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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夏晨
    次日清晨,婉娘在鸟鸣声中醒来。她睁开眼,发现文渊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前系衣带。晨光透过窗纸,为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醒了?”文渊转过身,见她醒了,便走过来坐在床沿,“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婉娘摇摇头,撑着坐起身。身体有些微酸软,但更多的是满足后的慵懒。她想起昨夜种种,脸上不禁一热。文渊看在眼里,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伸手为她捋了捋睡乱的发丝。

    “少夫人,少爷,该起身了。”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用早膳了。”

    “就来。”文渊应了一声,转而低声对婉娘说,“我让春桃备了热水,你先沐浴更衣,我去前厅陪父亲母亲说会儿话。”

    婉娘点头,看着文渊起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后,她才掀被下床。春桃端着铜盆进来,见婉娘脖颈间的红痕,抿嘴一笑,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

    “少夫人今日气色真好。”春桃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这簪子真配您。”

    婉娘看向镜中的自己,文渊送的那支青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抬手轻抚簪身,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沐浴更衣后,婉娘来到正厅。顾父顾明远和顾母周氏已经坐在主位,文渊陪坐在侧,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三人都停下话头看过来。

    “父亲,母亲。”婉娘行礼。

    “快坐。”周氏笑着招手,“就等你了。”

    婉娘在文渊身边坐下,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清粥小菜,几样面点,还有——她目光一顿——一个精致的炖盅,就摆在她常坐的位置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成婚以来,每每她与文渊有过夫妻之欢的第二日,早膳时总会有这么一份特别的炖品。起初是红枣枸杞炖鸡汤,后来是当归黄芪炖乌鸡,有一次甚至是鹿茸炖鸽——那日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今日这份,看炖盅的样式,里面盛的应当是燕窝。

    婉娘暗自瞪了文渊一眼。文渊却假装没看见,低头喝了口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思。

    顾明远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开口道:“文渊,秋闱还有不到三月,你的功课准备得如何了?”

    文渊放下碗,恭敬答道:“回父亲,四书五经已温习过两遍,近日在专攻策论。院长说策论重在见解独到,儿子正在努力。”

    顾明远点点头,又转向婉娘:“听说书铺筹备得差不多了?”

    “是。”婉娘答道,“雕版已经刻好了大半,预计下月初就能开张。儿媳想着,开张那日可以请些街坊邻居,办个简单的仪式,再准备些茶点。”

    “这个主意好。”周氏接口道,“书铺开张是雅事,不必张扬,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她顿了顿,“需要什么帮手,尽管跟家里说。”

    “谢母亲。”婉娘心中感动。她原以为顾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对儿媳经商有所微词,却不想公婆如此开明。

    顾明远又道:“书铺的营生,你可有打算?是只卖启蒙书,还是兼卖其他?”

    “回父亲,儿媳想着先以启蒙书和杂书为主。”婉娘认真答道,“启蒙书如《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这些,价格低廉,让寻常人家的孩子也能买得起。杂书则包括农书、医书、游记等实用书籍。至于经史子集...”她略作迟疑,“这些价格昂贵,儿媳打算先少量进些,若有读书人需要,再专门订购。”

    顾明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考虑得周全。读书是好事,但书价昂贵,确实让许多有心向学之人望而却步。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

    得到公公的肯定,婉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悄悄看向文渊,发现他也正含笑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好了好了,用膳时说这些做什么。”周氏笑着打岔,亲自为婉娘盛了一碗粥,“婉娘,这是今早新熬的莲子粥,清热去火,最适合夏日。”

    “谢母亲。”婉娘接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炖盅。

    周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那是冰糖燕窝,今早特意让厨房炖的。你这些日子忙书铺的事,又要染布,还要...”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总之要好好补补身子。”

    婉娘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小口喝粥,不敢接话。她能感觉到文渊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动作安抚中带着调侃,让她更是羞赧。

    用过早膳,顾明远和文渊要去书院。文渊起身时,婉娘注意到他今日穿的是她新做的那件深蓝色直裰——用香云纱制法改良染制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他越发挺拔俊朗。

    “这衣裳...”婉娘轻声说。

    文渊低头看了看,眼中闪过笑意:“你做的,自然要穿。”他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穿着它,就像你陪在我身边。”

    婉娘心中一甜,为他整了整衣襟:“早去早回。”

    送走父子俩,周氏拉着婉娘的手道:“来,陪我说会儿话。”

    两人来到后院的凉亭。夏日清晨,凉风习习,亭边的荷花池里,几朵早开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仆妇端来茶点,周氏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婉娘,”周氏轻啜一口茶,缓缓开口,“文渊那孩子,没累着你吧?”

