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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来。
可听在对面的史府尹和陈氏耳中,却如一记重锤,锤得他们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后者是因为实在太过惊喜。
是的,惊喜,喜出于惊,且大于惊。
从进入史府的第一日起,她便在等这一日,为此她忍气吞声、伏低做小十数年,可没想到,最后却是钟芸自己提出来的。
钟芸身边全是钟家自己的人,她这些年一直近不得身,所以,一番思虑之后,她准备让钟芸在史府后院慢慢气病而死,就像是后花园中的花儿一样,一点一点凋谢,最后,完全从枝头掉落,谁知,钟芸竟然在陆绾绾那个小丫头治疗下,一日日好了起来。
所以,在听到辰儿和香儿准备算计史攸宁时,她是赞同的。
钟芸是个绵软温吞的性子,除了史府尹之外,唯独对一双儿女视若珍宝,只要史攸宁出了事,那她还没好全的病定然会再发,甚至,就那么一命呼呜也说不准。
为了彻底毁掉史攸宁,她特意在一众下九流中选中了刘节那个屠夫,不仅煞气重,家里又是个无底洞,一旦将二人关系坐实,史攸宁除了嫁进刘家,便只有以死证清白,不管选哪一种,史攸宁这辈子都毁了。
然而到了最后关口,又被陆二小子给破坏了,为此,她在玉露院发了好大一通火……
如今,当真算是峰回路转了啊,陈氏思及此,连凳子上被打晕的一双儿女也顾不上了,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史府尹,等他点头说好——
谁料。
“不行!”
史府尹却是大手一挥,“我不同意和离!”
“不同意?”史夫人低低笑出了声,“你我早已夫妻缘尽,与其两看相厌,不如就此分开,将史夫人的位置腾出来,岂不是一桩美事?”
史府尹望着她脸上那陌生的笑,心脏处某一处忽地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由捂住胸口,“芸娘,你是我明媒正娶、锣鼓相映娶回史家的,只要我史濯还活着的一天,我便永远不会跟你和离。”
“可我,已经不想跟你过了。”史夫人看他一眼。
“我心悦的那个阿濯,早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我,已经不想跟你过了……我心悦的那个阿濯,早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字一句,犹如一柄柄匕首插入男人胸口。
他望着眼前的人儿,一幕幕往事迭次在脑中呼啸而过,心脏的抽痛更猛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只欲破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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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府尹死死攥住胸口,露出的双手之上一根根青筋鼓起。
三分青、七分紫,盘虬交错,甚至还能看到经络在肌肤之下翻滚、跳跃,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肌肤滚落,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啊!!!!”终于,史府尹痛叫出声,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阿濯!”
“爹!!”
“老爷!!!”
“…………”
史府一下子乱了……
城南,青云巷巷尾,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陆二福抱着抢回来的陆鹊,不敢置信望着陆老头夫妻:“爹,娘!鹊儿可是你们的亲孙女啊,你们怎么忍心,真的将她嫁给一个傻子,她才十三岁,你们这是让她后半辈子都没法活啊……”
“胡咧咧啥?”陆老婆子不悦截过话头。
“康家公子虽然心眼实诚了些,但是个会疼人的,家里上百亩良田、七八个铺子,伺候的奴仆大几十个,鹊丫头嫁过去就是享福,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是拎不清?非要将到手的福气往外送!”
“会疼人?是福气?!”陆二福一听这话,双眼都染上了猩红。
“我早去城东打听过了,那姓康的傻少爷就是个暴戾成性的小畜生,从小到大,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打死了不知多少个,先前买去冲喜的小媳妇也打死了三个。
就这样的畜生,你们竟然要绑了鹊儿去嫁。
你们到底有没有当鹊儿是你们孙女,有没有当我是你们儿子?”
老陆家院中,不仅有陆家人,还有前来接亲的康家人,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陆家亲家,五百两的聘礼银子你们可是早就收了,这亲,你们到底是结,还是不结?”
“结!当然结!”陆老婆子忙扯唇赔笑。
又走到陆二福身旁,低声劝:“老二听话,那些外头的传言当不得真,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哪个不会有点脾气,我们鹊儿自小惹人喜爱,指不定正好讨新姑爷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