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清晨,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吃完贾冰老师做的、能香飘十里的酸菜猪肉馅儿大包子,又喝下滚烫的小米粥,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对抗零下十几度的勇气。
“今儿个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沈腾神神秘秘地宣布,裹紧了他的貂(人造的,他强调),大手一挥,“体验一下咱们东北银冬天的保留节目——出溜滑!”
所谓“出溜滑”,就是去松花江上已经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节目组安排了一段相对平整开阔的冰面,周围有防护,冰车、冰爬犁、冰刀鞋一应俱全,甚至还弄来了几个雪圈。
车子还没停稳,几个年轻人就已经兴奋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望无际的、宛如巨大白玉盘的冰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是朦胧的城市轮廓和几棵挂着雾凇的树,景色壮阔又清新。
“哇!好大的冰场!”
“这冰真的能走人吗?不会裂吧?”
“快快快!我要玩那个冰车!”
大家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冰冷的空气瞬间让人精神一振。王刚踩了踩脚下坚实异常的冰面,[仙裙] 已悄然调整为适合冰面活动的深蓝色防风滑雪裤和同色系专业防滑羽绒服,既保暖又灵活。他看了一眼那些冰上装备,目光在那一排冰刀鞋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腾作为东道主,开始张罗:“都别傻站着!想玩啥自己选!安全第一啊!不会滑的,边上慢慢来,或者坐冰车,让会滑的拉着!老贾,你看着点那几个小的!”
贾冰已经利索地穿上了一双冰刀,虽然身材不算轻盈,但在冰上居然站得挺稳,还能慢慢往前蹭,得意地冲沈腾扬下巴:“瞧见没?这才叫童子功!小时候在护城河冰面上打出溜滑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金晨选了双女式冰刀,在胡先煦和王安宇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小脸紧张又兴奋:“哎呀,好滑!感觉要摔!”
胡先煦自己也站不稳,还试图去扶金晨,结果两人差点一起表演“冰上叠罗汉”,吓得旁边的王安宇赶紧一手一个拽住。
范丞丞走的是酷帅路线,选了单排轮滑鞋(节目组居然也有准备),试图在冰上耍帅,结果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手舞足蹈地保持平衡,酷哥形象瞬间崩塌,逗得黄景瑜哈哈大笑。
黄景瑜是运动健将,穿上冰刀适应了几下就能稳稳滑行,甚至还能做个简单的转体,引来一阵羡慕的起哄。
白敬亭谨慎地选择了一个带靠背的冰车,坐在上面,用两根铁钎子慢悠悠地划着,姿态悠闲,仿佛在冰上泛舟。
沈腾……沈腾老师选择了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狗拉雪橇造型的雪圈(没有狗,需要人拉)。他舒舒服服地坐进去,指挥范丞丞和黄景瑜:“小范!景瑜!来,拉着哥!带哥兜一圈!感受一下风驰电掣!”
范丞丞&黄景瑜:“……” 您倒是会享受。
现场很快热闹起来。会滑的如黄景瑜、渐入佳境的贾冰,开始在冰面上划出弧线;不会滑的如金晨、胡先煦,互相搀扶,尖叫与笑声不断;坐冰车的悠闲自得,拉雪圈的“苦不堪言”。
王刚开始也选了一个普通的双人冰爬犁,和尝试了几次差点摔跤、最后放弃治疗选择坐车的白敬亭一起,慢悠悠地在冰面上晃荡。[仙裙] 让他对平衡和低温的适应力极佳,即使白敬亭偶尔动作大点,他也能轻松稳住爬犁。
他看着周围嬉笑玩闹的队友,感受着身下冰面传来的、通过爬犁微微放大的震动与顺滑,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这种纯粹的、身体感官上的简单快乐,风吹在脸上有点刺,但阳光很暖,笑声很近。
玩了一会儿,范丞丞大概是不甘心刚才的“失利”,又或许是看黄景瑜滑得潇洒,再次穿上单排轮滑鞋,嚷嚷着要挑战高难度——在冰上转圈。
结果可想而知,转是转了,但方向和控制都没掌握好,整个人像喝醉了的陀螺,歪歪扭扭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啪叽”一声,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侧摔在冰面上,还滑出去一小段。
“哎哟!”范丞丞疼得龇牙咧嘴。
“丞丞!没事吧?”离得近的几个人赶紧围过去。
范丞丞摆摆手,在黄景瑜的搀扶下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和屁股,悻悻道:“这冰也太滑了!不对,是这鞋有问题!”
