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寺庙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宗教场所,而是集金融、仓储、土地经营于一体的巨型经济体!”
“普通寺庙就是商贸中心。”
“皇家寺庙就是皇家商贸中心!”
“或许有人觉得很离谱。”
“没关系,我一点点说!”
“首先要清楚,寺庙为什么有钱?”
“很简单,因为寺庙这种地方,石油免税特权的。”
“他们靠着积累土地资产,继而把土地资产转化成钱,等土地越来越多,他们就会雇佣佃户帮忙劳作。”
“就算一个新修建的寺庙,也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完成初期的资本积累。”
“而完成了初期的资本积累后,他们就会开始囤铜。”
“是的,就是囤铜。”
“佛像是铜,佛器是铜,香炉是铜,鼎也是铜。”
“他们恨不得把寺庙内所有东西都变成铜的。”
“然而,铜,本质上其实是钱。”
“历朝历代,铜,都作为货币而存在。”
“囤铜就是囤钱。”
“当寺庙道观开始收集铜铸造铜像的时候,往往就会导致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减少。”
“货币减少了,那就会出现货减钱贵的问题,这就通货膨胀的另一面,通货紧缩。”
“而出现通缩的时候,这些寺庙与道观就会开始把那些铜像熔铸成私钱,还是劣钱。”
“然后,就开始劣币驱逐良币了。”
“这就是寺庙的运作方式。”
“一般而言,一般的大寺庙,因为免税,再加上他们的资本积累,有个几亿贯钱都正常。”
“对,没听错,就是几亿贯钱!”
“典型的例子就是宋朝时期的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他还是宗教、政治、经济、文化于一体的国家级核心枢纽,其财富规模与影响力堪称当时世界罕见。”
“每月开放的五次庙会,能吸引全国的商贾。”
“妥妥的一个‘万姓交易’的超级市场。”
“放到现代来说,这大相国寺就相当于万达,当然,说的是性质,而不是体量,真要说体量的话,万达在大相国寺面前也就只是一根!”
“那当时大相国寺的体量到底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就大相国寺拥有的‘货币’,能占据当时全世界的20~30%!”
“对,就是占据全世界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这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不生产,不消费,大量囤积铜。”
“让社会经济奔溃,然后铸造私钱低价收购土地或者放贷。”
“他们积累财富的速度,比抢还来得快。”
“我这么说吧,唐朝宋朝经济问题都是这些秃驴造成的。”
“重点就是这个收购土地与放贷上面。”
“别觉得我在无脑黑,这玩意,还是真实记载下来的。”
“收购土地就不说了,就说这个放贷。”
“这个放贷,在和尚那有个还有个专门的词叫‘无尽财’!”
“无尽财,或者长生库,这是佛教寺院在南北朝时期就开始经营的金融业务。”
“说白了,寺庙铸造的钱,不仅可以用来购买土地,还可以放贷出去。”
“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提私钱,毕竟这玩意是违法的。”
“但明面上却可以拿‘香火钱’说事。”
“唐代的化度寺设有“无尽藏院”,接受信徒施舍的财物,然后贷放出去生利,这样,钱生利,利又能生钱,‘辗转生息,故谓之无尽’也!”
“到了宋朝的时候,同样的机构,只是换了个名字,无尽财变成了长生库。”
“借贷的钱也就成了长生钱。”
“秃驴们把本金美化称为为‘功德’,利息则称为‘福报’。”
“所以说啊,和尚们可不是咱们印象中的穷和尚、清苦、贫寒等标签。”
“那属于刻板影响了。”
“刻板影响害死人。”
“当然,我不是排除同样存在那些真正苦修的真和尚们。”
“但这得看规模。”
“规模大的寺庙,就不可能不碰这些。”
“你个人的确可以苦修,视金钱如粪土,可你能保证别人也这样吗?”
“个人不能代表集体。”
“但我说大多数寺庙都是这样是没问题的。”
“总之,以上就是寺庙的运转模式。”
“他们的财富夸张到吓人。”
“这也是为什么三武一宗灭佛的原因。”
“从南北朝到五代十国。”
“任谁都知道,来钱快就抄家。”
“而抄谁的家,都不如抄寺庙的家。”
“铜像就是钱,土地就是不动产。”
“一波暴富了属于是。”
“说真的,如果不是老朱经历过这些,对和尚们进行严打,以及严格限制,恐怕到现在,和尚依旧娶妻生子,喝酒吃肉。”
“嗯,对,在明朝之前,或者说,在朱元璋之前,那时候的和尚,可不是现代概念中的和尚。”
“现代和尚寺庙的所有‘规矩’,全都是老朱定下来的。”
“看看隔壁小本子的和尚就知道了。”
“华夏这边跑过去一个和尚,能用这套资本运转的模式,将小本子搅的天翻地覆。”
“没有受到限制的和尚寺庙,就是地方军阀。”
“要武力有武僧,要文化,他们一个个称自己是大德高僧,掌控着经书的最终解释权。”
“虽说到了明朝之后的寺庙,远没有宋时大相国寺那样夸张。”
“和尚的确被老朱限制了很多。”
“但是,有限制,就有发展。”
“历史上的确出现了三武一宗灭佛。”
“但历史上,也同样出现了‘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盛况。”
“其实,这两者,本质是一样的。”
“三武一宗灭佛是抄家。”
“而南朝四百八十寺,是投资,是赚钱。”
“可以把三武一宗理解为土匪,把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崇佛理解成商人。”
“土匪杀人,商人吃人,本质没区别。”
“而虽说到了明朝有老朱限制……”
“但是,他们始终存在,而且,大明的王府,还与寺庙有密切的关系。”
“就比如:晋王府在太原崇善寺就拨赐了二十八顷香火地,作为‘永远供佛香灯’的寺产。”
“这种‘王府香火院’在明朝很普遍,寺庙获得王府的政治庇护,王府则通过寺庙积累功德、安置财产。”
“成化八年,晋庄王还亲自到崇善寺捐资增建。”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室、王府与寺庙之间,存在一条隐秘的财富通道:皇室把土地、金银捐给寺庙,寺庙负责经营、放贷、生息。”
“这些财富的‘所有权’虽然转移给了‘佛’,但实际控制权和受益权,往往仍与捐施者及其后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这,还只是与寺庙合作的关系。”
“像朱见深这种,修建寺庙,可就相当于自己开银行了。”
“所以,现在还觉得,朱见深修那么多寺庙,是靡费内帑,挥霍无度吗?”
“朱见深那压根就不是没钱了才支取太仓银,而是他手上的流动资产钱都转化成了固定资产。”
“他的资产总量基本上是没变的。”
“他分明就是在玩一套很新颖的资本累积。”
“成化十七年这个支取太仓银的事件,本身就是朱见深恰好遇到了打胜仗需要犒赏的情况,但他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银,就只能临时性的支取太仓银。”
“不多,三十万两。”
“不会有人觉得朱见深连三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吧?”
“他每年还有百万两的金花银死工资呢,三十万两?洒洒水了。”
“就连明实录对这次支取太仓银的行为都只是解释为‘盖是时赏赐用度寖广故也。’”
“实录定性了,但不是批判,而就只是给了个解释。”
“所以,要我说啊,我愿称朱见深为大明最有经济头脑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