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多活五分钟,”裴时把玩着手术刀,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当是送你们父女团聚的礼物了。”
“哈……”女人擦去嘴角的血,把手中的剑丢掉,反手拔出背后的另一把剑。
这把剑通体漆黑,拔出来的瞬间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血红云层翻涌,恐怖威压笼罩了整片海域!
大姐几人脸色大变。这是女人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用出的绝招,一旦使出必定要尸横遍野,不分敌我。
其他人也都感受到恐惧,原本欣喜的心情骤然降到谷底!
裴时却笑了。
他从那把剑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气息。
“现在什么货色都能被祂瞧上了。”
女人已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双眼血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杀光所有人!
“死——!!”
黑剑挥落,天空中凝聚出一道血色剑意。剑意的压迫感带着毁灭一切的可怕力量,随着女人的动作轰然落下!
锵!!
海面被撕开数十米深的沟壑,巨浪滔天!
然而,在触及到裴时发梢的瞬间,血红剑光无声溃散。
“……”
就这?
这剑在扎卡手里估计能重伤自己,在女人手里连自己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裴时:“你这一剑很帅。”
女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与惊恐!
别人不知道,可身为当事人的她非常清楚,这一击她注入了全部诡力,就算是SS级诡异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可是……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
她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五级?!你究竟是谁!”
“这些问题,等我把祂送下去后你可以亲自去问。”
话音落,海水凝成的无数水刃穿过女人体内。女人僵在原地,下一秒——
随着海风一吹,她的身体开始脱落。
啪嗒——
一片片切割整齐的肉块从骨骼上滑落,啪嗒啪嗒掉在甲板上。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裴时走过去,从女人骨感的手中取下那柄黑剑,转身对剩余四人微微一笑:
“选个死法吧。”
“我耐心有限。”
大姐此刻明白,他们这次栽了。
她强撑着笑容,语气放软:“弟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你若是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将实情和盘托出,并把所有收入自愿赠送给你。并且我们保证,永远不与季家作对,如何?”
胖头男和秃头男也立刻反应过来,跪地求饶,态度与刚才相比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们几个是个屁,放了。”
“是啊是啊,您想要什么,只要是我们兄弟可以做到的,尽管吩咐。”
连男孩也挤出天真,奶声奶气地走到裴时跟前,可怜巴巴地说:“大哥哥,那都是女人自己的主意,其实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女人还藏着这种心思。”
“没错,我们跟那疯女人不熟的。”几人纷纷附和。
大姐趁势加码:“不光是我们,包括我们背后的人,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个八级大能,可是万金难求。”
季杨见状,也认为敲打对方够了。杀死异能者不是难事,可他并不想得罪他们身后的组织。
一群拥有如此实力,还不是异管局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异端!
都说异端嗜杀成性,睚眦必报,季家只是个普通的商贾,惹不起这样的存在。
除了季楷,其他人也都认为裴时会答应下来。
裴时却笑了。
“看来你们不想选死法,那我帮你们挑一个好了。”
裴时转动手腕,寒光一闪。
男孩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满是困惑。
胖头男和秃头男刚想要站起,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他们的后颈!
“跪着也好,免得血溅的到处都是。”
裴时的语气轻的好像在说家常,可两人听得僵住,冷汗直流。
胖头男猛吸一口气抬起头,大喊:“我们可是重构者,你要是敢把我们全杀了,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重构者里面还有这样的败类,看来他们才是常态。
裴时不禁笑出声。
下一秒,他把剑从胖头男的天灵盖插进去,竖着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钉在甲板上。
胖头男大张着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秃头男看到胖头男已死,明白裴时不会放过他的,他毫不犹豫地调动所有诡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攻击突然朝裴时的眉心飞去!同时转身扑向大海。
裴时抬手用剑柄弹开攻击,随手挥出一剑。
剑光掠过,秃头男又跑了几步突然停下,缓缓跪在地上。他的身体从中间整齐分开,向两侧倒下。
顷刻间,只剩下大姐一人。
大姐庆幸自己在小船上,在裴时杀他们三人的时候,她早已悄然后退到小船边缘,找寻时机。只要跳进大海就算是裴时能奈她如何。
“想逃?”
大姐咬牙,身形瞬间模糊,她是罕见的空间异能,可以瞬移到百米之外的地方。
可下一秒,她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拽回到甲板上,摔在季杨脚边,浑身被海水浸透。
大姐抬起头,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瞬间变成娇滴滴的样子跌坐在地上,适宜地挤出几颗眼泪:
“季家给了你多少,人家可以出十倍。只要你肯放过人家,人家什么都愿意做。”说着,她的衣服湿答答地贴在傲人的身材上,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时。
裴时还没什么反应,季楷最先不行了。又是单身又年轻气盛,气血一时涌上,鼻血顿时喷了出来。
季楷赶紧捂住鼻子,“都看我干嘛,我身为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在场的男人虽然没季楷反应这么强烈,但也都感受到一股无名火,呼吸粗重。
裴时却像看垃圾一样。连园长姐姐的半分都不及,真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个什么劲。
他对季杨说:“你到底问不问话?不问我就杀了。”
他有理由怀疑季楷的蠢劲是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