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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往事?风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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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希的手伸向天空。

    她的指尖离那道坠落的黑金色身影隔着整片天穹。

    紫色裂缝在头顶继续撕裂,边缘崩碎的空间碎片砸进山谷,砸进河床,砸进正在燃烧的森林。大地在脚下剧烈晃动,她站不稳,膝盖磕在桥山脚下的岩石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刚才在岩石上磕的。她用手抹了一把,却发现血迹之下,自己的脚踝居然在散发淡淡的黄色光芒。她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了,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

    她跑了不知道多远,腿一软摔在地上。她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腿刚用力就崴了一下,整个人又摔了回去。脚踝上的疼痛从脚底一直窜到膝盖,她咬着牙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的边缘,暗黄色的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她重新站起来,继续跑。

    山脊那边,羽墨轩华坠落的位置升起了一小股烟尘。不知过了多久,风里希跑到山脊上,终于看到了师父

    羽墨轩华的黑金铠甲碎了大半,肩甲脱落,胸甲凹陷,头盔的面罩碎了半边,露出半张沾满血污的脸。

    “师父!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师父!”

    羽墨轩华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皮掀开一条缝,金色的瞳孔缓慢转动,好一会儿才对上风里希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到风里希要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她嘴边才能听到。

    “跑……世界之外……敌人……”

    “!!”

    风里希猛地抬起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天空之上,紫色裂缝还在扩大。

    裂缝内部的血色闪电越来越密集,每一次劈落都把裂缝撑得更宽几分。而在裂缝最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那些轮廓模糊不清,被紫色光雾和黑暗裹着,但能看出形状。有的高大如山,每走一步,裂缝就被撑得更大。有的四肢细长,贴在裂缝的内壁上往下爬,像某种从深渊里倒悬而下的活物。它们正在往裂缝边缘靠近,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

    “他们要进来了。”风里希看着那些正在往裂缝边缘移动的轮廓,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师父,我能做什么?”

    羽墨轩华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师父!”

    羽墨轩华的嘴唇动了最后一次。

    “跑……你什么也做不到……跑……”

    风里希跪在碎石上。周围的喊杀声、地震的轰鸣、火山喷发的怒吼混在一起,但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听到师父的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

    是的,她没有灵璃坠。她比别人努力,她比任何人都拼命地学拼命地做,但她就是没有灵璃坠,没有所谓的神明的认可。

    这是她的命,她认了。

    或许别人觉得她以为她认了。

    不,不对

    她不能认。

    谁说要保护这个世界,就只能依靠所谓神明的认可的?

    这个所谓的命,她不能认!

    自己可是立志要成为英灵大人的弟子的!

    从小听到大的英雄的故事都白听了吗?

    英雄?那不是长辈哄孩子时讲的睡前故事吗?风里希,你究竟有没有长大?

    “……”

    是啊,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但是谁说普通人就不能拥有保护天下苍生的心?

    她站起来。

    脚踝上的疼痛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极其剧烈。她低头去看左脚,那道血痕边缘的暗黄色光芒不再是一层淡淡的光晕了。暗金色的光从血痕里涌出来,把她脚踝周围的皮肤映成了淡金色。一道暗金色的光环在她脚踝上浮现,指头宽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土元素的能量在缓慢流转。光环贴着她的脚踝旋转了半圈,然后收紧,稳稳地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灵璃坠!土元素的灵璃坠!

    逝去的神明将目光投向了平凡的少女,那一刻,平凡的人之子拥有了问鼎神明的资格

    风里希低头看着脚踝上的光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正在被无数轮廓挤满的裂缝。她没有时间慢慢学习怎么操控灵璃坠。她不会用土元素战斗,不会聚土成山,不会像姬轩辕那样一拳打穿混沌兽的鳞甲。但她会建房子。建房子第一步,打好地基。地基要稳,要密,要能撑住上面所有的重量。

    她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这是她在工地上扛石料时站的最稳的姿势。她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所有能感知到的土元素全部往脚下灌。脚踝上的光环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沿着她小腿往上蔓延,绕过膝盖,爬上大腿,钻进腰腹。土元素在她体内翻涌,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地下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蹲下去,双手拍在地上。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土元素从她掌心里涌出来,往地下渗透。她能感觉到土壤的结构,每一层泥土的厚度,每一块岩石的位置,每一道地下裂隙的走向。这种感觉和她在工地上用手指量石头的尺寸很像。