    婉娘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她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母亲何出此言?夫君待我很好。”

    周氏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道:“我是他母亲,还能不知道他?”她放下茶杯,语气温和,“文渊从小就是认准一件事就要做好的性子。读书如此,待人也如此。如今娶了你,自然是全心全意。”

    婉娘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低头喝茶。

    “我和你父亲不是迂腐之人。”周氏继续道,“年轻人恩爱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节制。秋闱固然重要,但我们顾家也不是非要他考取功名不可。你父亲常说,读书明理是为根本,功名只是其次。”

    周氏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你父亲当年中举后,本可继续考进士,但他选择留在书院任教。他说,教书育人,让更多人有书可读,比在朝为官更有意义。”她顿了顿,“所以文渊的秋闱,我们看重,但不强求。反倒是你们小夫妻的日子,要好好过。”

    婉娘心中震动,眼眶微热:“母亲...”

    “傻孩子。”周氏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书铺染布都做得有声有色。但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她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该拒就拒,别太纵着文渊。”

    婉娘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终于明白,那每日不同的炖品,不只是补身那么简单,更是公婆含蓄的关怀——既希望他们夫妻和睦,又担心她太过劳累。

    “儿媳明白。”她小声说。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修改后的内容。主要对林大山相关的段落进行了调整,明确了人物关系,并解释了他想开皮货铺子的缘由,其他部分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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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氏满意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对了,前几日我听李嬷嬷说,西街的林大山来找过你?”

    婉娘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暖,收拾心情答道:“是。大山哥是我娘家堂兄,住在青石镇林家村,离府城也就一个多时辰车程。去年冬天他们那儿遭了雪灾,家里房子塌了半边,田也冻坏了不少。他带着嫂子和小侄子来京城投亲,暂时安顿在西街。”

    “原来是你娘家兄长。”周氏恍然,关切道,“既是亲戚,更该多帮衬。他想做皮货营生?”

    “是。”婉娘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对这位堂兄的了解,“大山哥人踏实肯干,虽说是农家出身,但他从小就跟我们村里最好的猎户张大膀子师傅学手艺。张师傅不仅打猎是一把好手,鞣制皮子、处理皮毛更是祖传的绝活,在十里八乡都有名。大山哥跟着他学了整整五年,从剥皮、去脂、鞣硝到缝制,全套手艺都学得扎实。以前在镇上,他就常接些修补皮袄、做皮帽的零活,手艺没得说。这次遭了灾,他便想着,不如来京城试试,用这门手艺谋个长远生计。只是京城铺面贵,启动的本钱也不够,听说我盘了铺子,便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门路。”

    “皮货生意...”周氏沉吟,“京城冬天寒冷,达官贵人也爱用皮裘饰边,皮货确实有市场。他有这手艺,倒是个立足的根本。但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想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有人引荐,有个可靠的铺面。”

    “儿媳也是这样想。”婉娘道,显然已经考虑过,“所以跟他商量着,可以先把做好的皮货放在我的书铺代卖。书铺后院还有间临街的空房,稍微收拾一下,摆上货架就能用。一来,书铺临街,人来人往,能有个展示的地方;二来,书铺毕竟是顾家的产业,挂个名头,也算有个凭信,比他自己单打独斗、租个偏僻小铺面要强些。先试试水,若生意好,口碑传开了,再考虑帮他在附近寻个合适的独立铺面也不迟。”

