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却则是看著沈莹袖,许久都不曾开口。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弄丟沈莹袖。
“行了。”
沈莹袖在他的目视之下都变得有几分心虚。
“这些都是突发事件,所以我一时之间也没…我也不是说……不想將这件事情告诉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吗。”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支开我。”
沈莹袖耸了耸肩,点了点头。
不过一想到如今局面,便连忙將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告知於他。
“我总觉得…似乎好像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询问了不少人,他们…写出的答案各不相同,我也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善谁才是恶。”
沈莹袖原本就只有自己可以依靠,而如今已经有了他的出现。
沈莹袖自然也想听听与安的意思。
与安蹙了蹙眉头,而后再开口时,神色中,倒也有了几分犹豫不决。
“边疆这一带属下並不熟悉,按照您的意思,却一时之间也猜不出那些人的身份背景,但想来他们竟如此算计筹谋,一定会有所计划,只要有计划,便一定会露了马脚。”
与安的话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別。
但不知为何,与安的话与寧繁云的相比,至少让沈莹袖的內心平稳了许多。
“你说的对。”
——
京中。
上次那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承王虽然確实也找到了几个与自己臭味相同之人。
但终究不过都是一伙墙头草,如今瞧著席知澈越发胜利得旺,也有人背地里与他勾结。
比如说…今日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位。
“本王自认为自那日起你们向本王…递了投名状,本王这些时日从来都不曾亏待於你们,你又为何要背叛本王”
他皱著眉看著眼前人。
实在不曾想曾经,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想要与自己亲近一番。
可现在却……
“既然被王爷发现,微臣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等也不过是想要寻一个能值得託付的人而已。”
值得託付……
他讥讽的看著眼前之人,却只觉得这不过是他们既要又要的结果罢了。
“尔等这颗心,真是既要又要,本王可是给过尔等机会,只可惜你们並不珍惜。”
他摆了摆手,冷眼看著自己的人將他们拖了下去处置了。
而后心中烦闷,白日里却让人请了承王妃来见。
自从那日因沈莹袖二人之间起了隔阂后,他们夫妻到许久未见。
此刻到格外显得有几分互相想念。
“妾身还以为因为那件事情,王爷此生要恨毒了妾身,这辈子都不会再愿意与妾身相见。”
承王妃微微落座,目光落在坐在书桌后的男人上。
“有件事,要你去办。”
“王爷有什么事是能够求得了妾身的呢莫不是又想让妾身动用家中…王爷,这么多年,你有真的爱过妾身吗。”
“如今不是他儿女私情的…本王向你承诺,今日竟然让你稳住承王妃的位置,来日若是本王登基,你也可以拥有母仪天下…”
“王爷明明知道,切身想要的不是母仪天下。”
承王妃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那双美眸之中满是破碎。
“我想要的是王爷的爱,可王爷可曾向我动过心我看到那一封不曾被销毁的画卷之时,才发现我与那人到底有多相像,直到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是个替身。”
他毫不掩饰地將王妃当做了一个工具。
不仅利用著王妃的家世,甚至多年间…一直在利用著这张相似的容貌,而缅怀自己曾经错过的那段爱情。
“是谁,是谁把那东西拿给你,怎么敢,你们怎敢怎配去玷污她的美貌。”
“我凭什么不敢,我凭什么不配!我是你的妻子,是那过了宗庙,落了族谱的承王妃,我想瞧瞧我自己的夫君究竟因何人而魂思梦绕,难道还要去得了老天的允许不可。”
承王妃已没了那大家闺秀的稳重,甚至此刻满目都是失望。
曾经的爱慕,却已然变成了今日这番…破碎。
“不管王爷想要什么,这次妾身都没办法帮王爷成愿,王爷…妾身这些年为了帮你,背负了多少罪名,手上又染了多少鲜血,你自己心里清楚。”
承王妃平静下来后却只是满目冷淡。
“妾身今日前来,不过是想要最后见王爷一面,但这几兆以上交天听,送达皇后手中,如何处置,妾身静候佳音。”
“本王是你的夫婿,你怎能…你放肆,贱人,若不是你家中对本王助力良多,本王又何须选你为妃,你怎能…你怎能拖累本王,你这贱人,你要毁了本王,就毁了本王吗”
他也站起身,双手拄著桌角,一双眼睛似乎要將眼球瞪出来。
她从未想过曾经与自己也算夫妻情深的人,竟在此刻如此被刺。
甚至毫无半分收敛。
“从前现在,我与王爷那还有半分情面,王爷,妾身最后说句不中听的话,与虎谋皮,终將万劫不復。”
承王妃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今日阳光正好,虽然寒风打在身上,却还见暖意。
远处老嬤嬤满脸担心娶了披风前来,仔仔细细的罩在了她身上。
“已然入了初冬,王妃莫要染了风寒才是。”
承王妃扯了嘴角一笑,似乎好像卸下了自己多年的重任。
“嬤嬤,你亲手缝製的披风就是暖和,等…如今陪我再去瞧瞧阿娘吧。”
“王妃…”
“怕是往后,便再没机会…登门拜访阿娘,或者阿爹再也不会允许我这个不孝女登门。”
她终究是拖累了承王府,更拖累了自家娘家。
“老爷不会的…”
京中动盪不堪,那一纸罪己詔送入宫中,皇后虽知承王所行之事却有不妥之处。
但却不知他多年来竟如此破坏人权,罔顾人伦,更是野心滔滔。
这是帝王与皇后离心的首次,皇后娶了那罪己詔入了御书房相商。
“承王妃是个好孩子,写了这罪己詔交於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好问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