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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现代聊斋《大蝎》
    渝黔交界的深山,常年被云雾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湿气浸透林木,漫过嶙峋山石,连阳光都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在地上的光斑碎碎零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这片大山深处,藏着一座荒废了近百年的古刹,当地人都叫它回龙寺,没人说得清它始建于哪朝哪代,只知道从祖辈口中传下来一句话:回龙寺,进不得,入寺者,头欲裂,轻则病,重则亡。

    

    世代居住在山脚下回龙村的村民,对这座古寺敬畏至极,别说主动踏入,就连靠近寺庙方圆半里,都要绕道走,生怕沾染上邪祟。早些年,有胆大的采药人,为了寻一株罕见的崖柏,误入寺中,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抱着头从寺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口吐白沫,头疼得满地打滚,送回家中躺了大半年,才勉强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终身头痛的病根,每逢阴雨天,头疼欲裂,生不如死。

    

    后来又有年轻驴友,不听村民劝阻,背着背包进山探险,进了回龙寺后,再也没出来,家人带着村民进山搜寻,在寺外的山涧里找到了他的尸骨,死状凄惨,周身没有外伤,唯独头颅骨裂,像是被无形的力道生生折磨致死。

    

    一桩桩,一件件,让回龙寺的凶名,在当地传得神乎其神,百年间,无人敢轻易靠近,寺庙渐渐被荒草、荆棘掩埋,断壁残垣隐在密林之中,愈发阴森破败,成了深山里一处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地。

    

    时代发展,文旅产业兴起,县城里的开发商盯上了这片深山的景致,想着打造原生态深山文旅项目,回龙寺的百年古刹名头,成了他们眼中最具价值的卖点。县城文旅开发公司的老板林兆远,年近五十,利欲熏心,一心只想赚大钱,对民间的鬼神之说、民俗禁忌,全然不屑一顾,只觉得是村民愚昧迷信,故意夸大其词,想要讹诈开发款。

    

    他亲自带人到回龙村考察,站在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深山,听着村支书再三劝阻:“林老板,那回龙寺真的去不得,里面有妖邪,进去的人没有好下场,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敢靠近,您可千万别拿人命当儿戏,这项目做不得啊!”

    

    林兆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摆了摆手,语气傲慢:“什么妖邪,都是你们自己吓自己,现在是科学社会,哪来的牛鬼蛇神,不过是深山里瘴气重,空气不流通,人进去容易缺氧头晕罢了,我林兆远做了这么多年工程,什么险地没去过,一座破庙而已,还能拦得住我?”

    

    他铁了心要开发回龙寺,打造古寺探秘、深山康养的文旅景点,认为只要把寺庙修缮一新,再做些宣传,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回到县城后,立刻立项,组建施工团队,任命公司里最胆大、做事最狠的赵垒,担任项目负责人,让他带着勘测员、施工队、安保人员,共计二十二人,进山勘测、清理场地,准备动工修缮回龙寺。

    

    赵垒今年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性子鲁莽,天不怕地不怕,平日里最不信鬼神,只信拳头和利益,接到任务后,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收拾装备,带着队伍,开着越野车,朝着深山进发。

    

    进山的路,崎岖难行,越野车只能开到半山腰,剩下的路,全靠步行。越往深山深处走,雾气越浓,空气愈发阴冷潮湿,四周静得出奇,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声响,和风吹过林木的呜咽声,连鸟鸣虫叫都听不到,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

    

    随行的勘测员和施工工人,大多是本地人,从小听着回龙寺的凶名长大,一路上战战兢兢,脸色发白,时不时低声议论,心里打退堂鼓,可碍于赵垒的威严和工钱的诱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沿途遇到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看到他们一行人朝着回龙寺的方向走,纷纷停下脚步,神色惊恐地阻拦:“小伙子们,快回去,别往那边走,回龙寺去不得,会出人命的!”

    

    “我们不骗你们,前些年进去的人,没一个好下场,那庙里的东西,邪性得很!”

