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本纪之中,关于朱见深民生方面的政策。”
“嗯,或许有人已经看到有些政策,其实也与经济有关。”
“的确,民生与经济,本也分不开。”
“但单看这些内容,朱见深做的事情,的确是利民的。”
“放宫人就不用说了。”
“是好是坏个人心里有杆秤,想不想出宫,也全看自愿。”
“还有就是修筑堤坝。”
“另外,设置勋阳府,也属于民生方面。”
“重点说一下,成化十六年六月,禁势家侵占民田,与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清畿内勋戚庄田。这两方面。”
“之前其实浅谈了一下,但那也是与经济有关。”
“但现在与民生有关,那就谈论名声的方向。”
“其实,单从这两条来看,朱见深这明显是有意识的在禁止土地兼并。”
“而这件事的起因,在明实录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夏六月癸丑:诏禁贵戚势家侵占民田者。】”
“【时皇亲王源占田事发,差官勘实,上命旧赐源地,仍给管业,余俱还官,给民牧种。】”
“【家奴首恶者二人,俱杖五十,械送原籍当差。】”
“【户部请备榜通行禁革。从之。】”
“这种事,不捅出来,那没什么,可都捅到皇帝那了,那不好意思,皇帝就必须得有话说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件事,那只能说明朱见深是被动的去应对这件事,并没有主动的想要去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
“但成化二十二年那个清查畿内勋戚庄田,那就真的是在有意识的去抑制土地兼并了。”
“历朝历代,不是没人认识到土地兼并问题。”
“只不过,有些皇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事,那真的是动世家的蛋糕,简直相当于与全天下的世家贵族为敌。”
“就算你是皇帝,那你动了利益,那也该寿终正寝了。”
“对皇帝而言,有世家支持,可比世家敌对好多了。”
“说白了,抑制土地兼并问题,对皇帝而言,就是利己还是利他,利当代还是利千秋的问题。”
“选择抑制土地兼并的,那肯定是利千秋。”
“抑制土地兼并,就好像在亡国的路上踩了一脚刹车,也甭管这刹车停了多久,反正是停了,于国,自然有利。”
“而不去管,那也不能说这皇帝有什么错,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做到功在千秋的。”
“他能治好当下,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皇帝了。”
“当然,我说的不管,不是说事到临头还是不管的那种,若事到临头还是不管,那就是皇帝的错,但事情没捅到皇帝这来,皇帝不管,是正常的。”
“而说回朱见深这。”
“明实录之中,关于成化二十二年这件事,又是如何记载的呢?”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命户部清理畿内庄田。】”
“【时驸马游泰奏请武清县六道口苇地,户部因奏:勋戚势家所据太多,且不纳税。】”
“【今请以先年赐予有文案可验者为准,其无者悉从减轻则例纳税,以充国用。】”
“【已经承佃起科者仍旧,侵占民地者悉令给还。】”
“【从之。】”
“说是,当时驸马,想要武清县六道口的芦苇地。”
“户部却说,勋戚世家占据的田地很多,而且不纳税。”
“户部希望按照文书为准,有文书的,就算你的地,且是皇帝赏赐的那种不用交税的地。”
“但没有文书的,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交税,当然,也不是一杆子打死,所谓‘从减轻则例纳税’,意思就是,这些地,你多少也得给我交点税才行。”
“另外,就是针对那些侵占百姓土地的,只要查出来,细数命令归还。”
“这件事,可以看做是皇帝想要搞钱,但皇帝又没有把人往死里逼,无非就是多少要点,从世家嘴里抠出来一点。”
“至于后面侵占百姓土地者,悉令给还这点,到底只是表面功夫?还是下力气去整治?”
“啧,只能说,朱见深就算有心,那也无力,因为第二年,他就死了。”
“我也不拿阴谋论来说事了。”
“就表面上来说,皇帝死了,那自然就人亡政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新皇登基,自然也就革除‘弊政’,大赦天下。”
“况且,你以为他查的事谁的地?”
“这京城周边,都是谁的地?都是谁在土地兼并?”
“是周太后的弟弟,也就是朱见深的舅舅。”
“也是翊圣夫人刘氏,也就是朱见深的乳母。”
“这种情况,你让朱见深怎么查?”
“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户部忽然蹦出来一句‘土地兼并最严重者,莫过于皇家’,那朱见深能说什么?”
“好嘛,朕也土地兼并?”
“所以,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或者说,朱见深死前,这事都不可能成。”
“这里,也恰恰反映出了朱见深的态度。”
“如果朱见深真的狠下心,动真格的话,在他死之前,肯定能出现结果。”
“但就是没有结果,那只能说明,这其中的弯弯绕很多。”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阻力重重。”
“做成了,我给他多加点分。”
“而没做成也没关系,只要看他的态度。”
“对,就是态度问题。”
“而朱见深有态度吗?那肯定是有的。”
“其实,关于清查田亩,抑制土地兼并这点,朱见深在成化四年三月的时候,就已经有苗头了。”
“当时户科给事中邱弘等人上疏,痛陈权豪‘指闲田为名,奏乞至数十百顷’,要求‘收前命还给下民’。”
“朱见深当时态度非常坚决,下诏‘自今乞请皆不许’,甚至把番僧扎实巴已经乞得的静海县地也还给百姓。”
“也就是说,朱见深是有心的。”
“虽然没有做到位,但有心,也够了。”
“你说他演也好,说他假也罢。”
“殊不知,有些皇帝连演都不想演,假都不想假。”
“虽说谷应泰这人屁股是歪的,但他在《明史纪事本末》之中记载的:【当宪宗时,民尚只觉恩泽之稀,未感煎熬之迫】,还算是相对中肯的。”
“《明史纪事本末》中,把明朝皇帝基本上黑了个遍。”
“但针对成化朝的民生方面,他也只能说,百姓只觉得没有受到什么皇帝的恩泽,但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煎熬压迫。”
“连他都这么说了,那这种情况只需要再往上调两个档次,大概就是成化朝最真实的民生了。”
“朱见深却是很少有利民政策,二十多年,就那点,也能看得出来。”
“这可比他爹差远了。”
“但他虽然没有怎么惠民,也没有压迫百姓。”
“当然,在我这看来,成化朝经济复苏,百姓的生活肯定是比之前更好的。”
“所以,综合而言,我选择给成化朝的民生方面给到【顶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