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把通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锁屏，把手机攥在手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清欢从基地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捧着另一杯，吸管戳进杯盖，喝了一口。
“看完了？”她问。
“看完了。”
“咱俩去吗？”
刘云渐扭头看她。谢清欢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但他知道，她不是随口一问。
“去。”他说。
谢清欢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又喝了一口奶茶。
刘云渐也把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是芋泥波波的，甜度刚好，茶底偏淡——谢清欢记得他不太能吃甜。
“自己修炼太慢了。”他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凝元境初期到中期，正常修炼要三五年。等不起。”
“嗯。”
“国家那边研究出来了，可以从有修为的尸体里提取灵气。变异生物也算。”
“蒲姐跟你说的？”
“嗯。”
谢清欢沉默了一会儿，把奶茶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杯子，看着远处的山。
“所以，杀那些东西，也能修炼。”
“嗯。”
“那就不只是守家了。”
刘云渐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谢清欢的侧脸被夕阳映着，线条柔和，但眼神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温柔，是认真。
刘云渐没接话。他发现谢清欢有时候比他想的还要清醒。
“那就去吧。”谢清欢把奶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反正基地这边有夏茯苓和渊盯着，机甲的事我们帮不上太多忙。与其在这儿干等着，不如去海边做点实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云渐说，“现在就看看我们去哪边。”
他解锁手机，打开天机处的那份通报，把沿海九座城市的名字列了出来——津门渡、岱宗、云扈、烟波府、越墟、闽峤、南粤、蛟珠、鲲溟。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屏幕，奶茶放在中间的石阶上。
“津门渡太北边了，冷。”谢清欢先说了一个排除理由。
刘云渐点头:“而且那边据说已经有三个凝元境的在驻守了，不缺我们。”
“岱宗呢？”
“岱宗离我们直线距离大概一千二百公里。”
刘云渐说，“但那边目前是开脉境的散修在守，没有凝元境的。我们去那边……可能有点大材小用。”
刘云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带偏了。”
“南粤那边呢？”
“太远了。而且那边湿热，你火系灵力去了不舒服。”
谢清欢没反驳，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间偏北的一个名字上。
“云扈呢？”
刘云渐看了一眼。
云扈，东海沿岸的一座城市，位置在津门渡和南粤之间偏东，是一座港口城市。
通报上标注的信息显示:目前驻守的是一个特别反应小组，三名开脉境修士带队，还没有凝元境修士报到。
谢清欢说，“气候适中，我的火系和你的冰系都不会太吃亏。”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查过，云扈那边有一条小吃街，有一家奶茶店评价还不错。”
刘云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那就去云扈。”
谢清欢点了点头，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表情满意。
刘云渐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给天机处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自由人刘云渐，携凝元境初期修士谢清欢，申请前往云扈报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只有两个字:
【收到。】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关于云扈的梗。”
谢清欢咬着吸管看他。
“当你在东方明珠塔光攻击。”
谢清欢白了他一眼，继续喝她的奶茶，表情写着“我为什么要跟这个人一起去海边”。
雪璃从一旁探出脑袋，耳朵竖起来：“真的会发射激光吗？”
“不会。”谢清欢和刘云渐同时说。
雪璃“哦”了一声，低头继续舔她的迷你奶茶杯。
刘云渐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天已经快黑透了，基地里的灯亮了几盏，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去跟夏茯苓说一声吧。”他说。
两人带着雪璃走进基地，夏茯苓还在实验室里。
桌上摊满了图纸，新材料的测试数据打印出来摞了厚厚一叠，旁边放着三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她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你们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刘云渐问。
“渊刚才跟我说了。”夏茯苓在图纸上又画了几笔，才放下笔，转过身来。
她的黑眼圈比前几天又重了一圈，但眼睛还是亮的，“云扈那边，我听说情况还行，目前都是小规模的。不过你们去了还是小心点。”
“知道。”刘云渐说。
夏茯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谢清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雪璃身上。
小白狐蹲在谢清欢脚边，尾巴卷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表情端庄。
“雪璃也去？”
“去。”雪璃替他们回答了，声音软糯但坚定。
夏茯苓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刘云渐：“这是我用新材料边角料做的几个小玩意儿。灵力传导效率比普通玉石高大概三倍，应急的时候能用上。”
“比正常施法要快很多，可以拿着应急。”
刘云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三枚硬币大小的薄片，银白色，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怎么用？”
“灌灵力就行。”夏茯苓说，“一枚大概能顶你一次全力出手的灵力消耗。用完就碎了，别指望回收。”
刘云渐把盒子收好，认真地说：“谢了。”
“谢什么。”夏茯苓摆了摆手，转身又坐回桌前，拿起笔，“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干活。机甲骨架的器纹设计还没做完，渊那个家伙要求太高了，一个纹路改了三版还不满意……”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似乎已经沉浸回了图纸和数据里。
刘云渐和谢清欢对视一眼，没有再打扰她，悄悄退出了实验室。
刘云渐检查完毕，所有东西都没有携带上了，东西都装在了那个储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