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跑得快,傻柱追得也不慢。
追了一阵,眼见未能追上,傻柱脱下鞋子朝许大茂掷去。
傻柱的布鞋不偏不倚,正中许大茂后脑。
许大茂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傻柱趁机追了上去。
紧接着,傻柱一记过肩摔将许大茂撂倒在地。
未等许大茂爬起,傻柱未穿鞋的臭脚便踩在了他脸上。
好家伙,许大茂险些被熏晕过去。
“你……几天没洗脚了?”
许大茂哇哇呕吐起来。
傻柱也被这情景惊了一下,自己脚臭是出了名的,
只是未料到竟臭到如此地步。
傻柱捡起布鞋,朝许大茂抽去。
“别打了,柱哥手下留情啊。”
“我错了,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是我哥,是我爷爷!”
…….
两个车轱辘不翼而飞,阎埠贵的心情也跟着沉到谷底。
虽说自行车已经破旧,可那两个车轱辘并没使多少年,
原是许大茂新车上拆下来的。
单独配两个新车轱辘得花一百来块钱,还不如直接买辆新的。
阎家眼下连温饱都勉强,哪还有余钱添置自行车。
本来阎解成每天骑车上班,
如今车轱辘没了,只能靠双腿走去。
没了自行车,阎解成去见冉秋叶也得步行。
早上,傻柱瞧见阎解成走路出门,头发梳得油亮,
脚上蹬着新皮鞋,一看便是去约会的架势。
可惜少了自行车衬托,气势顿时差了一大截。
傻柱心里暗笑,朝阎解成凑过去:
“去约会啊?咋不骑车了?”
他明知故问,就想臊一臊阎解成。
阎解成瞪了傻柱一眼:
“我说傻柱,上回吃的亏这么快就忘了?”
正因为上次着了阎解成的道,傻柱才格外记恨他。
没成想阎解成竟主动提起这茬。
“耍阴招的小人罢了,下回我肯定连本带利还你!”
“要不把我这破三轮借你去约会?”
傻柱哼了一声,假意提议。
“免了,我可看不上你这收破烂的三轮。”
“我家秋叶是金枝玉叶,哪能用这种车接送?”
阎解成不屑地瞥了瞥那辆三轮。
傻柱翻了个白眼,蹬着三轮收破烂去了。
冉秋叶自己有辆女式自行车,矮矮的,阎解成骑着并不合适。
从前两人各骑一辆,逛公园、跑百货大楼。
这回见阎解成没骑车,冉秋叶有些疑惑:
“解成,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
“车轱辘被人偷了。”
阎解成垂头丧气。
“呀,谁干的?该报警呀。”
冉秋叶很是意外。
“报过了,没查出结果,只能认倒霉。”
阎解成语气懊恼。
冉秋叶性子温柔,又善解人意,看出阎解成的窘迫,
索性把自行车停在一边,陪着他一路散步。
……
“许大茂真不是东西,竟用这种阴招!”
于莉满脸气愤。
许大茂坑傻柱倒也罢了,举报沈爱民可就过分了。
“街道办李主任已经让许大茂卷铺盖走人了。”
沈爱民吃着饭,语气平淡。
“那也太便宜他了。”
于莉说。
“没事,傻柱不会放过许大茂的。”
沈爱民依旧淡淡的。
许大茂丢了工作,不知该怎么向秦京茹交代。
秦京茹脾气暴、性子辣,若没个像样的理由,
许大茂恐怕少不了一顿狠揍。
在想到好说辞之前,他打算先瞒住失业的事。
中午,许大茂正在做饭,
傻柱收完一车破烂回来,又琢磨着去坑许大茂一把。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大摇大摆进了许大茂家。
秦京茹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
“傻柱,你怎么来了?”
秦京茹疑惑地望着他。
“我来给大茂介绍工作。”
傻柱故意抬高声音说道。
“介绍工作?难道有比扫大街更好的活儿?”
秦京茹疑惑地望向傻柱,许大茂和傻柱从小就是冤家对头,傻柱怎会如此好心替许大茂张罗工作?
瞧秦京茹这模样,傻柱心里明白,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许大茂那小子压根不敢把自己丢差事的事告诉她。
一想到这儿,傻柱不由得得意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大茂写举报信诬告沈爱民,查出来是诬陷,已经被街道办开除了。”
许大茂正在厨房炒菜,锅铲声响得热闹,根本没察觉傻柱进了屋。
“什么?”
