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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锟傻乐一阵,又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七十七,离着八十也近了,能不能再蹭一蹭,享个乾隆之寿?”
“这个……”袁凡哑然失笑。
乾隆活了八十八,这得使多大劲儿,才能蹭得上?
“大总统,天地之道,过犹不及。”
袁凡神情一肃,“就以乾隆而言,此人生前福运太盛,远过命数之极,死后怕是有得罪受了!”
曹锟一愣,“死后遭罪?”
“不错。”袁凡轻声道,“这位十全老人,死后必定是刑伤至极,炮火加身,形骸不保,兽噬狗分!”
“什么?”曹锟心中一惊,险些一巴掌呼在大脸上,“你的意思是?”
乾隆躺地下都一百多年了,一直好好的,要落得形骸不保,还能是因为啥?
“轰隆!”
袁凡刚要说话,天上陡然一声旱雷,不偏不倚,炸响在延安楼上空。
今天的太阳一直被铅云追着,半遮半掩半推半就的,像浔阳江头的琵琶女。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炸得楼外的人个个抬头望天,收拾家伙往楼里走。
这会儿茶话会也开始了,这道雷来得正是时候。
袁凡学洋人的耸耸肩,摊手苦笑道,“大总统,咱不能往下唠了,再唠的话,我怕走不出这延庆楼。”
“不唠了不唠了,袁先生的神算,连老天爷都惊动了,哪里还敢多嘴!”
曹锟眼底惊疑不定,嘴里哈哈一笑,“不知今儿这卦,袁先生的卦金,又是哪宗啊?”
袁凡给他卜卦,这是第三次了,卦金次次不同。
第一次,是让他高抬贵手,放过了津门华新纱厂。
第二次,是让他对倭国袖手旁观,坚持经济绝交。
那这次,他又会想要收取什么卦金呢?
曹锟有些头疼,不会又是跟倭国人杠上吧,这位可是刚指着人家鼻子骂娘来着。
“大总统无需多虑,这次的卦金简单,举手之劳。”
袁凡说的轻松,曹锟松了口气,简单就好。
“这次卦金,只是为那田求仁求个情,”袁凡看着曹锟,诚恳地道,“大总统,那田求仁我是认识的,那就是个天字第一号怂包,背后绝对无人指使,您肚里能撑船,就放他一码吧!”
“田求仁,你为他说话?”
曹锟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大脾气,将那些倭奴给骂得差点动了军舰,原来根子是在这儿?”
这话不太好接,田求仁骂曹锟,袁了凡骂倭奴,到底谁是正面角色?
“我知道他没人指使,真要后面有人……”
曹锟嘿嘿笑了一声,咂吧一下嘴,“真要有人指使,要落我的面儿,也要找个没那么怂的才对。”
话说到这儿,曹锟忽然多了一丝落寞,“我曹三这事儿,办的是有些跌份儿,可这天下亿万男儿,竟然只有这么一个怂包站出来骂我一声,那说书先生怎么说来着,四万万人齐解甲,嘿嘿……”
好嘛,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话说到这份儿上,两人再也没了谈兴。
曹锟问道,“下边儿的茶话会开张了,袁先生是坐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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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坐了吧,那衮衮诸公身侧,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袁凡起身,干脆利落地走到门口,忽然拍拍脑袋,转了回来,“瞧我这猪脑子,今儿是大总统的好日子,我怎么能空着手,这不是茶壶嘴子冲着人,没点儿讲究么?”
曹锟正在衣帽架前,取他的帽子,准备出门下楼,见袁凡又缩了回来,嘴里还念叨着要送礼,不由得咧嘴笑道,“哎呦喂,认识袁先生快半年了,这老母鸡趴窝,总算要见着蛋了?”
袁凡回到窗前,楼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人在搬照相机。
“你这是找谁呢?”曹锟戴上帽子,这会儿不是那高高的元帅军帽,而是黑绒礼帽了。
“吴景濂吴大议长,刚才还在这儿接受采访来着。”
袁凡转身道,“他这人有问题,您得提防一二。”
曹锟的手顿在帽檐上,想到了从正阳门车站出来,两人在车上的对话。
只是这选举都搞完了,他吴景濂还能出嘛幺蛾子?
袁凡沉声道,“他已经完了,他官位不保,即将跑路!”
先前在槐仁堂,吴景濂的面相就不对。
面色枯黄,一道赤脉横贯天庭,此乃“官符煞”与“破印纹”并现,此人贵气已绝。
尤其是额顶官禄宫上方的华盖纹,居然被两道竖纹拦腰截断,如同利斧劈柴,形成“双斧劈印”的凶格。
吴景濂的官印已破,名位不保。
他眼角驿马宫动,另有血色细纹穿宫斜插鬓角,这是“赤丝贯马,必走天涯”。
吴景濂接下来必然是变卖家产,准备跑路。
曹锟眼神一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跑就跑吧!”
总统大选之后,接下来就是议长大选。
吴景濂如今声名狼藉,续任的可能性比公鸡下蛋母鸡打鸣还小。
吴景濂这人,就是一夜壶,用完了正要塞床底下,他自己乐意跑更好,还免得脏了手。
“呵呵,大总统怕是将他想得太好了。”
袁凡冷然笑道,“要是这位吴大议长,也来一出卷印出奔呢?”
“什么?”曹锟眼角猛地一跳,手上一使劲儿,差点把帽子都打掉了。
在大选之前,黎元洪来了一出卷印出奔,就已经让曹锟灰头土脸,那个“人”字儿,愣给撅了一条腿,只剩那一撇在支棱着了。
要是在大选之后,吴景濂也像黎元洪那般,再来一出卷印出奔,那剩下的那一撇,怕是也要撇掉了。
更可怕的是,黎元洪毕竟没跑了,印被追回来了,要是吴景濂跑掉了呢?
要知道,曹锟现在正在修法!
一堆一堆的修!
大干快上的修!
没了议会的大印,他还修个毛线!
“吁……”
曹锟额头冒汗,得亏有个半仙提点,不然他是真不能做人了。
“我柳庄秘法有云,“赤丝贯马,必走天涯,一丝十日,三丝定限”,此人驿马宫中之血纹,一丝未满,只得半丝,出奔之期,必在五日之内!”
袁凡拱拱手,朗声一笑,“大总统,在下礼已送到,这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