    周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周全。既帮了亲戚,书铺也能多个特色进项,还能招揽些不同的人气。”她看着婉娘,眼中满是赞赏,“你心思缜密,又能顾及亲谊,很好。”

    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母亲过奖了。大山哥手艺确实好,他带来的几件皮坎肩和皮帽我看了,毛色顺滑,皮质柔软,缝线密实,只是缺乏展示和被人知晓的机会。能帮他一把,我也心安。”

    “那就这么办吧。”周氏一锤定音,“既是自家亲戚,又有一技之长,该帮。需要收拾屋子或是添置什么家伙什,尽管从家里支取,或者跟我说。”

    “谢母亲。”婉娘心中感动,周氏的开明与支持总是如此实实在在。

    春桃正在院里晾晒昨日染的布料。几匹深浅不一的蓝色丝绸在阳光下舒展着,微风吹过,泛起水波般的光泽。

    “少夫人您看,”春桃见婉娘回来,高兴地指着一匹月白色的料子,“这匹用栀子染的,按您说的方法加了米浆固色,颜色果然纯净多了。”

    婉娘走过去细看。那匹月白色丝绸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既不刺眼也不暗淡,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很好。”她赞许道,“下午再试试用苏木和蓝草套染,看看能不能染出藕荷色来。”

    “是。”春桃应着。午膳后,婉娘带着春桃去了书铺。李师傅正在后院收拾雕版,见她来了,忙迎上来。

    “少夫人您看,这批《三字经》的版已经刻好了。”李师傅指着桌上整齐摆放的雕版,“按您的要求,字大行疏,适合初学的孩子。”

    婉娘仔细查看,果然刻得清晰工整。她满意地点点头:“辛苦李师傅了。工钱我下午就让春桃送来。”

    “不急不急。”李师傅搓着手,“少夫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您说。”

    “我有个侄儿,十六了,手脚麻利,识得几个字。”李师傅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书铺开张后总要有个看店的,不知能不能让他来试试?”

    婉娘想了想:“可以先让他来帮忙,若是做得好,自然留下。工钱按市价,您看如何?”

    李师傅喜出望外:“多谢少夫人!我这就让他明日过来。”

    回到顾府时,天色尚早。婉娘想起答应为周氏染藕荷色布料的事,便带着春桃又忙活起来。苏木煮出的红液与蓝草发酵后的靛蓝按比例混合,在染缸中慢慢交融,变成温柔的藕荷色。

    文渊回来时,婉娘正站在染缸前,用木棍轻轻搅动布料。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专注的神情,微微汗湿的鬓角,在文渊眼中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面。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婉娘抬起头,见是他,眼中顿时盈满笑意:“今日怎么这么早?”

    “夫子有事,提前散了。”文渊走到她身边,看着染缸中渐变的色彩,“这是给母亲染的?”

    “嗯。”婉娘点头,“藕荷色,母亲说喜欢。”

    文渊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婉娘摇摇头:“不辛苦。我喜欢做这些。”她顿了顿,小声说,“今早母亲找我说话了。”

    文渊挑眉:“说什么了?”

    婉娘脸一红,瞪他一眼:“你说呢?”

    文渊了然,低笑出声:“母亲担心我累着你?”

    “你还笑。”婉娘嗔道,“都是你,害我每次早膳都...”

    “都什么?”文渊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问。

    婉娘推开他,脸上烧得厉害:“不跟你说了。”转身就要走。

    文渊拉住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好,不说了。”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但我控制不住,婉娘。每次看到你,就想亲近你,拥有你。”

    婉娘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羞恼渐渐化为甜蜜。她何尝不是如此?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文渊是她唯一的港湾,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安心与归属。

    “文渊,”她轻声说,“我很庆幸,嫁给了你。”

    文渊的手臂收紧:“我也很庆幸,娶了你。”

    夕阳完全落下,暮色四合。染缸中的布料已经浸透了颜色,在晚风中轻轻荡漾。婉娘想,他们的日子就像这染布的过程,在时光中慢慢浸染,每一刻都在增添新的色彩,最终会变成独一无二的美丽。

    而这份美丽,才刚刚开始。

    ...

