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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吏部做事一如既往,万不敢糊弄了事,这莫不理虽未在大梁做过官,但他在北周做过官,官至钟鸣城城主,其才华横溢,晓畅军事,通览古今,故吏部才选了他任祁南府府主,以期渡祁南府之危。”
林举诚惶诚恐,我看到他此时两鬓已经有汗水渗出。
“北周的钟鸣城城主莫不理……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是莫家的人?”
李墨尘没再问林举,他转头看向何黎。
“太子殿下,此人正是莫相的堂弟,不理是他在北周事改用的名字,他的本名叫做莫劲敌。说来坎坷,北周突然对大梁用兵,莫不理极力反对不肯出兵武安关,被北周大都督一怒之下杀了一家老小,只剩他和妻子逃了回来……”
“一家老小?孩子也……”
“对,现如今只有他和妻子住在梦安城外,虽说是归梁,但他不肯复冠莫家之姓,个中缘由可能莫相知道的更多一些。”
何黎将莫不理的事情娓娓道来,我这才明白那日为何问他的姓时,他再三推阻,原来竟是莫劲松的堂弟,看着字辈,应是亲堂弟才对。
也太惨了,一家老小都被北周人杀了,当年何苦在北周为官呢?
“那他为何愿意出任祁南府府主,林侍郎你们吏部可曾问个明白?”
“此事是文尚书亲自与他商谈,答应了他的条件之后,他便同意了。”
“什么条件?”
“彻查前任祁南府府主遇害案。”
李墨尘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看了看我,我也没想到那个不理先生会有这样的要求,显然他和苏子邺之间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交情。
“既然祁南府府主一事已定,轨车之事今夜务必议好,明日一早,本宫亲自送祁南府府主南下,祁西府那边……合议之事的结果,用疾行车速报于莫相,今夜过后,军粮之事再耽搁不得。”
李墨尘话说的斩钉截铁,仿佛为今晚的议事结果已经定下了最终的方向,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李墨尘话说完,我看到尚可为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这老家伙……
“太子殿下。轨车之事工部将全力冲锋在前,知晓轨车之事的工部主事皆可随时派往各府面授技艺,让他们与当地官员合作,争取早日将轨车从南到北依次修通。”
张木乔第一个答应。
“太子殿下,轨车之事六部合议,刑部自是无意见,刑部在各地的捕快可充当信使,游走各工事现场之间,此事还是工部同僚多多辛苦。”
何黎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以我对何黎的了解,他自然不会对轨车的事有所阻拦,毕竟这关系到前线莫劲松打仗的输赢问题。
“户部……户部别的事情没有问题,只是这轨车的各项费用款项需要尽快核算,今年的帐都已经差不多算完了,年前腊月二十八要关账,所以,殿下,要动工只能等到开春时节。”
站着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回答,我记得他,他的名字叫做承欢,年纪轻轻做到户部侍郎,这在大梁是极为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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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侍郎,此事尽快会同工部,核算金额,开工的事情暂且不提,本宫的意思是,祁南府府主一到,祁南府便可由南向北开工修建轨车,至于款项,由国库先行垫付,帐款并进,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殿下,这……闻所未闻啊,这样做来年的账款核算就麻烦了。”
承欢一脸苦笑。
“怎么,大梁的国库支撑不起造一项工程的费用吗?这个欠条,本宫来打,若是将来收不回来,找本宫。”
“殿下,没人敢找你要这个款项,我即身为户部侍郎,理应将钱款理顺,这样于理不合,我不能奉谕。”
“你……”
李墨尘正要发火,我拉住了他。且不说尚可为还未同意,若是此时再将户部得罪了,轨车之事就别想推了。
“承侍郎,太子的意思也不是让你行贪赃枉法之事。各位,我有一言想同大家说。轨车一事关系到西北武安关战事,那里比祁中府更冷,这快到年关了,筹粮之事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否则边关的战士们将面临饥饿和寒冷,到时候说不得就不战自溃,北方除了归元山一系并无天险,届时北周军长驱直入,大梁与各位岂不危险?到那时候,还有什么国库可言?”
我的话让承欢低下了头,一时间他便不说话了,其他人,包括尚可为也都看着我,我也不知怎的,忽然间像是头脑灵光了一般,又继续说了下去。
“诸位,祁南府府主既然已定,不如兵部派人与其一起早些去祁南府筹粮,先用之前的办法将粮运走一批去往祁西府,支援莫相带过去的大军。”
这话我是看着尚可为说的,随后我转向承欢。
“这同时,户部与工部核算账目,看看造轨车究竟要花多少钱,等过了年,再拨款建造,建造时,不要从南向北依次早,南向北,北向南同时开工,这样工期也可缩小一半,对沿路的百姓影响也会小很多,不知各位觉得怎样?”
我说完看向李墨尘,朝他眨了眨眼。
“沈学士的话,我很赞同,我也正有此意。”
还未等李墨尘说话,张木乔胖胖的身体上前一步,他表示赞同。
“户部可以先同工部核算费用,拨款之事也愿意等到年后。”
承欢拱手称是。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剩下一个尚可为。
“老夫先前所言是有些过了,既然祁南府府主定了,兵部自然鼎力支持运粮,绝不做延误军机之事。只是……轨车之事,老夫依然有自己的看法,六部合议,兵部不会签字画押。”
尚可为当真是铁骨铮铮,到了此时他还在反对。
“尚侍郎,方才平生大哥的话提醒了我,若是你担心大梁的气运,不如先担心下粮草不足的后果。”
李墨尘此时也颇有些生气,估计是他没想到自己都成了太子了,尚可为还是这般不好说话。
“太子殿下,轨车者,鬼车也,一路穿行至祁西府,途中山川河流无数,得耗费多少人力财力,这样一折腾,大梁气运如何不耗尽呢!”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以前只知道尚可为与李墨尘作对可能是因为他看不顺眼李墨尘罢了,如今看来,这位老头子,怕是一个接受不了新鲜玩意儿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