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放开我。”
池潆即使没看到男人的脸,从他身上的气味都已经判断出他是谁了。
沈京墨将她翻了个身,看着她穿的喜庆的红色礼服,脸色阴沉的如今天的天气,“你骗我回港城,就是为了和别人订婚?”
池潆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难道我不是回港城?难道我和季君珩回巴黎了?”
“所以,和黑道少爷就不是骗我了?”
男人脸色难看,全身都是紧绷的怒意,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可池潆不怕他。
大概是知道他并不能拿她怎么办。
甚至他现在的愤怒都是无能的。
就在沈京墨要拽着她离开的时候,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拦住他们。
“小姐。”
池潆懒懒地看着沈京墨,“沈先生,你带不走我,今天这家酒店都是傅家和程家的人。”
沈京墨眼神沉沉,“你以为他们拦得住我?”
“你再厉害,可以以一敌百?”
池潆笑着,“闹大了难看,何必呢?又不是明天不活了。”
话虽如此,但沈京墨知道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其他男人,还是一个混黑道的。
他胸口鼓动,声音艰涩,“潆潆,是不是有人逼你?”
“没人逼我。”
女人一身红色礼服,眸光淡淡地睨他,“抱歉,沈先生,如你所见,我即将嫁人,你不该再拉着我不放,否则被我未婚夫看到,他会误会。”
男人浑身紧绷着,“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你们根本没有机会认识,是不是他拿什么要挟你了?”
池潆看着他,知道如果不说实话,他今天不可能轻易放过,闹砸了的话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不能在这一步毁他手上。
“我必须要和他举行订婚宴,承安在他手上。”
沈京墨身形一顿。
果然。
是被人逼迫了。
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至少不是她心甘情愿嫁给别人的。
沈京墨,“我想办法救承安,你别嫁给他。”
池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道邪里邪气的嗓音响起,“真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遇到,这年头还有人光天化日抢亲,真是没把我程家放在眼里。”
池潆下意识要甩开沈京墨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
程慕南已经换上熨烫平整高级定制的西装,和他昨日展现出不一样的风格,有一种俊美桀骜的气质,却又多了一份正经。
如果说沈京墨是高冷清俊的,那程慕南就是桀骜痞气的。
完全不同的风格,但这样两个男人对上,周身的气场却逼得旁人不敢直视。
沈京墨深眸阴鸷,“你有什么条件和我谈。”
“哦?沈总用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前夫?”
程慕南邪气地笑着,“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前夫还有这种权利了?”
池潆趁着他们说话,想要挣脱开他的掣肘。
沈京墨看也不看,手中的力道不松半分,“你放了傅承安,有什么条件提出来,我会满足。”
“抱歉,沈总,我只想要和我的未婚妻完成仪式。”
说实话,沈京墨提出这个条件挺诱人的。
他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
但程慕南也是个不安牌理出牌的人。
就像池潆说的,确实家族和事业对他来说更重要。
但好巧不巧,这些他有,只是像池潆这样聪明,有手段又合他胃口的女人很难遇到了。
男人嘛,都有占有欲征服欲。
有人抢池潆,他就越觉得她有价值。
有价值,当然要抢过来。
程慕南勾唇,看向池潆,“潆潆,过来,要过吉时了。”
池潆没好气,“我是想过去,可他不放手啊,有本事你来抢。”
程慕南,“……”
无奈之下,他曲指抵唇吹了一声口哨,隐藏在四面八方的人瞬间窜了出来,团团将两人围住。
沈京墨心里清楚,自己走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可要带走池潆,很难。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傅司礼拨开人群走到沈京墨面前,从他手里拽过池潆,“沈生,你来喝一杯喜酒,我们欢迎,如果要闹事,抱歉,这里还是傅家的地盘。”
沈京墨冷笑,“既然是傅家地盘,为什么要让妹妹牺牲?”
傅司礼眼神一滞。
这是他的死穴,是他欠池潆的。
也是他无法辩驳的。
池潆漠然地看着沈京墨,“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们的家事,再说你忘了曾经对我做过的事了吗?你曾不止一次为了别人放弃我,现在轮到我了,你就受不了了?放手!别让我恨你。”
男人瞳孔一震。
这句话精准地打击到他了。
无论是否失忆,她都说过这句话。
这是最让她耿耿于怀的事,也是她恨他的根源。
所以,这是他的报应吗?
他身形一晃,下意识松了手。
池潆趁机退后的几步,没去看他,直接对着程慕南说,“走吧。”
程慕南笑了下,“好。”
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经过沈京墨身边时,他侧头说了句,“沈总,来喝杯薄酒,就当见证我和潆潆的大事了。”
说完,以胜利者的姿态牵着池潆进入了礼堂。
沈京墨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心口像是被插上一把刀,疼得鲜血淋漓。
订婚宴其实并不隆重,毕竟双方家人亲属都没有出席,但记者不少,看得出程慕南为了这一出使了多大的力。
程慕南对着记者说了一番早已背好的稿子,表演的深情款款,把和池潆的相知相遇相爱都用编好的故事叙述了一遍,接着双方交换他提前准备好的订婚戒指,最后程慕南要来亲池潆。
池潆躲开,只被他堪堪擦过脸侧。
程慕南低低地笑,“怕沈京墨掀桌子吗?”
池潆同样低的音调说,“适可而止,承安呢?”
程慕南退开一步,握着她的手切蛋糕,倒酒,礼成后,承安穿着一身小西装出现,被人牵着撒着花瓣走向池潆。
看到小家伙蹦蹦跳跳,池潆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
程慕南站在她身侧,“放心,以后他也是我侄子。”
“多谢,不必。”
程慕南撇嘴,“真无情。”
池潆牵着承安交代傅司礼手里,“哥哥,你先带承安回去见大嫂吧。”
傅司礼看着儿子眼眶有些红,但还是忍住了,摇头,“不用,我们等你一起走。”
池潆环顾了一下现场,“也行。”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让记者拍的也拍了,程慕南想要的目的都已经达成。
“戏演完了,我要回去了。”
程慕南看了她一眼,“行,你先去忙,晚点我上门拜访。”
“不必,你忙你得去吧。”
程慕南也没在意她的冷淡。
逼得太紧,女人会反抗。
他有足够的耐心。
池潆和傅司礼一起走了。
因为承安在,池潆主动坐副驾驶,刚弯腰就被沈京墨拽了出来。
“傅总,我和她有些话要说,等会儿我送她回去。”
傅司礼蹙眉,正要下车,就听池潆说,“哥,你和承安先回去吧,有些话不说清楚他是不会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