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快!”帝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道友不愧是凤族天骄,这五色神光果然盖世无双,孤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孔宣听着夸奖,却摇了摇头。他那向来孤傲的双眸中,此刻却多了一份少见的敬佩。
“人皇不必给孔某留面子。”孔宣极为坦荡地直言道,“方才最后一击,最后关头人皇分明是收了力。若是那金龙威力尽数爆发,孔某挡不住。这一战,是在下输了。”
孔宣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更是个极重承诺的人。
既然输了,那便输得起。
他从云端落下,来到帝辛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孔宣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对着帝辛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臣子大礼:
“孔宣,拜见大王!”
帝辛心中大喜过望。他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孔宣的双臂,将他拉了起来,畅快大笑道:
“哈哈哈!免礼!今日能得孔宣道友相助,实乃孤之幸!”
孔宣顺势起身,听着帝辛这般真诚且极高评价的夸赞,再想到帝辛方才在战斗中刻意留手的宽广气度,心中一时波澜起伏。
他自破壳出世以来,向来形单影只,除了师尊以外,洪荒众生皆不入他的眼。
今日遇到帝辛,对方不仅用实力折服了他,胸襟更是让他折服。
看着帝辛那英明神武的姿态,孔宣突发奇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猛地抱拳说道:
“大王雄才大略,臣心悦诚服!若是大王不嫌弃臣这飞禽异类之身,臣今日想斗胆高攀,与大王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同生共死,不知大王可愿?”
孔宣这个结拜的提议出乎了帝辛的意料,但他心里立刻就乐开了花。
能跟这位圣人之下第一战力结作异姓兄弟,这羁绊可比单纯的君臣牢靠太多了!
“好!既然孔宣兄弟有此豪情,孤亦有此意!今日你我便结为……”
“轰!!!”
帝辛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晴朗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凭空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诡异神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两人头顶。
这雷霆威力奇大,强如帝辛的混元金仙肉身,加上孔宣的护体神光,竟连半点作用都没起,两人直挺挺地被劈落云头,“砰”的一声砸在不死火山外的地上。
烟尘散去,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大眼瞪小眼,满脸疑惑。
什么情况?踏马哪来的神雷?!
帝辛拍了拍身上的土,虽然没受伤,但确实有些狼狈,他看了看天,随口提议道,“无妨,这荒郊野岭的确实简易了些。不如你先随孤回朝歌,待回了王宫,孤定要设上等香案,再与兄弟正式结拜!”
“轰隆隆——!!!”
帝辛话音刚落,苍穹之上雷声大作。
这一次,那诡异的雷霆甚至连酝酿都省了,直接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紫雷,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砸下!
“砰!”
大地剧烈震颤。
这一次劈得比刚才狠了不知道多少倍,直接将两人齐齐劈进了地底深处。
片刻后,两只焦黑的手从地上的深坑边缘扒了出来。
帝辛和孔宣艰难地从地底钻出。
两人此刻浑身上下被劈得如同两块人形焦炭,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孔宣吐出一口黑烟,心里一阵发毛。
刚才可是大王提议回朝歌结拜的!这可不是我提议的啊!
帝辛抹了一把黑如锅底的脸,也彻底清醒了。
接连两次神雷警告,难不成孤这个人皇不能与这凤族天骄结拜?是命格相冲,还是犯了什么大忌讳?
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提结拜这茬。
“咳……今天天气不错。”帝辛打了个哈哈。
“大王说得极是,咱们还是尽早启程回朝歌吧。”孔宣十分识趣地接话,仿佛刚才提议结拜的根本不是他。
两人当即化作流光,朝着中原方向火速飞去。
……
另一边。
朝歌城,王宫九间大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出水来。
短短数日之间,天下局势剧变。
西门诸侯之长西岐,突然公然竖起反旗宣布造反!
与此同时,仿佛早有预谋一般,鬼方、犬戎、北狄、南蛮等四方蛮族势力同时响应,兵分多路直逼大商边境。
这几股势力合兵一处,号称有数百万大军,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此刻,文武百官齐聚大殿,群龙无首,场面颇有些混乱。
“大王到底去哪了?这都几天了还没回宫!”
“军情如火,这可如何是好啊!”
底下的大臣们交头接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大夫比干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来,环顾四周后,将目光锁定在武将之首的闻仲身上,高声提议道:
“诸位!西岐反叛非同小可,如今战事极其紧急。大王既然不在朝歌,当此危局,理应由闻太师站出来,暂代大王主持军政大局,发兵平叛!”
闻仲一生忠肝义胆,满心都是大商社稷。
听到比干的提议,他没有半点私心杂念,当即一抖披风,沉声应道:
“老臣义不容辞……”
就在闻仲准备迈步跨出武将队列的瞬间。
站在他身后的费仲和尤浑,突然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闻仲的两条胳膊。
闻仲一愣,转头怒视两人。
费仲和尤浑急得直冒冷汗,拼命冲闻仲使眼色、撇嘴。
太师啊太师,您老糊涂了!
平时大王在,您发号施令自然好说。
可如今大王不在,您要是全盘接管了军政大权,这叫什么?
这在君王眼里叫趁机僭越!
这哪是忠臣该干的事?
看着这俩佞臣疯狂暗示的眼神,闻仲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如今的帝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辅佐的青涩君王。
大王如今英明神武,独断独行。
自己若是在这种时候没大王的旨意就调兵遣将,事后大王一旦计较起来,这僭权独断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闻仲那刚准备迈出去的脚,生生收了回来。
他咳嗽两声,脸色有些尴尬地推脱道:
“比干大夫,老臣……老臣近日年老体衰,旧伤复发,精力实在是不济。这等统帅三军的主持之事,还是等大王回来亲自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