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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7章 崇祯的宏图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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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总是传得特别快,后金全面收缩的消息,没两日就传到了燕京。

    在吴三桂的奏报里,后金在广宁仅留下不到五百兵马。

    当然,所谓五百守军云云,只是为了出兵费和战功,生生杜撰出来的,实则一个人都没有。

    非但广宁本城,就连附近的广宁中卫、左卫、右卫等一连串城池、堡垒,全都撤得干干净净。

    这样浩大的撤退,绝不可能造假——不留下一部分守军作为哨兵,如何打探消息,设下埋伏,或者伺机反攻呢?

    所以吴三桂极力建议,马上出兵夺回广宁,甚至打了包票,若此战不能获胜,甘愿拔剑自裁。

    看到这样的奏报,崇祯自然欣喜若狂。

    四朝了!自从努尔哈赤起兵造反,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收复百里失地。

    而且不是边境的镇江堡,不是小小旅顺港,而是失陷十五年,心心念念的战略要地。

    若能顺利夺回广宁,蒙古怎么看后金,怎么看大明?

    当然对后金弃如敝履,对大明纳头来拜啦!

    因陈子履兵谏损失的威望,不就一次性全找回来了?

    于是崇祯连夜召集众臣,不等商议清楚,便火急火燎地拍板。

    挪用发往河南、山西、陕西的部分赈济款作为军费和赏赐,共计二十万两。

    令吴三桂抓住绝佳机会,带锦州军团火速出兵。

    又令分练镇、团练镇尽快启程,占领、驻守周边的所城和堡垒。

    一时间,明军有望收复辽土的传闻,在燕京穿得沸沸扬扬。

    百姓热情之高,关注之切,甚至盖过了台海大战。

    不过大明实在太大了,消息无论传得多快,几日之内都传不到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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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员这边,陈子履也面临最后考验。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详细的侦查报告,以及参谋官整理的分兵建议。

    新式潜水性能非常优越,在乌礁湾潜伏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贼巢所在。

    那是一个岛山环绕的隐密海湾,像一个大葫芦,口窄内宽。且附近二十里,没有任何村落。

    岛山上有大量瞭望哨,还有刘香贼的小船假扮渔船,日夜巡逻。

    但凡有海船靠近,立即用不起眼的暗号,通知海湾戒备。

    葫芦口还布有三层水网,为防潜水偷袭,防卫森严到了极致。

    且战船只在夜里进出,如果不是蹲在乌礁湾一直盯着,外人根本想不到,竟有这样的隐密海港存在。

    经随行前往的参谋官估算,里面至少有4艘正经大盖伦,4-6艘亚哈特船(荷式简化版盖伦船)或笛型船,这都是西洋船。

    又有接近三十五艘较小的福船、广船,或者老闸船,躲在乌礁湾其他隐蔽靠泊点。

    总而言之,铜山岛乌礁湾是一个防守严密,实力雄厚的海军据点。

    仅以火炮数量论,不亚于陈郑联军。

    至于大家捣鼓出的分兵建议,则捉襟现肘得多。

    为了对付乌礁湾劲敌,两百余艘大小海船必须全部出动,且全部配上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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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堡也不能忽视,为了防止他们杀出来捣乱,还要留大约一千士兵在堡外阵地驻守。

    能分出北上者,唯有五艘不带火炮的海沧船,以及五百名精兵。

    另外,郑芝龙等船刚从温州赶回,报上一条至关重要的猜测。

    随着时间推移,西南风越来越弱,东北风越来越强——要不然,他顶着强劲的西南风,没法从浙江回来。

    所以,东北风彻底压到西南风,只在十天八天之内,而海船北上的时间窗口,只剩最后的两三天,甚至一两天。

    迟一日,逆风航行的路程就要长两三百里,要不要乘着最后一口西南风全师北返,仅在一念之间。

    崇祯八年初十这日,全军千总以上将领齐聚一堂,最后一次军议。

    千总站后面一排,只有听的份。

    前面的总兵、副将、参将、游击,以及郑家的几个头目,则吵得不可开交。

    是两头都要顾,还是只顾一头?

    潜水船没法提前爆破,奇袭乌礁湾是否能一举成功?

    还有五百精兵北上,到底够不够守住济州岛,保护岛上的家眷等等,全都是问题。

    尤其涉及将士家眷,很多天津水师、东江水师、济州水师将领,心情特别激动。

    一言不合,就想在厅内骂娘。

    郑芝龙则看得目瞪口呆。

    都说威远侯治军甚严,且一直以来,陈家军的确令行禁止,军纪俨然。

    没想这次军议,竟表现出乱哄哄的一面,好多都司竟敢和总兵、参将辩论,多少有点以下犯上。

    这到底是陈家军的传统,还是军心大乱,甚至内讧的前兆?

    郑芝龙有点不敢猜,实在不敢猜。

    陈子履看着

    一来不愿,毕竟棋差一招就是满盘皆输,大家不可能不慎重。

    二来他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多么坚毅的猛士,都有自己的软肋。

    只有战前畅所欲言,将所有担忧和不满发泄出来,战时才能心无旁骛,勇猛向前。

    召开军议大会,就为了收拾军心,不让将士们好好说话,如何统一思想呢。

    所以陈子履只是慢慢喝茶,让AI默默过滤杂音,整理大家的意见。

    孙二弟续了一杯又一杯,郑芝龙使了一个又一个眼色,军议迟迟没有正式开始。

    直至海上传来悠扬号声,提醒早班巡逻结束,例行换班,陈子履终于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安静。

    “本侯愚钝,二十岁才中举,之后不能寸进。可本侯最擅听人言,幼时听过老船工一句话,一直记在心里。”

    郑芝龙知情识趣,起身拜道:“敢问侯爷,是什么话。”

    “他说,世上有两种国家。一种是陆权国,一种是海权国。所谓陆权国,是以陆地为主,广占疆土。所谓海权国,不讲究陆地多寡,只在乎是否称霸海洋。”

    “啊!”郑芝龙不禁一愣,恭维道:“如此说法,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陈子履微微一笑,让郑芝龙坐下。

    “本侯深思所年,一直在想,大明到底是陆权国,还是海权国,两者孰优孰略。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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