    “从这儿。”她对自己说,“到那儿。”

    土元素沿着她感知到的路径在地下蔓延开来,从桥山脚下往东西两侧延伸。她没有试图一次覆盖整片大地,她做不到。她选择了一条线,从桥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那道正在喷发的火山脚下。这是地面开裂最严重的一段,也是岩浆和洪水交汇的位置。如果这里塌了,整片区域都会被岩浆和泥石流吞没。

    土元素开始凝固。不是从表面封一层硬壳,是从地下深处的岩层开始加固。她把土壤里的沙粒和碎石重新排列,让它们在压力下紧密结合。

    她见过石灰浆怎么把石头和石头黏在一起。她现在做的事本质上和那个没有区别,只是规模大了无数倍。她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从眉骨滚下来滴在岩石上。土元素在体内疯狂流转,脚踝上的光环越来越亮,亮到透过皮肤能看到骨骼的轮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像是有人在身体上扎了一个洞,力气从那个洞里往外漏。

    大地稳住了。从桥山脚下到火山脚下,那一段地面不再塌陷。岩浆被挡在了加固区的边缘,洪水在加固区外侧改道,冲进了一条干涸的旧河道。

    风里希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她的后背湿透了,麻布衣服贴在皮肤上,头发被汗粘在脸颊两侧。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地面稳住了,但天上的裂缝还在扩大。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紫色光雾还在往下倾泻,落到地上就变成新的地震和新的火焰。堵住了脚下的裂口,头顶上的裂口还在往下灌毒。

    必须要把裂缝堵住!

    她把双手举起来,掌心朝天。

    土元素从她掌心里喷出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光柱往上冲了很长一段距离,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开始变得稀薄。

    她够不到裂缝。

    裂缝在天穹顶端,在这个世界的表层之外。土元素再怎么往上延伸,也只能在大气层内部打转。房顶的漏洞在屋顶上,人站在地面上够不到。站在地面上够不到的话,就得爬到屋顶上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光环。光环内部的土元素流转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太久。

    但她没有犹豫。

    “山峦!”

    她把土元素重新灌进脚下的地面,这次不是加固,是抬升。她踩着的岩石开始震动,然后缓缓往上升。岩石从山脊上分离出来,底部连着地下的深层岩脉,被她用土元素硬生生从山体里拔了出来。

    石柱越升越高,把她往天上托。她站在石柱顶端,头发被高空的强风吹散,麻布衣服在风里猎猎作响。从地面上看,她只是一个站在一根极细极高的石柱上的小黑点,随时都可能摔下来。

    石柱还在往上升。穿过了第一层云,穿过了第二层云,穿过了飞鸟绝迹的高度。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力。嘴唇干裂了,眼睛被风吹得生疼。

    她眯着眼睛,盯着头顶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紫色裂缝。

    此时,裂缝已经大到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视野。裂缝内部的血色闪电在她头顶炸开,每一次炸开都让她脚下的石柱剧烈晃动。她必须不断往石柱里灌土元素才能维持它不被震碎。

    那些轮廓现在清晰了。它们已经从裂缝边缘探出了头。最先挤出来的是一只巨大的手,手指有石柱那么粗,指节上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那只手扒在裂缝边缘,把裂缝又撑宽了几分。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三个手指从裂缝里探出来,在空中张开。裂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风里希差点从石柱上掉下去。她扶住石柱边缘,指甲抠进岩石缝里。她的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发黑。但她没有蹲下。她重新站直了,仰头看着那些正在从裂缝里挤出来的巨大肢体。

    她够到了。石柱顶端已经升到了裂缝边缘的高度。从这里她能看到裂缝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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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缝里,是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里有翻涌的紫色光海,有无数的轮廓正在往裂缝口涌来。最近的一个轮廓已经快出来了。它的头部还没完全探出裂缝,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透过裂缝口盯住了她。

