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西弗勒斯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十几卷羊皮纸，都是从记忆里抄录出来的修仙传承。莉莉坐在书桌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她的魔药笔记。
被动等待不是西弗勒斯的性格。既然海尔波的那块碎片已经醒了，他就必须赶在它“主动来找他”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闭着眼睛，在记忆里搜索。
修仙传承中关于灵魂的部分并不多，传承主修肉身，灵魂层面的东西只是附带。但就是这些“附带”，也比巫师界几百年积累的知识丰富得多。
雷霆本源。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亮起来。
他掌握着雷霆本源。那东西天生克制灵魂，尤其是失去肉体保护的邪恶灵魂。如果海尔波的意志真的想夺舍他，雷霆本源就是他第一道防线，不仅能够保护自己，还可以困住它，防止它逃跑。
灵魂本源不是普通灵魂碎片，这东西是灵魂最核心的部分，携带着大量的能量和记忆。如果能吞噬它，他的灵魂根基会得到极大强化，甚至可能继承海尔波的天赋和神通。
危险在于潜藏在里面的意志。如果处理不好，会被那东西同化，传承中叫“夺舍”。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
海尔波会这个吗？但想到维也纳旧楼那个诡异的小男孩，他还真有些不确定，最起码从现在他掌握的情报来看，永魂者关于灵魂的黑魔法实验是成功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
修仙传承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无数年的经验积累。
西弗勒斯继续在记忆里搜索。
终于，他找到了。
噬魂诀。
这是一门强行吞噬别人灵魂本源的秘法。通过主动掠夺，把别人的灵魂根基撕碎、炼化，变成自己的养料。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炼化之前吸收伏地魔灵魂碎片时留下的那些隐患，将那些潜伏在他灵魂深处的、属于汤姆·里德尔的碎片残渣一起炼化干净。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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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把自己关在有求必应屋里。
白天上课，晚上研究噬魂诀。那门秘法比他想像的复杂，需要用精神力构建一个“炼化场”，把被吞噬的灵魂本源困在里面，一层层剥离、碾碎、吸收。
他试了几次，失败了几次。每次失败都让他头疼欲裂，像有人用钝刀在他脑子里搅动。
但他没有停。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成功构建了第一个完整的炼化场。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在精神海里像一个旋转的漩涡。但它是稳定的。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
海尔波的碎片就在里面。它已经醒了。它知道他在研究怎么吞噬它。
他们都在等。等他做好准备，等它找到机会。
这是一场博弈。看谁先动手，看谁算得更准。
他把戒指收回铅盒，塞进背包。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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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只陌生的猫头鹰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上。
不是霍格沃茨常驻的那几只，脚上绑着一个深绿色的信封。信封上烫着非凡药剂师协会的徽章，那只坩埚和月桂枝在晨光下泛着金边。
西弗勒斯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内容很简短，用词很正式，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王室有人对淬体魔药感兴趣。
信里说得很委婉——“某位关注健康领域的尊贵人士”，没有点名道姓。但“王室”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信中还专门强调了一件事：麻瓜高层是可以知晓巫师界之事的，这不违反国际保密法。
西弗勒斯看完，把信折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不免泛起一丝自得。
淬体魔药在锦标赛上拿了冠军，协会内部有人质疑，报纸上有人争论，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看到了。
被那些真正有权力的人看到了。
“信上说什么？”莉莉端着一杯南瓜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西弗勒斯把信递给她。
莉莉快速扫了一遍，抬起头，眼睛里亮着光。
“他们上钩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西弗勒斯拿回信，又看了一遍。
“答应。”他说，“但要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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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在当天下午就寄出去了。
西弗勒斯写得很克制，很正式，很符合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魔药师”该有的措辞。感谢协会的关注，感谢那位“尊贵人士”的认可，非常愿意建立长期合作。
然后他写了一段，很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淬体魔药的材料极其珍稀，有些甚至需要特殊生长环境培育。碍于国际保密法，只能优先供应巫师界的需求，麻瓜方面的供应量无法保证。
很合理。很客观。完全站得住脚。
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藏在字缝里：
你想要？可以。但得排队。得看我们有没有多余的。得接受你永远不是优先级的那个。
西弗勒斯把信交给猫头鹰，看着它飞进暮色里。
莉莉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只鸟消失在天际。
“他们会买账吗？”她问。
“会。”西弗勒斯说，“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想了。”
他转过身，往回走。
“欲望这东西，”他说，“只有满足过一次，才会变成真正的贪婪。”
莉莉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但她在想西弗勒斯那句话，那些手握权力的麻瓜，不会满足于捡拾巫师的边角料。他们会想要更多。会想要平等。会想要掌控。
而到那时候，谈判的筹码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