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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6章 生杀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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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川面色微沉,能与他正面抗衡的人本就不多。

    秦渊此刻施展的招式虽凌厉,却远未到能压制他的地步。只是不知为何,他招式衔接间总带着几分滞涩,仿佛临时拼凑,施展得并不纯熟。

    “师弟,你是怕伤了我,故而未尽全力?”

    秦渊轻舒一口气,无奈失笑。

    他并非留手,而是根本无法调动更多气力。他本就是靠着临时调用的招式应敌,许多招数都是灵光一闪,后续如何衔接全无章法,纵剑术三十六式施展得凌乱不堪,更别提连招。

    他还未开口,姜御霄已上前一步,拱手道:“先生,国师旧伤未愈,前些日子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伤势又重了几分,并非不愿全力出手,实在是力有不逮。”

    叶川皱了皱眉,冷声道:“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秦渊淡淡应道:“是受过一些小伤,不过也不值得说什么。”

    叶川走到秦渊面前,捏起他的手腕,仔细感受了一番,良久才放下,嗯了一声道:“是了,听闻你在洛阳受了一次重伤,险些就丢了性命,看来是那一次留下的病根,至今脉中仍有虚相,且杂乱不堪,症候明显,怪不得施展招式有滞涩感。”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早知如此,先前我改留一些力气。”

    秦渊见他面色不悦,心中觉得有意思:“师兄要考教我的武艺,只当是切磋而已,我本就求之不得。”

    叶川倏然转头,冷眸定定看向他,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我问你,仇人尚在?”

    “鲜卑暗谍,已全数诛杀。”秦渊平静答道。

    叶川负手而立道:“如此便好,便安心养伤。痊愈之日,修书约我,按师门规矩一决高下,生死各凭运气,不必留手,至于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你自己定便好。”

    言罢,他抬手解下右臂玄铁臂甲,随手轻抛至秦渊怀中,没有多余神情:“师父留你的,我代为保管多年,今日交给你。”

    说罢,他再无停留,转身便走。

    “这就要走?”秦渊一怔。

    “还有事?”叶川回过头问道。

    “师兄,你可有安身之地?”

    “自从出了师门,我便四海为家,天地很大,随处可歇。”

    “那就是没有,师弟有个提议,别再到处游荡了,凄风冷雨的连个安身的地方,不如跟我回骊山,粗茶淡饭,好歹有个陪伴。”

    叶川沉思片刻,说道:“不需要,我跟你不一样,太多的羁绊,太安逸的环境会消磨我的斗志,没了斗志,那和死人没什么分别。”

    “走了这么远的路,只是过来见一面?”秦渊疑惑道。

    “鬼谷传人这一代,只有你我二人,总归是要见一面,认清彼此的脸,另外,过来提醒你,出师许久,也该有个心理准备了,毕竟鬼谷派不可一日无主。”

    ……

    众人凑过来,想要听一听这师兄弟在说什么,纵横相遇,他们要讲的事情,没有人会不好奇,神秘的鬼谷学派,哪怕能够窥见一角也是好的。

    姜凌岳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被兄长拉住。

    “三弟,窥伺他人隐秘,不是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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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岳不动声色避开,轻声道:“大哥,你不放在心上的东西,旁人却看得重,莫要拦了旁人的机缘,可好?”

    姜御霄一怔,只得松了手。

    “三弟,大哥并无他意。此人一身杀气,情缘淡漠,你与他往来,恐会伤了自身。”

    “弟有分寸。”姜凌岳淡淡应道。

    ……

    “师兄,你当真有意争这鬼谷子之位?”

    叶川略一沉吟,语气郑重:“做不做鬼谷子,本就无关紧要。我所求,只是胜你,证明我才是鬼谷一脉最强之人。”

    “成为鬼谷最强……这般执念,意义又在何处?”

    叶川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转瞬便被凛冽的坚定取代。

    “昔日师父让我择剑,我愿修纵剑,师父却不应允。他道我心性不足,纵剑为鬼谷主剑,我只配修习横剑,沦为辅剑。那时我怎能服气,师父是纵剑传人,历代鬼谷子亦多为纵剑执掌,横剑仿佛生来便是纵剑的垫脚石,磨刀石。可我不信这宿命。典籍之中,纵横两道本就旗鼓相当。那些横剑传人落败,不过是不够刻苦、不够果决,做不到绝情定疑,心有牵绊罢了。

    幽谷,那里是师父给我划定的练功之地,十二岁那年,师父让我杀一头狼回去,但我不吃不喝,守了两天,拼命的宰了一头虎,剁碎了,一块儿一块儿的拖了回去,只是想跟师父证明,凡事我都可以做到最好。

    每日我练功三个时辰,两个时辰背诵鬼谷典籍,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出师前一个月,师父也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他告诉我说,作为一个横者,在杀伐术上,已经算是合格了,但我仍能看出他话中有未尽之意,问时,师父说,杀是下民之术,横的终极就是在于以杀止戈,但这世间人心复杂,若遇不可斡旋之事,不要硬抗,只要退一步便海阔天空,这些年,一路泥泞的走来,我知道他老人家说的对,但我从没有退让过。”

    “生杀随心,万事由我。”叶川负手道。

    “若将自己看作一把利剑,将来伤人亦伤己。”

    叶川淡淡开口:“多说无益,你安心养伤便是。日后再见,便是敌手,生死各安天命。对了,你该寻一柄真正属于自己的好剑,莫要临阵时,崩碎在我鲨齿之下。”

    言罢,转身便去。

    “先生留步。”姜凌岳快步赶上,躬身一礼,“吾乃当朝三皇子,敢请先生听我一言。”

    “没兴趣。”叶川头也不回,径直前行。

    “大胆,竟然对殿下如此无礼!”一个甲士拔刀指向叶川。

    叶川冷笑道:“再敢纠缠,杀了你们所有人,山妩,处理一下。”

    山妩喏了一声,莞尔一笑,缓缓抬袖,待衣袖落下,那名甲士已然僵立不动。

    三人行出百步,那甲士依旧立在原地,毫无动静。众人上前查看,只见他颈间赫然两个血洞,双目赤红,死不瞑目。

    秦渊皱了皱眉,看向三人远去的背影。

    心想他这师兄真是毫无顾忌。

    甲士们顿时鼓噪起来,纷纷拔刀。

    姜凌岳一摆手道:“都退下吧,你们追不上,追上了也不是对手,没必要白白送命,这位是为了我失了性命,厚葬此人,抚恤金加倍供给。”

    说罢,他对着站立的尸体,深深一揖。

    “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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