    话说林家村林家小院子里,林大山正蹲在屋檐下,对着地上铺开的一张半成品狐皮出神。芝兰端着一碗水出来,见他这模样,轻声问:“大山哥,又想铺子的事了?”

    林大山回过神,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嗯。我越想越觉得,不能只靠打猎,得有个自己的招牌铺子才行。打猎虽然我喜欢,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眼中闪着光,“我想正儿八经开一家皮货行,就从咱这手艺做起,从打猎、收皮、鞣制到做成衣裳靴帽,一条龙下来,打出‘林家皮货’的名号。”

    芝兰虽是个妇道人家,却也明白丈夫的心思,只是有些担忧:“这想法是好,可开铺子需要各类皮毛,咱们……”

    “我知道难处。”林大山站起身,“所以我想先跟师傅商量商量。师傅见多识广,手艺又是根底。”

    次日一早,林大山就拎着两壶酒、一条腊肉,去了张大膀子家。张师傅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正坐在院里打磨猎箭头。见爱徒来了,脸上露出笑:“大山来了,正好,刚得了块好獾子皮,你看看。”

    林大山恭敬地行了礼,放下东西,仔细看了皮子,赞了几句。师徒俩说了一会儿皮子的处理技巧,林大山才斟酌着开口:“师傅,今天来,除了看您,还有件事想听听您的主意。”

    “哦?说来听听。”张大膀子放下手中的活计。

    林大山便把想在府城开一家皮货行的想法细细说了,从自己的手艺基础,到对市场的观察,再到长远的打算,甚至初步的困难,都没瞒着师傅。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师傅。

    张大膀子眯着眼,抽了口旱烟,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大山心里打鼓时,他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徒弟结实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师傅我早就觉得,你这手艺窝在村里屈才了!就该去城里闯一闯,把这门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发扬光大!”

    林大山心头一热:“师傅,您真觉得能行?”

    “咋不行?”张大膀子眼睛一瞪,“你的手艺是我手把手教的,青出于蓝!鞣硝的本事,村里除了我,你就是第一。开皮货行,手艺是根,你这根子扎实!”他顿了顿,盘算道,“光有皮料还不行,得做成物件才好卖。这事你也别愁,你师娘的手艺你是知道的,缝皮子那是一绝。还有,”他指了指林大山,“你岳母,那也是针线上的一把好手。你家芝兰丫头,自小就灵巧,跟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学了七七八八。到时候,皮子你来鞣,式样你们一起琢磨,裁剪缝制,咱们这几家女眷都能帮上手,做成衣裳、坎肩、手套、靴子……货色齐全了,还怕没人要?”

    得到师傅的肯定和如此具体的支持,林大山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底直冲上来,眼眶都有些发热。师傅这是把压箱底的支持都给了他了。

    “师傅……”他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大老爷们别整这出。”张大膀子摆摆手,神情认真起来,“不过大山,城里不比村里,人情世故复杂,竞争也大。你手艺硬气是根本,但为人处世也要灵光些,诚信为本,童叟无欺。遇到难处,记得师傅在村里,能帮一定帮。需要皮料,我认识的猎户多,都知根知底的,好皮子先紧着你。”

    “哎!徒弟记住了!”林大山重重地点头。

    从师傅家出来,林大山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回到家,他立刻把父亲目前和芝兰都叫到堂屋。

    “爹,娘,芝兰,”林大山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把开皮货行的想法,以及师傅的支持和安排,仔仔细细又说了一遍。

    林老根吧嗒吧嗒抽着烟,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大山啊,爹知道你是个有想法、肯下力气的人。张师傅说得在理,你这手艺,是该闯一闯。我和你娘还能动弹,再加上俩婆子,松儿、柏儿我们能帮着照看。你就放心去干,家里不用你操心。”眼神里充满了对儿子的信任和鼓励。

    王氏也连忙说:“大山啊,咱们自家人拧成一股绳,一定能把东西做好。”

    看着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林大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坚定:“好!有师傅指点,有咱们全家齐心,这皮货行,一定能开起来,开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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