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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现代聊斋《蚰蜒》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掠过城郊的荒草与枯树,卷着细碎的落叶,扑在那栋老旧的民国建筑上。这栋楼藏在城郊僻静处,远离市区的喧嚣,没有车流轰鸣,没有人声嘈杂,唯有风声穿过残破窗棂的呜咽声,和落叶拍打墙面的轻响,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楼体是青砖砌成,历经近百年风雨,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砖面,木质窗框早已变形,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楼顶的飞檐翘角断了半截,垂着破败的木椽,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破败与阴湿。

    

    这里原本是民国年间遗留的私家书馆,后来荒废多年,直到半年前,被一位独居的老人接手,简单收拾后,改成了24小时开放的自习室,取名“静思书馆”。因位置偏僻、环境阴冷,来此自习的人寥寥无几,反倒成了闹中取静的好去处,唯一的缺点,便是整栋楼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湿寒气,即便白日里阳光正好,楼内也难见多少光亮,常年阴凉,像藏着化不开的潮气。

    

    林砚是在深秋十月,找到这里的。他是二战考研的学生,去年因市区出租屋嘈杂、心绪不宁,与目标院校失之交臂,今年一心想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潜心备考,隔绝一切外界干扰。他在网上翻遍了自习室、出租屋的信息,要么价格昂贵,要么人声嘈杂,直到刷到静思书馆的帖子,寥寥数语,只说24小时开放、无人打扰、费用低廉,配图是书馆昏暗的内部,老旧书架、木质书桌,虽显破败,却足够清净,瞬间便戳中了他的需求。

    

    联系上书馆的主人,是位姓陈的老人,说话声音低沉沙哑,语速缓慢,话极少,只告知了书馆地址,叮嘱了几句:“夜里别熬到后半夜,别在馆里吃带腥气的东西,刮风下雨的夜里,务必关紧门窗,别乱看,别乱碰。”

    

    林砚只当是老人爱惜书馆、怕年轻人熬夜伤身体的寻常叮嘱,并未放在心上,满心都是终于找到清净备考地的欢喜,当即敲定,次日便搬着书本、被褥,住进了书馆二楼的一间小隔间。这隔间原本是书馆的储物间,不大,仅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户对着后院的荒草,虽逼仄,却私密,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入驻的第一日,林砚便沉浸在备考的节奏里,白日坐在一楼大厅的书桌前复习,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洒下微弱的光,落在老旧的木质书桌上,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自己翻书的声响,没有丝毫打扰,效率极高。他渐渐适应了书馆的阴冷,只觉得这份清净,远比温暖的环境更重要,整日埋首书本,从清晨学到深夜,全然忽略了书馆里那些细微的、异样的痕迹。

    

    书馆的地面是老旧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墙角、地板缝里,常年泛着潮气,摸上去冰凉黏腻,即便整日开窗通风,也散不去那股阴湿的霉味。林砚起初只觉得是老建筑的通病,并未多想,直到入驻后的第三日夜里,他第一次听到了那诡异的声响。

    

    那日他复习到凌晨一点,馆内早已一片漆黑,唯有他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灯光圈出一方小小的天地,周遭皆是无尽的昏暗。整栋书馆只剩他一人,寂静到了极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窗外秋风掠过荒草的轻响。

    

    就在他低头刷题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忽然从大厅东侧的墙角传来,不是风声,不是木质结构的热胀冷缩声,而是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爬动声,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脚,在木质地板、墙壁上快速挪动,声音细碎,却在极致的寂静里,格外清晰,顺着空气,钻进他的耳朵里。

    

    林砚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大厅东侧一片昏暗,台灯的光线照不到那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墙角轮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而那细碎的爬动声,在他抬头的瞬间,骤然停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周遭再次恢复死寂。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老建筑里常见的老鼠、潮虫、蜈蚣之类的小虫,并未放在心上,暗自笑自己太过紧张,重新低下头,继续刷题,可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总觉得那声响,绝非寻常小虫所能发出,太过密集,太过细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接下来的几日,那诡异的爬动声,愈发频繁地出现,且只在夜里出现,白日里无论馆内多安静,都绝无半点声响,仿佛那些东西,天生畏惧日光,只敢在黑夜中活动。

