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央商务区核心区。
长生大厦顶层，云端会议室。
全透明的防弹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
会议室内却乱成一锅粥。
二十几个没资格在那份羊皮卷轴上签字的执行董事、副总裁，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围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
“快！切断所有服务器！”
“把西北项目的资料全部物理销毁！硬盘砸了！烧了！”
“资金转移出去了吗？赵总他们联系不上，我们也得跑路！”
一个秃顶副总拍着桌子咆哮，领带歪在一边，满眼血丝。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面的人在一瞬间全死绝了，连带着各大豪门的家主都暴毙。
天塌了。
他们现在只想捞一笔钱，然后销毁证据逃到国外去。
“滋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突兀地在会议室正上方响起。
空间像是被人用蛮力撕开的一张画纸。
漆黑的虚空裂缝中，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毫无征兆地踏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
“轰！”
会议桌正中央，那个价值百万的水晶花瓶炸得粉碎。
殷三缺踩着满桌的碎玻璃和文件，站在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身后，谢红鸾、欧阳青禹、灯娘鱼贯而出。
恐怖的威压瞬间填满了数百平米的会议室。
所有的咆哮和争吵瞬间停了下来，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秃顶副总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是谁！保安！保安在哪里！”
角落里一个不知死活的高管尖叫着去按报警器。
殷三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一个神识威压。
这高管直接大脑破裂，灵魂撕碎。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生命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殷三缺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猪。
“在销毁证据？”
他轻笑一声，脚尖在一份标着“活体损耗表”的文件上碾了碾。
“不用那么麻烦。”
“长生集团不需要存在，你们也不需要。”
秃顶副总噗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大仙饶命！我们只是打工的！核心机密只有赵家知道啊！”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殷三缺转身，走向电梯口。
身后，灯娘将这些人灵魂都收入手中的灯笼之中，成为她的储备粮。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高温彻底吞没。
短短几秒。
掌控着无数人命脉的长生集团高层，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
电梯急速下坠。
数字飞快跳动，最后停在了负18层。
这里没有按钮，需要视网膜和脱氧核糖核酸双重验证。
谢红鸾上前一步，手指一弹。
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像薄铁皮一样破开撕裂。
大门倒塌，露出里面幽深的走廊。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好重的怨气。”
灯娘手中的白纸灯笼剧烈摇晃，青色的火苗几乎变成了黑色。
“这里死的生灵，不下万数。”
众人走进走廊。
两侧全是全透明的强化玻璃实验室。
里面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左边的实验室里，关着一只长着人脸的巨狼，正在疯狂撞击玻璃，眼中流出血泪。
右边的容器里，泡着一个浑身长满鱼鳞的婴儿，还在微弱地呼吸。
还有将人的四肢截断，缝合上猛兽利爪的“超级战士”实验体。
甚至有几个依然保持着人类意识的半成品，看到殷三缺等人，趴在玻璃上，用仅剩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嘴型在动：杀了我。
谢红鸾停下脚步。
她是个僵尸，以血为食，本该最冷血。
但这只针对敌人。
“主人。”
谢红鸾声音沙哑。
“准。”
殷三缺没有回头，只是吐出一个字。
“铮——”
血红色的刀芒横扫而出。
那些防弹玻璃齐齐碎裂。
刀气精准地刺入每一个畸形实验体的心脏或大脑。
没有痛苦。
只有解脱。
“谢谢……”
微弱的意念在空气中回荡。
殷三缺面无表情，但眼底的赤红之色越发浓郁。
他能通过烛龙右眼，看到这里残留的时间碎片。
那是日复一日的折磨，年复一年的惨叫。
长生集团，该死一万遍。
走廊尽头。
是一扇刻着繁复符文的青铜大门。
这也是整个地下基地的核心所在。
欧阳青禹走上前，指尖在门上的符文划过。
“上古封禁术，加上现代的量子锁。”
她冷笑一声：“防得倒是严实。”
“开。”
殷三缺懒得解谜。
一拳轰出。
皇道龙气爆发。
“轰隆！”
整扇青铜大门被轰飞进去几十米，重重砸在里面的墙壁上。
烟尘散去。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
周围摆满了精密的仪器，无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而在大厅正中央。
悬浮着一个高达十米的琥珀色巨型培养槽。
里面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
并没有什么狰狞的怪物。
只有一枚蛋。
一枚直径约莫两米的巨蛋。
蛋壳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纹路。
透过蛋壳，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一条红色的生物。
只有手臂粗细，龙首蛇身，闭着双眼。
它很小。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时间在它周围变得极其缓慢。
液体滴落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播放逐帧动画。
“这是……”
谢红鸾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的压制。
欧阳青禹快步走到一台主控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
看来自从重见天日后，她学了很多。
几秒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群疯子。”
欧阳青禹转过身，指着那枚巨蛋，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不仅仅是想提取神血。”
“他们在造神。”
屏幕上，一份名为《烛龙重生计划》的绝密档案被打开。
“他们从西北化龙村的地下，窃取了一缕烛龙的本源真灵。”
“结合异域提供的克隆技术，还有那种能吞噬万物的魔虫基因。”
“他们想培育出一条全新的、拥有神格，却绝对听命于他们的‘家养烛龙’。”
欧阳青禹深吸一口气，看向殷三缺。
“一旦这东西孵化出来。”
“它将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并且……”
“它没有神性，等到成熟后，被植入的杀戮指令和对长生集团的绝对忠诚。”
“这就是他们敢跟异域魔神做交易的底气。”
“他们想用这条龙，建立属于他们的神权统治。”
殷三缺走到培养槽前。
隔着厚厚的特种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蜷缩的小生命。
那是烛龙的血脉。
也是被玷污的神明。
他右眼中的烛龙虚影猛地躁动起来，发出一声悲鸣。
“家养烛龙？”
殷三缺把手贴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