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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太监,一群必须围绕皇帝转的群体!
    大明洪武时空。

    “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老朱愣神。

    不是,这太监能有多牛逼?

    难不成,又是一个类似于郑和那样的大太监?

    可不对啊,这不是西厂吗?这不是特务机构吗?

    这特务机构再怎么牛逼,也比不上郑和吧?

    郑和,那是去宣扬国威,去抢钱……哦不,是去贸易的。

    那你汪直什么档次,能跟郑和比?

    就凭你是西厂提督吗?

    可就算你是第一任西厂提督,那以前跟西厂有同样功效的东厂,以及第一任东厂提督,也没你汪直这么牛逼啊?

    是这陆言在瞎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不可能,这汪直,与郑和一样,也跑出去了吧?

    另外就是,他心里其实还有些不舒服……

    且不管陆言是不是瞎吹,但他心底对太监多少都有些抵触。

    怎么就能让一个太监混的风生水起?声名远扬呢?

    吃里扒外的文官。

    软弱无能的武将。

    怎么?咱大明的骨气,还需要太监来撑?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

    朱棣一愣,旋即笑了。

    他不相信有哪个太监能比郑和还牛逼。

    虽说郑和现在还没做到陆言说的那些,但只要随着时间推移,他自然而然会声名远扬。

    旁人说什么,郑和是海上皇帝之类的话,他完全不在意。

    就算郑和真的是海上皇帝又如何?

    郑和打的不还是大明的旗号?

    这拉过来的外国使臣,到了大明,不还是一样要向他行礼么?

    不管怎么说……

    他实在是找不到汪直能超越郑和的点。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宣扬国威的名气大?

    当然,世事无绝对。

    不能说绝对,真要是说绝对,那就太傲慢了。

    或许,只是陆言夸大吧……

    否者,一个太监,还能如何?

    总不可能如当年的霍去病一样,封狼居胥吧?

    想到这,朱棣哑然失笑。

    让太监当特务也就差不多了,封狼居胥?

    啧,太监岂能当武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汪直?”朱祁镇眯起眼,微微瞥了眼朱见深。

    他认真想了想,好像陆言没有说这个汪直是哪人吧?

    那这么看来,这汪直,似乎没办法为自己所用了?

    关键是,汪直还很年轻,远比朱见深还年轻……

    啧……

    也就是说,现在的汪直,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可能才刚出生?

    年龄肯定不算大,要不然就没有‘汪直年幼,不谙世事’这种话了。

    就是不知道,这汪直到底都干了什么事了,竟被陆言如此推崇?

    要知道,上一个被陆言这么称赞的太监,还是郑和。

    就连在他眼中颇有政治手腕的王振,在陆言那,也得了个军事白痴的标签。

    能得到陆言如此称赞的……

    嗯,文武双全?

    也就是说,这汪直……

    嘶,这怕不是又要出一个郑和了?

    朱祁镇有些惊异,他忽然有了些多活几年的冲动。

    如果不是英年早逝,这汪直,本该是他的人才对。

    当然,到底什么情况,还得听陆言怎么说……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

    朱见深一听,嘴角一列,好嘛,还真没看错人啊。

    虽说汪直这小子,他的确觉得挺机灵的,可怎么也没想到,陆言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还是什么大明最牛逼的太监?

    不是,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竟能引得陆言评价如此之高?

    一时间,朱见深也不由期待起来……

    他感觉就像是在开盲盒一样。

    掂了掂,感觉是挺重的,感觉上,大概率是一块金子,但到底是不是金子,他也不确定。

    如今看来,好像真的有可能是一块金子啊?

    而且,还是闪闪发光的那种……

    啧啧……

    汪直啊汪直,也不知道你会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

    就在朱见深期待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汪直,具体生年未知。”

    “只知道,成化元年十二月的时候,朝廷大破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叛乱,而汪直,作为瑶民的后代,被掳至京城。”

    “大明很多的太监,其实都是这种情况。”

    “包括郑和等……”

    “当朝廷对外用兵,并且鎮压叛乱之后,那些孩子,自然也就被当成了俘虏。”

    “而这些孩子,一般就只会被送到宫中去,从小培养。”

    “至于这些太监是否对朝廷有什么仇恨?”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有的。”

    “毕竟,朝廷可是他们的杀父仇人,还把他们给阉割了,他们岂能不恨?”