    

    赵垒闻言,非但不听,反而厉声呵斥:“少在这装神弄鬼,耽误我们干活,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村民们见他执迷不悟,连连摇头,叹了口气,纷纷避开,嘴里念叨着“造孽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快步离去,不愿再多说。

    

    队伍一路前行,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穿过密林,看到了隐在荒草之中的回龙寺。

    

    远远望去,寺庙的山门早已坍塌,半截石碑倒在地上,碑文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回龙”二字。寺庙的墙体是青砖砌成,斑驳脱落,布满青苔和霉斑,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朽木裸露,在浓雾之中,显得破败又阴森,周遭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荆棘丛生,将寺庙团团围住,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与周遭的山林格格不入,让人望而生畏。

    

    随行的众人,看到寺庙的模样,心里的恐惧更甚,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不敢再往前。

    

    赵垒皱了皱眉,厉声催促:“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先把门口的荒草、荆棘砍开,进去勘测!”

    

    说罢,他率先拿着砍刀,带头朝着寺庙走去,工人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挥舞着砍刀,砍断挡路的荒草和荆棘,开辟出一条通往寺庙的小路。

    

    杂草荆棘之下,全是湿滑的腐叶,踩上去黏腻难行,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腐叶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不多时,众人终于砍开一条通路,来到寺庙的前殿门前。

    

    前殿的大门早已朽坏,半挂在门框上,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突兀,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垒抬手推开朽门,率先迈步踏入前殿,众人紧随其后,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霉味、腐味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浓雾从破损的屋顶灌进来,影影绰绰,看不清全貌。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尘土,还有鸟兽的尸骨,踩上去松软异常,让人心里发毛。殿内的佛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佛身,布满裂痕,青苔丛生,面目狰狞,像是在盯着闯入者,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就在众人刚站稳脚步,四处打量之时,忽然,一阵剧烈的翅膀扑扇声,猛地从殿内的横梁处响起,声音急促,震得尘土簌簌掉落。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雕,通体漆黑,羽翼展开,足有两米多长,双眼泛着幽光,原本盘踞在横梁之上,被众人惊扰,猛地振翅,朝着殿外夺门飞去,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惊呼连连。

    

    黑雕飞出殿外,转瞬便消失在浓雾之中,只留下一阵翅膀划过空气的声响,渐渐远去。

    

    众人惊魂未定,脸色发白,心有余悸,赵垒也被吓了一跳,却强装镇定,呵斥道:“不过是一只大鸟而已,慌什么!继续往里走,去中殿看看!”

    

    众人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恐惧,跟着赵垒,穿过前殿,朝着中殿走去。

    

    中殿的损毁程度,比前殿稍轻,没有坍塌的佛像,只有几张朽坏的香案,倒在地上,布满尘土,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常。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觉得村民的传言,不过是夸大其词,一只大鸟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妖邪。

    

    勘测员拿出设备,准备开始勘测,赵垒摆了摆手:“先去最里面的佛阁看看,那应该是主殿,看完再勘测!”

    

    众人闻言,只能跟着他,继续朝着寺庙深处走去,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愈发阴冷,温度骤降,明明是盛夏时节,却像是进入了寒冬,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通往佛阁的走廊,狭窄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布满裂痕,湿漉漉的,渗着水珠,脚下的地面,愈发湿滑,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越来越浓,比前殿的腥气更重,更刺鼻。

    

    走到佛阁门前,众人停下脚步,佛阁的大门紧闭,是厚重的木板门,虽然朽坏,却依旧紧闭,门缝里透着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口,要将人吞噬。

    

    赵垒抬手,猛地推开佛阁的木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佛阁内吹出,夹杂着浓烈的腥气和霉味,扑面而来,众人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佛阁内,光线昏暗,浓雾弥漫,视线所及,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阁内中央,有一座残破的佛台,佛台之上,空无一物,四周的墙壁,斑驳脱落,木板裸露,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异常。

    

    “进去,仔细勘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赵垒对着勘测员说道。

    

    两名勘测员,拿着勘测设备,硬着头皮,迈步踏入佛阁,刚走进去没几步,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头疼……好疼……”

    

    “头要炸了,受不了了……”

    

    两人的声音,痛苦不堪,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色,额头冒出冷汗,身体摇摇欲坠,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把两人扶出来,赵垒眉头紧锁,觉得是两人故意装病,厉声说道:“别装模作样,赶紧干活!”

