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家在勐腊镇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是一栋两层的老旧自建砖房。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口透出的昏黄灯光。阿香家的房子黑漆漆的,没有亮灯,寂静无声,仿佛无人居住。
“他……他可能不在家,或者睡了。”阿香躲在巷子拐角,声音发颤,指着那栋房子。
凌玥凝神感应。房子里确实没有活人的气息,但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和残留的血腥气**。她目光落在房子二楼一扇窗户上,那里拉着厚厚的窗帘。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声,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我去看看。”凌玥低声嘱咐阿香,然后身形一闪,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的围墙,落入院子。
院子里散落着一些修理工具和废弃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尘土的味道。凌玥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外墙的水管,轻盈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阳台门虚掩着。
她侧身闪入,是一个不大的客厅,家具简陋,一片凌乱,地上有打翻的杯子和酒瓶。那股阴冷和血腥气更浓了,来源是客厅旁边的主卧室。
凌玥走到主卧室门口,门紧闭着。她将一丝魂力附在门上,轻轻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一张双人床,被褥凌乱。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而在床边地上,赫然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边,扔着一把沾满血污的和几团染血的纸巾!
凌玥心头一沉。看血迹的量,不像是致命伤,但受伤不轻。是阿香之前被打留下的?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最下面那个紧闭的小抽屉上。阿香说的红布木盒,很可能就在里面。
她正要上前查看——
“吱呀——”
身后客厅通往楼梯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摇摇晃晃、散发着浓烈酒气和血腥味的高大身影,蹒跚着走了进来!
是阿强!他回来了!
阿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原本应该是个相貌周正的汉子,但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涣散而疯狂,左边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他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边走边往嘴里灌。
“妈的……晦气……输了……又输了……刚哥说了……再弄不到钱……就……” 他嘟嘟囔囔,走到客厅中央,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主卧室虚掩的房门。
“谁?谁在里面?!” 阿强厉声喝道,随手将酒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同时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阿香?是不是你这臭娘们回来了?老子就知道你没跑远!出来!”
凌玥在门后,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捏住了一枚浸了安神药的银针。
阿强见屋内没有回应,眼中凶光更盛,握着匕首,一步步朝着主卧室走来,嘴里骂骂咧咧:“贱人!敢跑!还敢回来偷东西?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叫阿强!刚哥说了,弄死你,拿了保险金,老子就能翻身了!反正你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他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然而,门后空无一人。
阿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颈某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酥麻,随即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一边。
凌玥从他身后现身,手中银针的针尖,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她用的只是强效的麻醉和安神药物,足以让这个被酒精和邪术侵蚀的壮汉昏睡几个小时。
她没去管昏迷的阿强,径直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拉开了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小巧的、用鲜艳如血的红布严密包裹着的方形木盒,静静地躺在那里。红布上还用黑色的线,绣着一些扭曲诡异的符文,与那幅邪画、帛书上的符文风格,一脉相承!
凌玥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双特制的鹿皮手套戴上,又抽出一张岩恩老人给的“镇邪符”,小心地垫在手上,这才将那个红布木盒取了出来。
木盒入手冰凉,仿佛一块寒冰。即使隔着鹿皮手套和符纸,也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那股阴邪、怨毒、以及强烈的蛊惑气息。盒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裙、背对画面、只有半边脸和红唇的女子侧影!与芒卡那幅邪画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源之物!而且,是更小、更便于携带和隐藏的“媒介”!
凌玥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拿起罗盘,将一丝魂力注入。罗盘靠近木盒,指针立刻疯狂转动,最后指向木盒,发出急促的颤鸣,盘面清光大盛,显然感应到了其中强烈的邪气。
她定了定神,小心地解开红布。红布之下,是一个用漆黑如墨、触手阴寒的不知名木材雕刻而成的小盒,做工粗糙,却透着一股邪异。盒盖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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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拨开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血腥、甜腻香气、以及冰冷怨毒的粉红色雾气,猛地从盒缝中喷涌而出,直扑凌玥面门!雾气之中,隐隐有一个穿着红裙、身形曼妙、但面容模糊的女子虚影,张开双臂,带着无尽的魅惑与恶意,朝着凌玥的眉心扑来!
是桃花煞!而且是融合了红衣邪灵怨念的、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复合型桃花煞!这木盒,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一个精心炮制的、针对心智、诱发贪欲恶念、并可能被远程监控或控制的邪术陷阱**!