沈腾坐在他的“豪华雪圈”里,慢悠悠地“滑”过来,乐呵呵地补刀:“有问题的是你的平衡系统,丞丞。认命吧,有些事儿,得看天赋。”
范丞丞不服,眼珠一转,看到旁边安静划着爬犁的王刚,忽然灵机一动,大声道:“刚哥!你看腾哥说的!好像咱们年轻人都不行似的!刚哥,你肯定能滑!来一个!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年轻人的实力!”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王刚身上。
王刚停下爬犁,抬起眼,看向范丞丞,又看看周围一双双带着好奇、期待、怂恿的眼睛。
“对啊刚子!露一手!”贾冰也停下来,笑着喊道。
“刚哥!上!不能让他们小瞧了!”胡先煦跟着起哄。
“王刚,试试看?很爽的!”已经滑得不错的黄景瑜也鼓励道。
金晨和白敬亭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是同样的期待。
王刚沉默了一下。滑冰?他没专门学过。但[仙裙] 赋予的身体控制力、平衡感和核心力量,让他对任何身体运动都有种本能的适应和学习能力。刚才看黄景瑜他们滑,基本的发力方式和重心移动,他已经在心里模拟过。
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
而且,看着范丞丞摔的那一下,还有沈腾老师那“过来人”的笑容,他心底那点极少外露的、属于年轻人的好胜心(或者说,不想被认为“不行”)被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
他从爬犁上下来,走到摆放冰刀鞋的地方,挑了一双合脚的,坐下,换上。动作不紧不慢,很稳。
[仙裙] 的材质在脚踝和关节处微微收紧,提供着最佳的保护和支撑。他系好鞋带,站起身。
起初,脚步有些生涩,但仅仅两步之后,他的身体就迅速适应了冰刀与冰面接触的独特触感和平衡要求。[仙裙] 实时微调着他的肌肉发力,优化着重心分布。
第三步,他已经能稳稳站住。
第五步,开始尝试小幅度的滑动。
第十步,滑行的动作变得流畅,虽然还谈不上什么技巧,但那种生疏感已迅速褪去。
“可以啊刚子!有点天赋!”贾冰眼睛一亮。
其他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王刚上手这么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冰面上。
只见王刚在初步适应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练习转弯或刹车,而是忽然微微压低重心,目视前方,然后——
右脚冰刀在冰面上猛地向后一蹬!
“刺啦——!”一声清晰的、有力的摩擦声!
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他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向前飙射而出!
不是黄景瑜那种流畅优美的滑行,也不是初学者小心翼翼的前进。那是纯粹的、爆发性的、充满力量感的加速!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笔直的白线,他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急速放大、掠过!
“卧槽?!”
“这什么起速?!”
“刚哥你开挂了?!”
惊呼声四起。
但这还没完。第一次爆发加速后,王刚的身体借着惯性流畅地滑出一段,然后,在速度尚未明显下降时,他左脚冰刀巧妙地向外侧一撇,身体随之倾斜,一个干净利落到令人咋舌的急转弯,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面向来时的方向。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再次压低重心,双腿交替发力,冰刀在冰面上蹬出一道道短促有力的轨迹,速度竟然在已经很快的基础上,再次提升!朝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方向,如同一道深蓝色的闪电,疾冲回来!
加速、急转、再加速!动作衔接流畅得不可思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种对冰刀和身体绝对的控制力,那种在高速运动中依然保持稳定和精准的平衡感,还有那冷静无比的眼神……这哪里像是在溜冰?这分明像是在冰面上进行高性能漂移!是“冰上F1”!
“我的妈呀!”金晨捂住嘴。
“这……这是刚学的?”胡先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帅炸了!”范丞丞忘了屁股疼,满脸震撼。
贾冰张着嘴,忘了合上。
黄景瑜也看呆了,这爆发力和控制力,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沈腾从他的“豪华雪圈”里站了起来,伸着脖子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的懵逼。
白敬亭直接从冰车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铁钎子掉了都没发觉。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王刚以一个极其飘逸的、如同赛车漂移入库般的大角度侧滑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冰刀在冰面上刮起一小片冰屑,发出悦耳的“唰”声。
他微微有些喘息,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灼热感。[仙裙] 平复着他略微加速的心跳和肌肉的些微酸胀。他抬起头,看向队友们,脸上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冰面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刚哥!你太帅了!”胡先煦第一个跳起来,疯狂鼓掌。
“我的天!王刚!你藏得够深的啊!”金晨激动得脸都红了。
“刚子!你这……你这叫不会滑?!你这叫冰上飞人!”贾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力拍着大腿。
“牛批!刚哥!收下我的膝盖!”范丞丞彻底服了,五体投地状。
黄景瑜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王刚的肩膀,满脸佩服:“厉害!真厉害!这爆发力,这控制力,绝了!”
