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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哗然。
曾布第一个跳出来,厉声道:
“章惇!雍王非神宗子孙,如何能继大统?你这是乱命!”
章惇毫不退让,大声道:
“雍王乃英宗皇帝嫡孙,先吴润王之子,先神宗皇帝之侄!
论辈分,他是先帝的堂弟;论功业,他收复夏州故地,威震天下;论武功,他是大宋唯一的大宗师!
当今天下,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向太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章惇,道:“章惇,你们要造反吗?”
章惇跪了下来,磕头道:“臣不敢!臣只是为大宋的江山社稷着想!”
说着继续奏请,“臣等奏请太后,立雍王为帝!”
呼啦啦,殿中超过半数的大臣跪了下来。
吏部尚书许将、尚书左丞蔡卞、同知枢密院林希、中书舍人张商英……一个接一个,跪了一地。
向太后的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章惇这个老东西,竟然已经串联了这么多大臣。
她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来人!”
殿外,数百名黑衣死士从暗处涌出,将福宁殿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气息阴冷,手持兵刃,将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笼罩在杀意之中。
向太后冷冷地看着章惇,道:“章惇,你再说一遍?”
章惇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向太后,目光坦然。
他没有说话,可他也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何人敢在官家灵前动武?”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福宁殿。
那股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些黑衣死士手中的兵刃“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他们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面色如生,可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几百人,齐齐毙命,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向太后。
她张大了嘴,看着殿外那些倒下的死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大宗师,只有大宗师,才有这样的手段。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踏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亲王袍服,头戴皂纱冠,腰间系着白色孝带。
他的面色很平静,看不出悲喜,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雍王赵佲。
他走进福宁殿,先向灵床上的赵煦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向向太后,躬身行了一礼:
“臣赵佲,参见太后。”
向太后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赵佲,眼中满是恐惧。
她当然知道赵佲的厉害,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官家的灵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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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颤抖道:“庆儿,你……你要造反吗?”
赵佲抬起头,看着向太后,淡淡道:
“臣不敢。臣只是不想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惊扰了官家的在天之灵。”
章惇跪在地上,大声道:“恭迎雍王殿下!”
他身后,那些跪着的大臣们齐声道:“恭迎雍王殿下!”
赵佲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对殿中所有的大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诸位相公,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本王受先帝托付,当以社稷为重。
今本王在此,请诸位共议新君。”
章惇立刻道:“殿下,臣等已经议过了。
殿下乃先帝托付之人,又是大宋唯一的大宗师。当今天下,唯殿下可继大统!”
赵佲看着章惇,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其他大臣:“诸位以为如何?”
许将第一个表态:“臣附议!”
蔡卞:“臣附议!”
林希:“臣附议!”
张商英:“臣附议!”
李清臣:“臣附议!”
邢恕:“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殿中超过三分之二的大臣跪了下来。
剩下那些原本支持端王的,看到这阵势,也纷纷跪了下来。
就连方才还斥责章惇的曾布,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缓缓跪了下去。
他不敢不跪。
赵佲方才那一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大宗师面前,什么权谋,什么算计,都是笑话。
向太后站在灵床旁,看着这满殿跪倒的大臣,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大势已去。
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赵佶。
赵佶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阴冷。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容。
他看了赵佲一眼,然后低下头,缓缓跪了下来。
“臣弟赵佶,参见官家。”
那一声“官家”,叫得云淡风轻,可赵佲听得出来,那里面藏着刀。
向太后看着跪在面前的赵佶,又看了看灵床上赵煦的遗体,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长叹一声,声音沙哑道:“罢了。既然众望所归,本宫……无话可说。”
她对旁边的童贯使了个眼色,童贯从灵前拿起放着那方玉玺的托盘,双手捧着,走到赵佲面前。将托盘递了过去。
“雍王赵佲,即皇帝位。”
赵佲接过玉玺,托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没有看玉玺,而是看着向太后,轻声道:
“太后放心,臣会善待端王,善待宗室。
这大宋的江山,不会乱。”
向太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与方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