    

    可话音刚落,那两名勘测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依旧抱着头,痛苦地翻滚,哀嚎不止,头疼得满地打滚,模样凄惨至极。

    

    随行的安保人员,连忙将两人抬出佛阁,刚一出佛阁的门,两人的头疼症状,竟然稍稍缓解,痛苦的神情减轻了几分,哀嚎声也小了,只是依旧脸色惨白,浑身虚弱。

    

    众人见状,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恐惧,这才意识到,村民的传言,不是迷信,这佛阁里,真的有邪祟!

    

    赵垒心里也泛起一丝嘀咕,却依旧不信邪,觉得是佛阁内空气不流通,瘴气太重,导致缺氧头疼,他咬了咬牙,亲自迈步,踏入佛阁,想要一探究竟。

    

    刚踏入佛阁一步,一股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头颅,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脑袋,用力挤压,疼痛来得猝不及防,猛烈至极,赵垒瞬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强忍着剧痛,想要转身出去,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头痛越来越烈,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佛阁,刚出阁门,头痛瞬间减轻,他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这……这地方太邪门了……”赵垒声音颤抖,喃喃自语,心里终于开始打退堂鼓。

    

    随行的众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远离佛阁,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再也不敢靠近半步,纷纷哀求:“赵哥,我们回去吧,这地方真的不能待,太邪性了,会出人命的!”

    

    “是啊,村民说的都是真的,这庙里有妖,我们赶紧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赵垒看着众人惊恐的模样,又想起刚才自己亲身经历的剧痛,心里恐惧万分,可他不敢就这样回去,没法向林兆远交代,只能强压下恐惧,说道:“先在寺外扎营,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谁也不准再进佛阁!”

    

    众人不敢违抗,连忙退出寺庙,在寺庙外的空地上,搭建帐篷,扎营休息,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佛阁内的诡异景象,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夜幕降临,深山的夜,愈发漆黑,浓雾更重,能见度不足一米,四周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帐篷外,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蠕动,听得人心里发毛。

    

    众人躲在帐篷里,不敢出声,不敢关灯,紧紧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半夜时分,帐篷外的窸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只脚,在地面上爬行,朝着寺庙的方向移动,腥气也越来越浓,透过帐篷的缝隙,飘进营地里,刺鼻难闻。

    

    有胆大的安保人员,悄悄掀开帐篷的一角,朝着寺庙的方向望去,浓雾之中,隐约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寺庙的墙壁上、地面上蠕动,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吓得连忙放下帐篷,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浑身发抖。

    

    这一夜,众人在恐惧中煎熬,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浓雾稍稍散去,阳光透过树冠,洒下些许光亮,众人才敢走出帐篷,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神惊恐,一夜未眠,疲惫不堪。

    

    赵垒看着众人的模样,知道再也压制不住众人的恐惧,可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想着只是普通的毒虫,只要清理掉,就能继续施工,他咬了咬牙,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我们把佛阁的木板砸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把里面的毒虫清理掉,就没事了!”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苦苦哀求,不愿再靠近佛阁,可赵垒心意已决,拿着铁锤,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再次朝着寺庙走去,其他人不敢远离,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地看着。

    

    一行人再次进入寺庙,来到佛阁门前,赵垒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锤,朝着佛阁的朽木板,狠狠砸去。

    

    “砰!砰!砰!”

    

    铁锤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朽木本就脆弱,几下重击,木板瞬间裂开,露出一道缝隙。

    

    赵垒继续砸,缝隙越来越大,很快,一块朽木板被砸落,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就在木板掉落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气,猛地从佛阁内涌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刺鼻,让人作呕。

    

    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死死盯着佛阁内的裂缝,紧张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阵缓慢、沉重的蠕动声,从佛阁内传来,声音清晰,缓缓朝着门口移动。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裂缝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裂缝中探出,紧接着,整个身躯,慢慢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巨型毒蝎,体型硕大,如同农家晒谷的蒲扇一般大小,比寻常的蝎子,大上数十倍,通体漆黑,外壳坚硬,泛着幽冷的光泽,两只粗壮的螯钳,张合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尾部的毒刺,高高翘起,泛着幽蓝的寒光,透着致命的危险,八只步足,缓缓蠕动,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正是原着中那只如琵琶大小的大蝎。

    

    大蝎从佛阁的木板后,蠢蠢而动,缓缓爬下,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硕大的身躯,占据了佛阁的门口,漆黑的身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腥气浓烈至极,让人头晕目眩。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巨型毒蝎,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极致的惊骇,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蝎……蝎子……这么大的蝎子……”有人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恐惧。

