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荣笑了,拿到江舒宁的财产,还能伤她,看起来这买卖不亏。
她点头了:“把手伸过来,不许耍花招。”
前面江舒宁连靠近都不让靠近,这会儿找了借口能靠近了,江舒宁赶紧将手伸了出去。
黄淑荣的匕首也离开了舟舟的脖子,伸向江舒宁的手。
就在匕首划伤江舒宁手指的那一刻,江舒宁一把抓住匕首死死不放,另一只手抓住了黄淑荣的手腕。
舟舟见状,一口咬在了黄淑荣另一只手上,控制住了黄淑荣的另一只手。
黄淑荣痛得发出尖叫声。
这声尖叫,像是一个信号,外面的人猛地一下撞开了病房门。
是傅道昭,傅道昭从废弃着火的仓库里逃了出来,赶到医院,又凭借他和江舒宁的默契找到机会闯了进来。
黄淑荣见状,急了,抬脚踹在江舒宁的肚子上。
江舒宁肚子上挨了一脚,手心也被匕首划破,最终还是没有撑住,松开了手。
随后,舟舟也被扔了过来。
黄淑荣重获自由,将匕首挥舞向傅道昭。
可这次的对象不一样了,傅道昭手上可是有点功夫的。
拼着被划破胳膊,他抢下了匕首,一手扣住了黄淑荣的手腕上,死死掐在脉搏上。
黄淑荣手腕受痛,再也抓不住匕首,松开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门外的人一窝蜂冲进了病房,先是踢开匕首,然后两人上前,帮傅道昭压制住黄淑荣。
刘春霞抱着孩子,在外面都急哭了,看黄淑荣彻底被压制住了,才跟护士冲了进来。
看到受伤的傅道昭和江舒宁,哭道:“真是造孽啊,真是造孽,你咋没去死呢!”
她冲到黄淑荣面前,对着她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才跑向江舒宁,把她和舟舟扶了起来。
怀里的平平一直在哭,护士手里的安安也一直在哭,两人哄都哄不住。
干脆也不哄了,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后,先给两人处理伤口。
江舒宁跟死后重生一样,一直哭一直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才让护士把手心的伤止血包扎,伸手摸了摸舟舟的脑袋,哄了哄,让护士给舟舟的脖子也消了个毒止了血。
又扭头去看包扎胳膊上伤口的傅道昭,问道:“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又多危险,我和舟舟,差点都没命了。”
傅道昭劫后余生保住江舒宁,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被黄淑荣骗走了,猜到你们有事就已经赶紧往回赶了。”
江舒宁这才发现,傅道昭身上的衣服全是烧坏的破洞。
她的心惊了一下,上次傅道昭出事也是因为大火,这次他是被黄淑荣放火了吗?
那他有没有出事?
江舒宁连忙让傅道昭站起来:“快让我检查一下,怎么烧成这样了?”
不仅是衣服,连头发都烧毁了。
傅道昭笑嘻嘻地站起身,转了个圈道:“我没事,那火不大,烧不到我,只是我这头发,以后得剃个平头了。”
那火怎么会不大呢,几乎把整个仓库都笼罩了。
傅道昭当时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了。
废旧的木箱子,加上油,烧的特别快,没一会儿,那仓库里的温度,就已经不是人能忍受的了。
好在木箱子不是非常多,除了木箱子,还有几个铁架子。
傅道昭当时被逼的没有办法,先去尝试撞门。
生了锈的门加上高温,外面还有锁,根本撞不开,傅道昭尝试了几下,除了能凑在门缝下方换点新鲜的空气外,没有任何的帮助。
浓烟还让他的头脑有些迷糊,眼前也看不清。
他只能将口袋里的手帕翻出来,蒙在眼睛上,透过薄薄的一层布往外看。
朦胧间,他看到了那几个铁架子,高度差不多正好能够到排气窗。
于是他又去拉扯铁架子。
在靠近铁架子的时候,着火的木箱子又挡住了他的路。
他连踹带撞的,才拥有了一条路能够抵达铁架子的路。
可抵达铁架后,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那铁架子被燃烧得滚烫,根本没办法用手抓。
他又得用扯下外套裹住手,又是拉又是用脚背勾的,不停轮换。
拉得费劲就转到铁架后面推,花了不少时间才勉强让铁架抵达了排气窗下方。
可这时四周的火因为他挪动箱子,更猛了些,箱子上的油流得到处都是,连铁架下方都是火。
再加上傅道昭挪动铁架的时候,头发也接触到了火,虽然及时用裹了外套的手拍灭了火,但是伤害已经产生,他的头皮烧伤了。
傅道昭累得想喘气,可又不能喘,只要他猛地一吸气,那空气中的黑烟就会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无法呼吸。
他只能靠在稍微没有那么多火苗的墙角,稍微换换气,然后又得站起来。
他还没有逃出去,江舒宁和孩子们还在等他呢。
他看了看伸手够不到的铁杆,又探了探铁架的高温。
咬了咬牙,用力一蹦,伸手勉强够在了铁杆上,然后腰腹用力将腿倒挂往上翻,才够到了最上面的铁杆。
而此时他手掌的外套已经被烫坏了,手心也起了水泡。
可傅道昭没有就此停止,他忍着剧痛,踩着仅有一根的铁杆翻出了排气窗,又从三米多的高空径直跳下,落在地上翻滚两圈,才算彻底逃出生天。
可他依旧没有停歇,翻身站起,便跑上了车,从裤子口袋里摸了好几下才摸到自己那个被火撩到滚烫的钥匙启动车辆,不顾手里的水泡,捏着方向盘开往医院。
他对这个过程没有任何隐瞒,全都告诉了江舒宁。
他知道他身上的伤,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瞒都瞒不了。
江舒宁心疼地直掉眼泪,舟舟也在边上哭,更别提刘春下来。
这一屋子人,也就傅道昭还能忍得住不哭。
其他人早就带着黄淑荣走了,连护士都去拿烫伤药和清创膏了。
傅道昭身上的伤看着太吓人了,头皮烧了,手心全是水泡被挤破了,就连脚上的鞋,鞋底也被熔了好几条凹陷,估计脚掌也有烫伤。
衣服裤子什么的,就别说了,傅道昭能活着从那火场出来,都算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