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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不住,遇翡会如何看她?
短暂的恍惚过后,李明贞回过劲,才笑叹着捏了捏遇翡的脸:“这是从我这儿学过去的美人计么?”
明知她最吃遇翡这副懵懂湿漉的模样,小狗一般,望得人心软。
“你有此一问,可见我学艺不精。”遇翡没有被戳破后的羞恼,轻声笑了下,“也或许是……”话音就此顿住,但见她长臂一揽,又将李明贞揽入怀,逼得她不得不虚坐自己双腿,另一只手略略抬起,指尖拨开这人脸颊的发丝,慢悠悠接上方才止住的话——
“也或许是你李含章,不吃我这样的,这才能冷静自持不上当。”
李明贞紧咬下唇,眼波藏水嗔了遇翡一眼,再度开口前,深吸一口气,被松开的下唇短暂掠过一抹惨白。
她说:“她……约莫是……死了。”
“算为了我,也不算全然为了我。”
遇翡沉默一息,像是在消化李明贞骤然吐露出来的残酷。
不久前还在这活生生的曦和,原来……也死了么。
“什么叫……”遇翡滚了滚喉咙,似是想将喉间泛起的苦味咽回去,“为了你,也不是全然为了你。”
“长仪,古往今来都说帝王是天下主宰,事实却并非如此,天下主宰无法因一己私欲改天换地。”门外似乎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连李明贞这个不通拳脚的都听得清楚。
她想从遇翡怀中挣开,却被遇翡箍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得侧过半身,好叫自己的脸背对着门口。
然而紧张了半天,心脏几次要从心口跳出,到最后,竟是没人敲门。
“她不会进来,”遇翡这才好笑地拍了拍李明贞的后背,“清风虽有些实诚,但她有眼力见儿,那脚步声,不过是在告诉我,她在外头候着,有事就开口。”
担惊受怕了许久最后糗了个大的的李明贞:……
“你是想告诉我,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李明贞佯装受惊,逃避方才的话题,遇翡却是缓缓将这一切都接了下去,“日月重开,所谓重生,是民意,而非君心。”
“这世上不会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她选择在这里重新来过,就得死在过去。”
故而,不论是李明贞还是曦和,都是自我了断的。
自我了断,应当……也是寿终正寝的一种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李明贞没吃什么苦头?
这个念头升起时,遇翡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李明贞心里头如何煎熬,她都不会如何,甚至还会有说不出的快意,可她容不得李明贞身上吃苦。
这样一个娇弱的女人,合该被捧在手心护着。
李明贞愈发安静,若非还有些体温,还有平缓的呼吸,遇翡险些以为怀中人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云烟,消失不见了。
拍动李明贞的手愈发和缓,“这条路是你选的,你这才……记得所有,也正因此,你担负那些民意,要帮他们弥补遗憾,猜的可对?”
尽管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也不会那么简单,李明贞或许付出的比她口中平淡的话语更多,但她目前,也只能猜到这里。
“瞒你果真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李明贞叹了叹气,却不曾正面给遇翡一句对与不对的清晰答案。
遇翡本还想揪着难得起来的话题,探一探上一世的事,低头却见李明贞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丝儿,一圈,再一圈。
打过卷后,又骤然松开。
发丝带着微弱的凉意,擦过她颈间,惹得人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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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美人计也果真非同凡响,”最终,遇翡发出一声笑,“宽心吧,不问你了。”
李明贞这才弯起唇角,仰头环住遇翡的脖颈,那双眼睛温柔又明亮:“你怎知道?”
“若你想告诉我,会比方才更直接些,”遇翡觑了李明贞一眼。
只一眼便飞快别开脸。
胸腔中心跳澎湃有力,如同在姑苏时遇见的洪灾,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强势将她吞没,连一处落脚地都不留。
“那……倘若……”李明贞伏在遇翡颈窝,声音很轻,如同窗外吹过的夜风,“有朝一日,你见到了另一个我呢,垂垂老矣,面焦发白,形体皆极,那时,你会如何?”
轻拍着李明贞后背的手骤然停顿。
修长手指蜷了数次,最终还是落在了李明贞背上,没再抬起。
遇翡忍不住再度低头,望向那双漂亮的眼睛,想从中寻找些许玩闹的狡黠,些许得逞的笑意,然而……
没有。
喉咙在李明贞的三言两语之下变得莫名干涩,定定注视着那人,开口之时声音微哑:“你想我如何?”
于遇翡心间掀起无数浪潮的始作俑者却是轻轻笑开,“我也不知。”
遇翡没吭声,只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明贞盯了许久。
烛火摇曳,光影在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庞上晃动,万籁俱静,唯有清风候在外头偶尔克制不住的咳嗽声。
“着凉了?”轻舟递过去一碗热糖水,“夜里凉,还是穿多些,别那么莽。”
清风应了一声,目送轻舟敲门而入,进书房送去两碗糖水,没一会儿又拎着托盘出来,“殿下让你早些去歇息,不必守着。”
如今王府十成十都是自己人,的确用不着清风十二时辰一刻不离地跟在遇翡身边。
清风闻言,走下台阶,却又回头望了一眼。
“你……是有什么事要与殿下说么?”轻舟不知觉凑近了些,“做了什么错事?”
怎的一派心虚样。
“不曾,”清风慌张摇头,再度否认,“不曾的。”
“那你一步三回头地做什么,舍不得殿下?”轻舟眯起眼,“还是说……坊间传闻都是真的?”
清风跳脚:“没有的事,你怎么张口就来!我是……我是……”
连着道了几句“我是”,被激起来的情绪骤然又跌落下去,说话间又无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你说,若我真做了什么错事,殿下会原谅我么?她还会……”
清风张了张嘴,仿佛有千言万语被堵在嘴边,沉默半晌,收回视线投向远景,“要我么?”
轻舟忍不住绕着清风走了好几圈,眸光上下来回打量着,“你做什么错事了就谈到要不要上头去。”
然而清风再度陷入了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却握住了腰间别着的兵刃。
“不会的了,殿下对你好着呢,再者,咱们殿下什么性子,对自己人最是心软的,”轻舟拍拍清风紧绷的肩膀,“你好好求一求,多说说认错的话,她就翻篇了。”
清风从鼻间哼出一声嗯,小声道:“见你端甜汤时想起来,晌午不小心打碎了那个带了豁口的糖水碗。”
“殿下重情,又是……第一次与王妃相识的信物,她或许会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