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26章 巴格达阴谋
    一线天往西八十里的戈壁滩上,一万苍狼军正在拼命挖土。

    周大牛蹲在一块三丈高的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下头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三天三夜没合眼,左肋的旧伤又渗血了,可他没下石头,就那么盯着。一万人,五千把镐头,五千把铁锹,在戈壁滩上硬生生刨出一道两里长的壕沟。壕沟后头,木头垒成的寨墙正在一寸一寸往上升。

    “将军,”周大疤瘌从石头下头爬上来,独臂撑着地,左袖管空荡荡的,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断口又结痂了,可每次用力还会渗血,但他从不在意,只盯着周大牛那张被风沙打磨得粗糙的脸,“弟兄们撑不住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再这么下去,不用大食人来打,自己就倒下了。”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三天三夜,一万人,刨出一道两里长的壕沟,垒起一丈高的寨墙。这速度,放在凉州城也得夸一声神速。可他知道,还不够。曼苏尔那老东西,随时会来。十二万大军,从巴格达出发,十五天就能到。寨墙得再高一丈,壕沟得再挖一道,箭楼得再立十座。

    “传令下去,”他说,“轮班。五千人挖土,五千人睡觉。两个时辰换一班。”

    周大疤瘌点点头,爬下石头。

    周大牛继续盯着那片工地。

    石头蹲在壕沟边上,手里攥着把跟他差不多高的铁锹,正拼命往沟外头铲土。这十五岁的少年从黑风口跟着来,三天三夜没合眼,手上磨出七八个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又破了,可他没停,就那么一下一下地铲。

    “石头,”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脸上带着笑,“你小子,不怕累死?”

    石头抬起头,左脸上糊着灰土,可眼睛亮得像星星:“不怕!周将军说了,这寨子建好了,往后大食人就不敢来了!”

    老兵愣了愣,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有出息。”

    午时三刻,巴格达王宫

    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战报。第一份,周大牛那小子在一线天西边又扎了个寨子,叫“定西寨”。第二份,那寨子建得很快,三天就挖了一道壕沟,垒了一丈高的墙。第三份,那小子身边多了个十五岁的少年,叫什么石头,据说是个孤儿。

    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跪在帐帘边的赛义德。

    “赛义德,”他说,“那小子想在咱们家门口再扎个寨子。”

    赛义德点点头。

    “老苏丹,那寨子位置选得刁。一线天西边八十里,正好卡在粮道上。往后咱们往东边运粮,得过那寨子眼皮子底下。”

    曼苏尔眯起眼。

    卡粮道?

    那小子,有点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传令下去,”他说,“让哈立德带五千人,去探探那寨子的虚实。”

    赛义德愣住:“老苏丹,又是哈立德?那小子被周大牛抓了四回了……”

    “抓了四回,放了四回。”曼苏尔打断他,“正因为如此,他才最合适。周大牛不会杀他。”

    申时三刻,定西寨

    周大牛蹲在那块最高的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探子刚回来,说大食人那边又派了五千人,带兵的还是那个哈立德。

    “将军,”周大疤瘌爬上来,独臂撑着地,“又是那个哈立德。咱们怎么办?”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哈立德。

    那个被他抓了四回、放了四回的倒霉蛋,又来了。

    “让他来。”他说,“来了之后,再抓他一回。”

    周大疤瘌愣住:“将军,还放?”

    周大牛摇摇头。

    “这回不放。”他说,“抓了之后,关起来。等曼苏尔来赎。”

    酉时三刻,定西寨西五十里

    哈立德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五千大食骑兵。他右眼皮一直跳,跳得他心慌。前四回,每回遇见周大牛,他都没好下场。一回被绕过去,一回被俘虏,一回被炸得屁滚尿流,一回被砍断马腿。这回,会不会又是陷阱?

    “将军,”一个亲兵策马过来,“前头就是定西寨了。寨墙才一丈高,壕沟才一道,看起来还没建好。”

    哈立德眯着眼盯着前头那座寨子。

    寨墙确实不高,壕沟确实不深,可寨墙上站满了人,箭楼上架满了弓。怎么看,都不像好欺负的样子。

    “传令下去,”他说,“别靠近。远远地转一圈,看看就回去。”

    五千人在寨子外头五里处转了一圈,调头就走。

    周大牛蹲在寨墙上,盯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哈立德,”他喃喃,“你倒是学乖了。”

    戌时三刻,定西寨议事厅

    议事厅是新搭的,用砍下来的胡杨木拼成,虽然简陋,可能遮风挡雨。周大牛蹲在最上头的木台子上,面前摆着那张地图。周继业蹲在他旁边,伤还没好利索,可腰杆挺得笔直。周大疤瘌蹲在门口,马三刀蹲在墙角,石头蹲在窗户边——这小子非要跟着来议事,周大牛拗不过,就让他蹲那儿听着。

    “哈立德跑了,”周大牛开口,“可他回去报信,曼苏尔就知道咱们寨子还没建好。”

    周继业点点头。

    “那老东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说,“等他凑齐了兵,肯定会来。”

    周大牛把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来就来。”他说,“咱们抓紧建寨子。等他来的时候,让他看看,定西寨有多硬。”

    石头忽然开口:“将军,俺能帮忙吗?”

    周大牛转过头,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能。”他说,“明儿个开始,你跟着老兵学射箭。学会了,往后站箭楼上射人。”

    石头眼睛更亮了:“是!”

    亥时三刻,黑风口

    韩元朗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酒葫芦,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一万苍狼军留在黑风口,加上新收的那一万新兵,两万人。新兵还在练,老兵还在养伤,整个黑风口静悄悄的,只剩夜风呼啸的声音。

    “将军,”赵黑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周大牛那边来信了。曼苏尔派了五千人探寨子,被吓回去了。寨子正建着,估计十天之内能建好。”

    韩元朗点点头。

    他灌了口酒,把空葫芦递给赵黑子。

    “传令给马大彪,”他说,“让他那两万人,往西挪五百里。在一线天东边扎个寨子,跟周大牛那小子呼应着。”

    赵黑子愣住:“将军,马将军那两万人,不是要回辽东吗?”

    “回什么辽东?”韩元朗瞪他一眼,“周大牛在前头拼命,咱们在后头不使劲,像话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