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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我等你来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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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贞抿了下唇,不动声色靠近遇翡,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很轻,仿佛怀中人是一个易碎的瓷器,动静稍大就会碎掉似的,“碰过你?”

    “不,不是那样,”遇翡却在此时猛烈摇头,望向前方时,两眼有些发直,“我说不好,含章,也说不对。”

    “我得……我得再看看。”

    奇怪的反应,李明贞拍着遇翡后背,哄着:“好,我们再看看,我会让人盯着。”

    语气温柔,眸光却异常冰冷。

    初时,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顶多是陈氏养出来的死士头领,放在上一世要么是被陈氏最先丢出来死掉的那批,要么,便是护佑主人直至最后的。

    但她没想到,遇翡会见过他,且对他的态度极难判断,有惊惧,又想不愿意单方面判别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李明贞竭力克制之后的平静让遇翡在巨大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喘息,她闭了闭目,周身骨头却好似被上一世地牢里的寒风穿透。

    像无数根冰冷刺骨又尖锐的针,争先恐后地往骨头缝里钻。

    而她,那个可怜又可悲的李长仪,穿着一身被血痂和泥土污透的单衣,抱着双膝蜷缩在墙根。

    她的十指歪曲的锁着,仿佛无法伸直,碎骨在皮肉之下呈现诡异的弧度,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拉风箱似的,带着一种沙哑的破败。

    铁门被推开时,李长仪抬起头。

    那个人站在门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手中却没有提着任何东西。

    本该是放饭的时辰,李长仪迟钝的思绪卡了一卡,心想,今日约莫没有吃的了。

    “允王殿下,”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先太子遇淮的……”

    李长仪的呼吸短暂停了一下,直到那人平静续上一句——

    “亲生女儿。”

    “他给你留了许多人,为什么……”话音停顿时,那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李长仪跟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也是这时,李长仪才确信,不是男子,是这么多时间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子。

    她问:“为什么还会成为猪狗不如的阶下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遇翡甩开那人的手,语气平静。

    “你知道。”

    “我不知道。”

    李长仪攥紧了胳膊,十指之伤因用力而痛入骨髓,她再度重复,“我不知道。”

    成为阶下囚前,她当真……一无所知。

    她甚至,对久鸣堂更为深刻的背后也一无所知。

    “是不知道,还是懦弱到……不想,也不敢知道,”那人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遇翡,“我的主人要你的口供,殿下,你若开口说些什么,他们就不会再折磨你,还会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如过去,你逃避所有想追寻的那般。”

    李长仪默了许久,是不知道,还是不想,也不敢知道。

    她曾有无数次机会去找寻答案,然而在久鸣堂存在于身边的十几年,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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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去深究久鸣堂的来历,也不想知道久鸣堂的目的。

    得过且过,偏安一隅。

    “你是谁?”李长仪终是扶着处处掉渣的土墙,缓慢又艰难地站起,“是遇瑱的人?”

    “有人叫我隐,也有人叫我隐娘,”隐娘似乎没有想隐瞒,她直直盯着遇翡,眼底有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若你记住我的名,他日黄泉地下,我等你来寻仇,前提是——”

    “你有这个胆量。”

    刑具上时,李长仪如过去一样,咬着牙,凄厉惨叫声时常响起,却从没有一句求饶。

    一连七日,隐娘日日都来。

    那些刑具,闻所未闻,却被她一件件变戏法似的变了出来,直到将李长仪折磨得千疮百孔。

    第八日,她却提了一提食盒。

    里面装的,是一碗热粥,几个清淡小菜。

    “懦弱,却有骨气,”隔着铁门,她将食盒递了过去,眼见李长仪毫无形象徒手抓起就吃,一时竟有些沉默,“是在拖时间,等人来救你么?”

    “我做好了,”因吃的太急,李长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铁锈味瞬间在喉间弥漫,她将血与粥水囫囵吞下,方才再度开口,“死的准备。”

    “怕么?”

    “怕的。”

    李长仪低头,大口大口地吞着热腾腾的粥,随口一问:“那你呢,遇瑱这样的人,也配有人忠心么?他许了你什么。”

    隐娘默了一默,才说:“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不会给我,也什么都不用给我,是我与你,有仇。”

    “我这一生,说难听些是懦弱,”肚子里得了几许温度,李长仪似乎好受一些,拖着惨白的身子,重新爬到角落,靠着墙根瘫坐着,“说好停些,是与人为善,与世无争,与你,哪来的仇。”

    隐娘垂在一侧的手颤了一颤,随之便握住了腰间的短刀,“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而你……懦弱到,让她白死,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甚至,还不知我给她起的名字。”

    李长仪第二次,抬眸,细细打量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与她有仇的女人。

    中等身材,束着外头那些男子惯束的发,露出来的一张脸几乎没有任何特点,谈不上美,也说不上丑。

    普通到,哪怕日日见,都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模样,唯独皮肤有些偏黑,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然而寻常百姓,偏黑的人多如牛毛。

    站在那里时,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也像一截被人丢弃一旁的枯木,不会引起人任何注意,当真人如其名。

    “我本和你一样,与世无争,与人为善,她出生,我只盼一家人和乐融融,却是因你,她不得不死。”隐娘的声音变得愈发轻,“而你遇翡,背负无数人的性命,却还能云淡风轻说出‘与世无争,与人为善’这八字,当真……可笑。”

    不知怎的,李长仪的心因隐娘的话而猛地揪了一揪,她张了张嘴,呼吸间像是被人抽走所有气力,“我……不知道这些。”

    “是,又是你那可笑的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抵消你懦弱的罪过吗?”隐娘似是有些失控,上前半步,抓住铁门。

    安静的地牢里瞬时铮铮作响。

    “她比你还小,遇翡,高高在上的……允王殿下,你能看到二十五岁二十六岁甚至二十七岁的自己,你还能娶到心仪的妻子,而她呢?!因为你的存在,她连活着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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