    风里希明白,她体内剩余的土元素已经不多,光环的光芒从暗金色变成了淡黄色,流转速度也越来越慢。

    她把土元素往裂缝方向推。可是裂缝太大了,土元素不够。她尝试将土元素从她掌心里延伸出去,在裂缝口凝成一层薄薄的膜。这层膜很薄,薄到透光,但它恰好覆在裂缝的表面,像一层贴在伤口上的麻布。她修过无数次房顶,知道怎么用最少的材料堵最大的漏洞。关键是受力点,要把力分散到边缘去,不能把压力全压在中间。她把土元素沿着裂缝口一圈一圈地编织,从边缘往中心收拢。每编一圈,她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一些。脚踝上的光环已经开始闪烁了,暗金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裂缝口的薄膜还在。紫色光雾被挡在了裂缝内侧,无法再往外倾泻。那些正在往外挤的轮廓撞在薄膜上,把薄膜撑出了几个凸起。薄膜拉伸到了极限,有几个地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风里希看着那些裂纹,把最后一点土元素灌进薄膜里。

    可是裂纹没有愈合,薄膜还在被越撑越大

    她已经没有任何元素力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柱很高很高,高到从这里往下看,大地变成了一张模糊的灰绿色毯子。桥山只是毯子上的一个小褶皱,沮水是褶皱旁边一条发亮的细线。禹还在,看着即将碎裂的薄膜,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石柱往上又升了最后一段。这次她不是站在裂缝旁边,而是直接把自己托到了裂缝正下方。紫色裂缝在她头顶展开,像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伤口,而她站在那伤口正中央,一个很小的黑点,小到任何从裂缝里往外看的眼睛都可能忽略她。

    然后她收回了撑在薄膜上的土元素。

    薄膜碎了。紫色光雾重新涌出来,但在涌出来的瞬间被另一股力量拦截了

    那是风里希的身体

    土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修补裂缝的材料,土元素填进她的血肉里,填进她的骨骼里,填进她每一寸皮肤下的空隙里。她的身体开始石化。从脚底开始,皮肤变成了岩石的颜色,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石化的部分和裂缝口融合在一起,她的下半身变成了裂缝的一部分,堵住了最大的那道缺口。石化还在往上蔓延,到了胸口,到了肩膀,到了手臂。她的双臂向两侧张开,手掌贴在裂缝边缘,十指抠进裂缝的断面里。土元素从指尖灌进裂缝断面,把裂缝边缘的碎片一片一片地粘合在一起。

    石化到了脖子。风里希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大地。她看不到桥山,看不到那串贝壳项链,但她知道它们就在那里。她想起禹的手掌贴在桥山岩石上的样子,想起姬轩辕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时说的那句话,想起师父在篝火边说“人死如灯灭”。她不怕。灯灭了,但灯照过的光还在。房子塌了,但石灰烧得好的墙能撑很久很久。

    石化蔓延到了下巴,到了嘴唇,到了颧骨。她最后闭上了眼睛。

    裂缝在她闭眼的瞬间愈合了。裂缝的边缘被土元素重新编织在一起,空间本身的伤口被从内部缝合。紫色光雾消散了,那些正在往外挤的轮廓发出了无声的嘶吼——它们的出口正在消失。那只巨大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想要抓住什么,但裂缝已经缩小到了手无法通过的程度。手在裂缝合拢的最后一刻缩了回去,裂缝在天穹顶端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平静。地震停了,火山哑了,洪水在禹的水元素引导下退回了河道。人们从倒塌的废墟里爬出来,抬头看着天。天上没有裂缝,没有紫色的光雾,没有血色的闪电。只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很小很小,挂在裂缝曾经存在的那个位置,像是镶嵌在天穹上的一颗暗金色的铆钉。

    一道温柔的暗金色光芒从天穹顶端倾泻下来,像一层极薄的轻纱覆盖了整片大地。光所过之处,大地上的裂口开始愈合

    就像当年风里希用石灰浆补房顶那样,泥土和碎石被重新排列,岩层被重新压实,断裂的地脉被重新连接。

    石柱从天穹顶端缓缓降下来。石柱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副被石化的躯体融在石柱顶端。躯体的双腿和裂缝融为一体,双臂张开着,十指还保持着抠进裂缝断面的姿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石柱落回桥山脚下,落在了那串贝壳项链的旁边。