    “但是,我要说的是……”

    “其实那些带着仇恨,有清晰自我认知的叛乱者后人,在被选入宫之前,就被清理了。”

    “剩下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太清晰自我认知的,以及年龄特别偏小的孩子。”

    “他们刚进宫的时候,肯定是有抵触情绪的,可他们根本不懂什么仇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入宫,至于他们的父母亲人?那谁知道呢?只知道父母不要他们了,把他们卖给了那些当兵的……”

    “他们当时的认知,也仅限于此了。”

    “而这些孩子,在经过了初期的抵触之后,又很快会被新的记忆与认知填满。”

    “而这个新的记忆,便是在宫中当小太监。”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曾经的记忆会越来越模糊。”

    “他们在宫中长大,学的是洪武正韵、内书堂的经典、侍奉主子的规矩,与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对他们而言,‘家’不是某个山区的村落,而是紫禁城内的某个值房,‘父’也不是战死的叛军将军/头头/小兵,而是提拔他的大太监,这个大太监,才是他们的干爹!甚至比亲爹还亲!”

    “这种被掳掠而来的,在深宫之中长大的小太监,比什么被抄家的官宦之后,来的忠诚多了。”

    “官宦之家那是什么?那是从小就被逼着学文,被逼着做课业,乃至家中的规矩,认识更多的叔伯亲人等。”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构建了一套清晰的自我认知系统,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可比那些被掳掠而来的叛军之后清醒多了。”

    “正因为身份认同的问题,这才体现出了两种出身太监的不同来。”

    “也不要觉得不能接受……”

    “这些小太监接受的是内书堂教育,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忠君报国’的纲常伦理。”

    “你说是洗脑也好,其他也罢。”

    “事实就是如此。”

    “哪怕他们长大了之后,知道了真相,他们也不会怨恨皇帝,他们的那套认知框架告诉他们,王师平定叛乱,是替天行道;自己没有被杀,反而得以入宫侍奉圣君,是浩荡皇恩;今日能建功立业,是给祖先挣回了脸面。”

    “甚至,当他们成为皇权的代理人,得到皇帝信任之后,皇帝甚至让他们回乡参展军务的时候……”

    “他们也不会抵触与反抗,更不会有‘自己是叛军后人’的羞耻感。”

    “更多的,还是口含天宪,衣锦还乡。”

    “他们的身份,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泥腿子狗娃子了,而是带行天道的上位者,是宛若神明一般高高在上的代行者!”

    “至于早年的创伤?抱歉,早就记不清了。”

    “别说他们曾经的亲人早就化作一捧黄土了,就算真的还有亲爹在世,这时候跑来认亲?啧……你什么档次你当我爹?我爹只有一个,就是御马监掌印太监,还有个老祖宗,叫司礼监掌印太监!”

    “我穿的是云锦华服,你什么档次敢当我爹?”

    “是,华夏自古以来以忠孝为先。”

    “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皇帝对他们,就是未生而养!”

    “亲爹对他们,便是生而未养。”

    “哪怕这个生而未养并不是出于他们的本意。”

    “但认知架构成为思想钢印的时候,念情的喊一声‘生物爹’,不念情的就‘大胆狂徒,敢冒充咱家君父?给咱家死!’”

    “这就是这种太监在大明的生态位。”

    “就算得知了真相又如何?就算真的产生了想法又如何?”

    “难不成他们还能干掉皇帝?自己登基不成?”

    “别搞笑了!”

    “虽说文官与皇帝斗的厉害,互相看不顺眼。”

    “但文官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即,让一个太监当皇帝!”

    “他们本来就看不起太监,又岂能让一个太监当皇帝?”

    “皇帝是所有臣子的君父,若太监当了皇帝,那他这个太监就是所有人的君父,对那些文官而言,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他们是太监,而不是朝中的官员。”

    “举个例子:一个科举出身的文官,罢官后可以回老家写诗集,照样是乡绅,家族依然兴旺。”

    “但一个太监,尤其是一个叛裔出身的太监,一旦失去皇权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故乡可回,没有宗族可依,他甚至没有完整的身体被写进族谱。”

    “他只能保证自己的忠诚,因为,只有他越忠诚,皇帝才越信任他,皇帝越信任他,他的权利才越大,他们的荣辱、生死、身后名,全系于皇帝一念之间。”

    “所以,像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太监,是皇权的绝对拥护者与追随者,他们换皇帝都可以,但绝对会拥护皇帝!”

    “他们,是必须围绕皇帝转的一群人。”

    “而汪直,便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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