秦京茹愣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所以我特意过来,想给他介绍个活儿。”
秦京茹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许大茂原先可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工资不低,时不时下乡放电影还能捞些外快……
后来是他自己折腾,沦落到扫大街。
没想到如今连扫大街的饭碗也砸了。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
秦京茹叉着腰冲进厨房,揪住许大茂的耳朵就把他拽了出来。
“哎哟,疼……轻点!”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见傻柱一脸坏笑,立刻明白事情败露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傻柱。
“许大茂,你可真能耐啊,竟敢写举报信去害沈爱民。”
“老话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去举报人家,真是脸都不要了!”
“现在连扫大街的活儿都丢了,往后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秦京茹怒火中烧,手上越发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很快,耳朵根就渗出了血丝。
“我……我会再找活干的。”
许大茂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
自从嫁给许大茂,秦京茹就没过几天舒心日子。
一个扫大街的,那点工资刚够糊口,如今连这都没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许大茂本来就不能生育,秦京茹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
每次回乡下,父母总催她赶紧生孩子。
不是她不想生,是许大茂根本生不了。
生不了也就罢了,许大茂如今连夫妻生活都过不成。
秦京茹才二十多岁,正是需求旺盛的年纪,心里早就积满了怨气。
现在许大茂连工作也没了,她还有什么指望?
秦京茹开始盘算和许大茂离婚。
许大茂察觉出她的念头,急忙低声下气说好话,盼着她别离。
秦京茹一把甩开他的手,面色灰败地走出了许家。
傻柱在一旁偷着乐。
“傻柱,你个混账,别逼我。”
许大茂面目扭曲,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
“哟,急眼了?当初你模仿我笔迹写举报信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大气性啊!”
傻柱幸灾乐祸地笑道。
傻柱嘲弄完许大茂,一转身溜得没影儿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秦淮茹听说秦京茹打算和许大茂离婚,顿时着急起来。
要知道,她现在住的可是许大茂的房子。
要是秦京茹真离了婚,这间屋子非得争到手不可。
否则秦京茹无处可去,秦淮茹自己也只得返回乡下。
想到这儿,秦淮茹立即去劝说秦京茹。
秦京茹也想到了这一层,她一个乡下姑娘,
若不嫁给许大茂,确实拿不到城市户口,更买不起城里的房子。
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许大茂给的。
秦京茹一直梦想嫁进大城市,飞出山沟,她再也不愿回农村。
因此秦京茹听了秦淮茹的话,婚必须离,隔间也一定要争。
这一夜,秦京茹和秦淮茹挤在一起睡。
许大茂整夜未眠,昨日他低声下气恳求秦京茹别离婚,
可秦京茹依然铁了心要离。
许大茂天生绝户,又是废人,眼下连工作也没了。
事业无成,婚姻若再破碎,许大茂觉得活着也没意思。
鸡鸣天亮,
一夜没合的许大茂顶着黑眼圈,起身想再找秦京茹谈谈,
不料刚起来,秦京茹就回到了家,
没理许大茂,径直去做早饭。
许大茂以为秦京茹气消了,赶忙从背后抱住她:
“媳妇,这么早给我做早饭,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做早饭,也是最后一个拥抱。”
秦京茹冷冷地挣脱了许大茂。
毕竟夫妻一场,她不想做得太绝情。
两人沉默着吃完一顿尴尬的早饭,
许大茂好话说尽,秦京茹仍坚持离婚,并且要那间隔间。
为了分到隔间,秦京茹想尽理由,
说自己嫁给许大茂这么久,为他付出了青春,
还因不能生育遭人白眼,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离婚分到那间隔间并不过分。
许大茂只好答应。
走出家门,许大茂看见易大妈站在门口。
“许大茂,早啊!”
易大妈笑着招呼。
她满脸笑容,可那异样的眼神让许大茂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觉得易大妈就是来看笑话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知道许大茂和秦京茹离婚,等着看热闹的人不少。
“易大妈,您这是要做什么?”
许大茂疑惑地问。
“京茹让我今天陪她去离婚!”
易大妈嘿嘿一笑。
秦京茹立刻走到易大妈身旁,两人有说有笑。
“真是见鬼了,秦京茹什么时候和易大妈这么近了!”
许大茂暗自嘀咕。
到了街道办,秦京茹说明了情况。
“许大茂,你不育?不行?还没工作?”
一位街道办大妈问道。
许大茂黑着脸,一言不发。
之前许大茂在街道办扫大街时,许多人并不清楚他的状况。
如今秦京茹全说了出来,街道办上下都知道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工作或许不算什么,
但不行又不育,便是最大的耻辱。
由于易大妈支持秦京茹离婚,街道办主任对她颇为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