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完了再回去修炼，别急。”
洛九歌又搬了一块肉出来，继续啃。
九月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喝茶。
厨房里只剩下洛九歌嚼骨头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引擎嗡鸣。
陈长生在驾驶舱里偷偷往这边瞄了一眼，然后低头写字。
“航行日志第十八天：九歌哥开始尝试法则渗入细胞的训练了，一次性渗入了一百个细胞，疼但能忍，他的原话是大概是天帝砍一剑的三分之一，正常人被天帝砍一剑直接就没了，用这个来做疼痛参照标准我觉得不太合适但他好像觉得很合理，另外九月今天在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陪着，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我越来越确定之前的判断了”
第二十天。
食物的消耗速度比预计的快。
星兽肉虽然量很大，但洛九歌在修炼法则渗入以后消耗更加恐怖，每天的进食量比之前又多了两成。
“再过三天就吃完了。”陈长生汇报。
洛九歌正在厨房里喝汤，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我出去再打一头。”
“上次那种星兽可不一定每次都碰得到。”
“碰不到就找别的，太空里能吃的东西多了。”
九月在旁边切肉，接了一句，“你别把什么都往嘴里塞，域外虚空的有些东西含有混沌毒素，就算你的肉身扛得住也会影响修炼。”
“你怎么知道？”
“妖族的探索队以前在域外丢过人，就是误食了含有混沌毒素的星兽。”
“那怎么分辨？”
“一般来说，表皮颜色越深的越安全，发光的千万别碰。”
“明白了，深色的能吃，发光的不能吃。”
“你总结得挺精辟的。”
洛九歌喝完汤，把锅放下来。
“法则渗入的事有进展了。”
九月和陈长生同时看向了他。
“我试了时间法则，你说的对，排斥反应小了很多，一次渗入五百个细胞才开始有明显的疼痛。”
九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五百个？”
“对，而且渗入以后法则消退的速度也慢了，大约能维持一炷香才完全褪去。”
“那就对了，细胞对时间法则的适应性更强，你先用时间法则打底，等细胞习惯了以后再叠加其他法则。”
“还是太慢了，一次五百个，全身万亿个细胞，算一下要多久。”
陈长生在旁边默默地算了一下。
“不算休息的话，大概两千年。”
所有人沉默了。
“所以必须加速。”洛九歌说。
“怎么加速？增加每次的数量？”九月问。
“对，而且不能一个一个位置地渗入，要找到一种方法让法则同时覆盖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
“那不可能的，没有任何功法支持这种操作。”
“九转神魔诀没有写不代表不能做。”
九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洛九歌站起来，“我再去试试。”
他走出厨房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九月一眼。
“多炖一锅，我两个时辰以后出来吃。”
然后就走了。
九月愣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不会提前说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陈长生在旁边使劲忍着没笑。
九月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笑没笑。”
陈长生飞速把脸转过去，低头刻字。
“航行日志第二十天：法则渗入训练有进展，时间法则的排斥反应小于毁灭法则，一次可渗入五百个细胞，但全身渗透仍需两千年，需要找到突破性方法，另外九歌哥今天主动告诉九月两个时辰后出来吃饭，这个举动的含义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值得记录”
第二十二天。
洛九歌出去打了第二头星兽。
这一头比上次的小一些，只有三里长，表皮是深紫色的。
他同样只用了一拳。
把肉拖回来以后他在厨房里坐了下来，但这次没有马上吃，而是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很久。
九月注意到了，“怎么了？”
“你看。”
洛九歌举起左手，他的食指指尖到第一个指节的区域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正常的肤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色，灰色区域的皮肤密度明显更高。
“这是时间法则渗入以后留下的。”
“没有褪去？”
“没有，已经维持了六个时辰了。”
九月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走过来，仔细地看着他的手指。
“你做了什么？”
“我把重力加到了一千五百倍。”
“不是说省灵石降到一千了吗？”
“省灵石是省灵石，但我发现在更高的重力压迫下，细胞的结构会被压得更紧密，法则渗入以后被挤压在细胞内部出不来，就不会褪去了。”
九月的眼睛瞪大了。
“你是说高重力环境可以帮助法则固定？”
“对，越高越好，一千五百倍的时候渗入的一千个细胞全部保留住了。”
“一千个！”
“一千个时间法则的细胞，全部没有褪去。”
陈长生从驾驶舱探出头来，“九歌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九月沉思了一会儿，“如果高重力可以固定法则，那你把重力开到极限的话是不是可以一次性渗入更多？”
“理论上是这样，但这艘船的重力室上限就是两千倍。”
“那你开两千倍试试。”
“我怕把船压碎了。”
“不试怎么知道？”
洛九歌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之前说开两千倍就跳船吗？”
九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是之前说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现在有科学依据了。”
洛九歌嗤笑了一声，“行吧，我先吃完饭再试。”
他搬起一大块星兽肉开始啃，同时思考着两千倍重力下的法则渗入方案。
九月走回灶台前继续炖汤，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洛九歌的左手。
那一小片灰色区域虽然面积微小，但意义重大。
法则可以被固定在细胞内。
这是突破第八转的关键一步。
吃完饭以后，洛九歌走进了重力室。
他站在混沌玄铁的地板上，看着墙壁上的阵法控制面板。
两千倍。
他的手悬在面板上方，犹豫了一息。
然后按了下去。
阵法启动的瞬间，重力猛然暴增。
巡逻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舰身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形变声。
驾驶舱里的陈长生被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引擎的各项数据全部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