    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后来,幸存的人们在桥山脚下重建了村庄。他们在石柱旁边搭了一座祭坛,把当年风里希烧制的第一块白石灰放在祭坛正中央。那些她教过的人、她帮过的人、她亲手从废墟里拉出来的人,每年都会在石柱前放上一束野花。花堆在石柱脚下,从石柱根部一直堆到半人高,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就飘起来,落在桥山脚下的河水里,顺着沮水一直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世界之外

    从紫色裂缝里逃回去的那些入侵者,将这条法则带回了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惊恐地发现,所有试图再次降临这个世界的入侵者,在进入天穹的瞬间就会失去一切超越凡人的力量。伪神的神格会被压制,完整的神格也会被削弱。这个地方变成了所有觊觎者的禁区。

    身穿黄衣的弄臣看着蔚蓝色的鸿蒙星,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用自己的生命堵住世界的裂缝,却又在那一瞬间意外触碰到了世界的根基……看来你也与世界树做成了一笔不为人知的交易呀……只是这代价,除了你的生命之外,还有什么呢?”

    ……

    人类的文明之所以生生不息,是因为任何一场的灾难都不可能将他们打垮。

    天灾降临时,人类在自然的面前无比渺小,但当灾难结束,活下来的人,依然要面对着未来的生活。

    他们将逝去之人的尸体掩埋,将内心之中的伤痛隐匿

    “别回头,向前走,前面有光,有人间烟火。”

    不知何人的箴言激励着人们代代传承,历史不断前进,将伤痛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风里希的故事就此结束,但世界依然在前进。

    平凡的人群中依然会诞生无数平凡却又伟大的人,他们高举着时代的旗帜,勇往直前

    路途漫漫,荆棘遍地,他们会经历失去,经历遗憾,经历无能为力

    就像姬轩辕未能兑现的贝壳货币,就像风里希未能凯旋的哀歌。

    无数的人会倒在前进的路上,但又会有更多的人接过他们手中的旗帜,继续前进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而人类的光辉,正是这残酷的世界中不朽的丰碑。

    ……

    “你在写什么?”

    “啊,是羽墨师父……”

    少年有些胆怯地把手里的书卷藏到了背后

    “今天教你的功课,还记得多少?”

    “师父,徒儿全都记得,而且已经背过了,还能默写出来呢!”

    少年从角落翻出几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写满了稚嫩却又工整的字

    “无妨,让为师猜猜,你又在你的小本本上编排为师了是吗?”

    “师父,这是什么话。这千万年来,师傅行走世间,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情,认识过很多人。但那些人和师父不一样,师父的寿命很长,而那些人或许早就不在了。那这样就没有人会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只有您一个人,还记得这些事情太累了,我想要把您经历的故事写成书,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的故事。”

    少年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羽墨轩华看着眼前的孩童,微笑着摇了摇头。

    “过眼云烟罢了,如果一直沉溺在过去,又如何能前进呢?”

    “可是师父,您说过,以历史为鉴,可以学到无数教训。徒儿也想要了解更多的故事,这样才能更好的修行,做师父的好徒弟呀。”

    少年的眼神认真而纯洁,羽墨轩华尘封已久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丝触动。她看着少年手里的书本,上面写着“不屈英灵传”五个大字

    或许……记录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为师要开始讲故事了,你可要好好记下来哦。”

    “嗯嗯!知道了师父!”

    “为师今天要讲的,是一个平凡且伟大的女孩子的故事……”

    ……

    ……

    《不屈英灵传(第一卷)?补天神女》

    “上古清平之世,乡有庶女,慧敏多思,通晓土石之理。尝炼白石为垩,修葺庐舍,弥补屋漏。时人质朴,谓屋上为天,因其善治残破,乡里私号为补天神女,代代相传。

    其后灾变骤临,四极废,九州裂。天穹崩罅,不能兼覆万物;大地疏坼,难以周载群生。烈火延烧而不灭,洪流浩荡而不息,苍生颠沛,无以为安。

    神女悯生民之苦,慨然入世补天。世人陋识,以天类屋宇,屋破可垩堵,天裂可石填。女乃遍历山川,采五色之石,熔炼凝膏,以补苍天巨隙。

    天缺既平,灾火渐熄,洪潦归川,九州复宁。

    自补天之后,神女杳然绝迹,不复归于尘寰。世人感念其济世之德,皆知其身殉天地,终无还期,遂录其事于竹帛,传为上古神女补天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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