,清理完了最后一股被困的元军。她俏脸之上沾着些许血污,却依旧难掩那份灵动与聪慧,手中的打狗棒在地上一点,目光看向东门的方向,俏脸微微一凝。
她太了解蒙古人的战术了,正面猛攻西门、南北两门,必然会有奇兵,绕到防守薄弱的东门,伺机破城。
“鲁有脚!”黄蓉沉声下令。
“属下在!”鲁有脚连忙上前,躬身领命。
“你立刻带着丐帮五百弟子,前往东门布防,按照我之前画的阵图,布下八门金锁阵,封住东门的所有缺口。告诉守城的弟兄们,死守城门,绝不能放一个元军进来!”黄蓉的声音冷静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是!属下遵命!”鲁有脚轰然领命,立刻带着丐帮弟子,朝着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静玄带着峨眉弟子,清理完了街巷之中的残余元军,走到黄蓉身边,沉声问道:“黄帮主,西门那边,结界破了,孤鸿道长没事,可八思巴还在,百万大军还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慌什么。”黄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看向西门城头的方向,“有孤鸿道长在西门,有郭大侠在主阵眼,有玉衡仙子守北门,清璃师太守南门,襄阳城,就破不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智计的光芒,继续说道:“传令下去,让城内的百姓,将家中的火油、滚石、金汁,尽数送到四门城头,协助守军守城。再让所有轻伤的弟兄,全部到四门支援,告诉所有人,只要我们再守三个时辰,等到天黑,蒙古大军的攻势必然会减弱,我们就还有机会。”
“是!”静玄轰然领命,立刻带着峨眉弟子,前去传令。
黄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抬起头,看向西门城头的那个青衫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守了襄阳数十年,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却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像孤鸿子这样,凭一己之力,将一座濒临倾覆的城池,硬生生拉了回来。
而此时的西门旷野之上,八思巴已然彻底疯狂。
结界破碎,佛舍利崩裂,他三百年的修为,已然损耗了大半,内腑受了重创,道心更是濒临崩碎。可他依旧不肯认输,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城头的孤鸿子,眼中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猛地张口,一口精血喷在了头顶仅剩的四颗完整的佛舍利之上,双手印诀急速变换,口中念出如同泣血般的晦涩经文。
“孤鸿子!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燃我佛骨,碎我道心,以我三百年修为为祭,召密宗无上魔佛,灭世一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的四颗佛舍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可这一次,金光之中,却夹杂着浓如墨汁的黑气。佛与魔,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了一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旷野的黄沙,都被这股气息掀得漫天飞舞,连冲来的蒙古铁骑,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惊骇。
这是密宗最禁忌的禁术,以自身佛骨、道心、毕生修为为引,召魔佛降世,打出灭世一击。这一击打出,无论胜负,施术者都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八思巴,已然彻底豁出去了。
而就在这时,东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一名传令兵疯了一般,从东门的方向疾驰而来,脸上满是惊慌与绝望,嘶声大喊:“不好了!东门破了!元军的一支万人奇兵,绕到了东门,攻破了东门的城门!已经冲进城内了!”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襄阳城头。
北门的玉衡,被三大法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南门的清璃,被元军的敢死队缠住,脱不开身;主阵眼的郭靖,一旦离开,镇魔大阵便会瞬间崩碎;黄蓉带着丐帮弟子,正在东门布防,可冲进来的元军足有上万人,根本挡不住。
城内的百姓,刚刚平复下来的恐慌,再次瞬间爆发,哭嚎声再次响起。
西门城头,孤鸿子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身前,是八思巴燃烧佛骨道心、即将打出的灭世一击,这一击,足以将整个西门城头,连同他自己,一同炸成飞灰;他的身后,是东门被破,元军冲入城内,满城百姓即将陷入屠戮的绝境。
进,是同归于尽的杀招;退,是满城百姓的生死。
天地间的气机,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八思巴的灭世魔佛一击,已然凝聚完成,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西门城头的孤鸿子,狠狠拍来。
东门的方向,元军的铁骑,已经冲破了街巷的防线,朝着城内的深处,疯狂冲去。
大战,已然到了最生死存亡的一刻。
喜欢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