王安宇也竖起大拇指:“深藏不露,原来是王者。”
白敬亭捡起铁钎子,幽幽地补了一句:“我以为你是青铜,结果是国服。”
沈腾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慢慢走到王刚面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然后,他伸出手,颤巍巍地(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惊的)指着王刚:
“你……你老实交代。”沈腾的声音无比严肃,“你是不是哪个国家队退役的?速滑?冰球?还是……外星人派驻地球的冰雪运动特工?刚才那段,是人类的操作吗?啊?你管那叫溜冰?那叫冰上飙车!漂移!逮虾户!”
“哈哈哈哈!”沈腾的吐槽再次引爆笑点,但这次笑声里充满了惊叹、佩服和与有荣焉。
王刚被沈腾说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听,似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赧然:“就……随便滑滑。”
“随便滑滑?”沈腾拔高声音,“你这‘随便’一下,把我们这些‘认真’玩的都秒成渣了!老贾,你评评理!”
贾冰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喜,搂着王刚的肩膀,哈哈大笑:“啥也别说了!刚子,你就是咱们‘少年派’的隐藏王牌!冰上战神!以后这种耍帅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咱们负责喊666就行!”
冰面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王刚的“冰上飙车”彻底点燃了大家的热情,虽然自知做不到他那样,但玩得更放开,更欢脱了。黄景瑜试图模仿王刚的爆发起步,结果差点劈叉;范丞丞再次挑战转圈,这次有了王刚的“珠玉在前”,他摔得似乎也更有“价值”了;连沈腾都从雪圈里出来,在贾冰和黄景瑜一左一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试图站立滑行,姿势滑稽无比,贡献了大量笑料。
王刚则被大家起哄着又“随便”滑了几圈,每次加速、急转、漂移,都能引来一片惊呼和掌声。他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注视和惊叹的感觉,虽然脸上还是没太多表情,但滑行的姿态越发流畅自如,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复杂的连续转向和小跳(在[仙裙] 的绝对保护下),将冰面变成了他个人秀的舞台。
阳光,冰面,呼啸的风,欢腾的笑声,还有那个在冰上自由穿梭、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深蓝色身影。
这一刻,没有全球第三的头衔,没有偶像的身份,没有镜头前的压力。
只有最简单的速度与快乐,和最真实的惊叹与欢笑。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冰上F1”。
“刚哥,你肯定练过!坦白从宽!”胡先煦扒着前座靠背。
“真没有。”王刚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驰的雪景。
“那就是天赋异禀!”金晨总结,“羡慕不来。”
“何止异禀,”沈腾靠在座位上,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我怀疑他关节里装的是轴承,肌肉是钛合金的,平衡系统是陀螺仪。以后别叫王刚了,叫‘王·冰雪掌控者·刚’。”
众人又是一阵笑。
王刚没接话,只是微微弯了下嘴角。
[心途] 的星图中,代表“身体掌控”与“自由”的区域,光芒璀璨。而一直笼罩在“偶像”身份上的那层无形隔膜,似乎在今天冰面的疾风中,又被吹薄了那么一丝。
夜晚,再次围坐在热炕头上。嗑着瓜子,回味白天的冰上欢乐。
沈腾忽然感慨:“今天算是开眼了。我以前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可能上帝给他关了别的窗。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有的人,上帝不仅把门窗都打开了,还给他装了个涡轮增压,附带冰上漂移套装。”
贾冰深以为然:“还得是隐形的那种,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候吓死个人。”
王刚默默地,把手里剥好的一小把瓜子仁,悄悄放进了旁边笑得正欢的金晨面前的空瓜子壳堆里。
金晨说着话,下意识抓了一把“瓜子壳”塞嘴里,嚼了两下,愣住:“嗯?这瓜子壳……怎么是仁儿?”
她低头一看,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王刚,瞬间明白过来,脸一红,心里一暖,嘴上却笑骂:“好你个王刚!学会捉弄人了!”
众人一看,又乐了。
炕火正旺,其乐融融。
松花江上的“冰上F1”飘逸身影,和此刻炕头上温暖的嬉笑,交织成了东北之行又一幅难忘的画面。
而那个缔造了“名场面”的青年,在众人的笑声中,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一丝极淡的、真实的轻松笑意。
嗯,溜冰,好像……也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