“哼!雕虫小技!”凌玥早有防备,在盒盖弹开的瞬间,早已将罗盘举起,清光大放,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同时,她口中清叱,一道蕴含破邪意志的魂力混合着罗盘清光,化作一道利箭,直刺那扑来的粉红虚影!
“嗤——!”
粉红虚影与清光利箭相撞,发出灼烧般的声响!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溃散大半,剩余的雾气也被罗盘清光迅速净化、驱散!
然而,就在虚影溃散的瞬间,凌玥隐约“听”到了一声充满怨毒和惊诧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女子低语:
“定星盘……又是你……坏我好事……”
声音戛然而止,木盒中的粉红雾气彻底消散,那股阴邪气息也迅速衰弱下去。
凌玥看向盒内。里面没有护身符,只有一小撮用红绳扎着的、混合了毛发和不明黑色物质的灰烬,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用暗红颜料写着扭曲符文的黄纸。黄纸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滴血的新月标记——黑月的标记!
果然!是黑月!是那个“刚哥”(吴刚)!他们利用这种邪恶的“桃花煞媒介”,在民间寻找心志不坚、或有潜在恶念的目标,进行操控、诱导,制造悲剧,收集怨念和负面能量!阿强只是其中之一!陆子轩,苏景明,或许还有更多受害者!
好恶毒的扩散手段!好精心的布局!
凌玥心中寒意更甚。她将盒中的灰烬和黄纸小心地倒入一个特制的、画了符咒的布袋中,封好。又用数张“镇邪符”将空木盒层层包裹,塞进背包。
做完这些,她才走到昏迷的阿强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除了额头的伤和长期酗酒、邪气侵体导致的虚弱,并无致命伤。但她能感觉到,阿强的魂魄被那桃花煞侵蚀得不轻,三魂七魄中的“雀阴”(主管欲望)和“非毒”(主管恶念)两魄,几乎被污染、同化,若非她来得及时,恐怕再过几日,他就会彻底沦为被欲望和邪念支配的行尸走肉,亲手制造杀妻惨剧,然后要么被灭口,要么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自我毁灭,成为那红衣邪灵和黑月的“养料”。
必须立刻为他驱邪固魂!
凌玥取出银针,蘸取特制的朱砂药液,在阿强眉心、胸口、手心脚心快速刺入,又以魂力引导,将他体内淤积的阴邪之气和桃花煞毒缓缓逼出。阿强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中渗出丝丝暗红发黑、带着腥臭的污血,脸色由青黑渐渐转为苍白。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直到阿强呼吸平稳,眉心的黑赤煞气消散大半,凌玥才停手,自己也累出一身冷汗。这驱邪过程同样消耗魂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刻意压低的呼唤声:
“凌小姐?凌玥?你在上面吗?”
是刀坤的声音!他带着人接应来了!
“在楼上,安全。”凌玥应道。
很快,刀坤和两名精悍的寨民上了楼,看到地上昏迷的阿强和凌玥苍白的脸色,都是一惊。
凌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指着阿强道:“他中了邪术,被我暂时控制住了。必须立刻带回寨子,让岩恩老人进一步救治。还有,他妻子阿香在巷子外面等着,也一并带走,这里不能留了。”
刀坤点头,示意手下将阿强抬起,又派人去接阿香。
凌玥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罪恶与悲剧的房间,目光落在那滩干涸的血迹上。
杀妻骗保……红衣邪灵……黑月……桃花煞……
人间的罪恶,与超自然的邪祟勾结,制造出一幕幕惨剧。
而她的路,还很长。
“走吧。”她转身,走下楼,没入外面的夜色。
巷子口,阿香看到被抬出来的、昏迷但脸色好了许多的丈夫,又看到安然无恙的凌玥,顿时泪如雨下,想要跪下道谢,被凌玥扶住。
“先回寨子再说。你丈夫还有救,但需要时间。”
一行人趁着夜色,迅速离开了勐腊镇,朝着曼洛寨的方向返回。
夜色深沉,山风凛冽。
但这一次,凌玥的心中,除了沉重,更多了一丝坚定的火光。
她救下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撕开了黑月邪恶布局的一角。
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每一次的“有所转机”,每一次的拨乱反正,都在为她积累着力量,也为最终撕破那张笼罩天地的黑暗大网,增添着一分希望。
回到曼洛寨,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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