    

    下一秒,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

    

    这一声尖叫,像是惊醒了所有人,众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四散奔逃,慌不择路,朝着寺外狂奔,哪里还顾得上设备、工具,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拼命逃离这座恐怖的古寺。

    

    赵垒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安保人员架着,连滚带爬,跟着众人,疯狂逃窜,身后的巨型毒蝎,并没有追赶,只是缓缓盘踞在佛阁门口,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逃离的众人,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

    

    众人一路狂奔,不敢回头,拼命朝着山下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有人摔倒,被人拉起,继续跑,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座深山,逃离回龙寺,再也不要回来。

    

    足足跑了近两个小时,才跑出深山,来到山脚下的回龙村,众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眼神惊恐,惊魂未定,一个个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村里的村民看到他们这般模样,纷纷围上来,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连连摇头:“我就说吧,那寺庙去不得,你们偏不听,现在知道怕了吧!”

    

    “那庙里的大蝎,是镇山的妖物,百年都没人敢惊扰,你们非要去动它,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众人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心里满是悔恨,若是当初听村民的劝阻,哪里会遭遇这般惊魂的场景。

    

    赵垒缓过劲来,第一时间给林兆远打电话,声音颤抖,把山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巨型毒蝎、佛阁头痛、众人惊逃,一字不落,劝林兆远立刻放弃项目,再也不要涉足回龙寺。

    

    林兆远起初不信,觉得是赵垒胆小怕事,故意编造谎言,想要推脱责任,厉声呵斥,可听着赵垒声音里的极致恐惧,不像是作假,又听到二十多个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诉说诡异景象,心里终于泛起了嘀咕,半信半疑。

    

    他不甘心项目就此搁置,亲自带着几名亲信,开着车,朝着深山进发,想要亲自去回龙寺一探究竟。

    

    可刚到半山腰,林兆远就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越往上走,头痛越烈,等到了寺庙附近,还没踏入寺门,就头疼欲裂,恶心眩晕,看到寺庙破败的模样,和空气中浓烈的腥气,心里的恐惧瞬间涌上,再也不敢往前,立刻转身,仓皇下山,再也不提开发的事。

    

    回到县城后,林兆远依旧不甘心,花钱请了专业的除虫队,带着专业设备,进山想要清除大蝎,可除虫队刚进入佛阁附近,就纷纷头疼欲裂,还没看到大蝎的影子,就仓皇逃了回来,说里面的邪祟,根本不是除虫能解决的。

    

    他又请了风水先生、道士,进山做法,想要镇压妖物,可道士刚到寺庙门口,就脸色大变,说这大蝎是深山戾气所化,镇守古寺,不可惊扰,若是强行镇压,反而会引来更大的灾祸,劝林兆远立刻放弃,封禁寺庙,再也不要涉足。

    

    林兆远终于彻底害怕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开发的念头,立刻撤销项目,下令让人进山,用巨石、荆棘,封死通往回龙寺的所有道路,立下警示牌,告诫所有人,严禁靠近,违者后果自负。

    

    做完这一切,林兆远依旧心有余悸,没过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缠绵病榻数月,才渐渐痊愈,从此再也不敢涉足深山,对民间的禁忌,也多了几分敬畏。

    

    而那些进山的施工队、勘测员、安保人员,大多落下了终身头痛的病根,每逢阴雨天,就头疼欲裂,和当年误入寺庙的采药人一样,受尽折磨,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后,回龙寺再次被深山、浓雾、荆棘掩埋,重回百年沉寂,再也无人敢靠近,那只巨型毒蝎,依旧盘踞在佛阁之中,守着这座荒废古刹,成为深山里最诡秘的存在。

    

    回龙寺大蝎的异闻,在当地代代流传,和百年前的传说一样,警示着后人,敬畏自然,恪守禁忌,不可执迷不悟,惊扰深山妖异,否则,必遭反噬。

    

    深山古刹隐雾中,

    

    百年妖异守尘封,

    

    入者头痛魂欲断,

    

    巨蝎蠢蠢现狰狞,

    

    世人贪利轻禁忌,

    

    仓皇惊逃魄魂惊,

    

    从此禅门封禁久,

    

    聊斋异闻留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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