    

    林砚渐渐发现了规律:每到夜里十一点之后,馆内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他的台灯亮着时,那爬动声便会准时出现,时而从地板缝里传出,时而从墙壁的缝隙中传来,时而从书架的背后响起,绕着他的书桌周围,缓缓移动,细碎的声响,日夜萦绕,挥之不去。

    

    他试着在声响出现时,猛地打开手电筒,朝着声响处照去,可光线所及之处,空空如也,只有潮湿的地板、斑驳的墙壁,没有任何虫鼠的踪迹,唯有墙角、地板缝里,偶尔能看到一丝银白色的、黏腻的细丝,像是某种虫类分泌的黏液,沾在地板上,干了之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昼伏夜出,白日里便消失不见,仿佛被潮气吞噬。

    

    林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从小便怕多足虫类,蜈蚣、蚰蜒之类的,光是看到,便浑身发麻,更别说整日被这未知的多足爬动声环绕。他开始留意书馆的每一处角落,发现整栋楼的墙角、门槛、地板缝,都有着细微的白痕,尤其是一楼大厅正门的门槛处,白痕最为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常年从这里钻进钻出,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想起陈老人当初的叮嘱,夜里别熬到后半夜,别吃带腥气的东西,风雨夜关紧门窗,此刻才后知后觉,老人的叮嘱,绝非寻常,似乎早已知道馆内有异样,只是未曾明说。

    

    他忍不住问过陈老人,馆里是不是有很多虫子,夜里爬动声不断。陈老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凝重,沉默了许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老房子里,总有些东西,别招惹,别惊扰,各安其分,就没事。”

    

    老人的话语隐晦,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多言,留下林砚站在原地,心里的疑惧,愈发浓重。

    

    他本想搬走,可眼下临近考研,再找合适的清净地方,实属不易,而且除了夜里的爬动声,并未出现其他异样,那些东西,只是在暗处活动,从未靠近他的书桌,从未惊扰他,似乎只要他不招惹,便相安无事。林砚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选择留下,只想着熬过这几个月,考完研便立刻离开,平日里尽量早睡,不在馆内吃零食,严格遵守老人的叮嘱,试图与馆里的未知之物,和平共处。

    

    可他终究还是疏忽了,一时的不慎,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引来了那潜藏在暗处的东西,真正现身。

    

    那是入驻后的第二十日,夜里气温骤降,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雨势渐大,变成了瓢泼大雨,狂风呼啸,吹得书馆的窗户呜呜作响,木质窗框剧烈晃动,像是随时会被吹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周遭的氛围,愈发阴冷诡异。

    

    林砚那日复习到关键处,刷题太过投入,忘了时间,也忘了老人“风雨夜关紧门窗”的叮嘱,二楼隔间的窗户,一直开着一条缝隙,阴冷的风雨夹杂着潮气,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他书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浑身发冷。

    

    他起身准备去关窗,肚子却突然饿了,想起背包里还有一盒速食的海鲜粥,是前日超市打折买的,一直没吃,想着天气寒冷,喝碗热粥暖暖身子,便拆开包装,用热水冲开,海鲜的腥气,瞬间在馆内弥漫开来,淡淡的,却格外清晰,在阴湿的空气里,飘向书馆的每一个角落。

    

    他端着热粥,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刚放下粥盒,准备去关窗,那熟悉的、细碎的爬动声,骤然响起,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密集,不再是绕着书桌缓缓移动,而是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快速聚拢而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爬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只多足虫,从地板下、墙壁里、门槛处,疯狂地涌出,朝着他的书桌方向,快速爬来,那密集的声响,听得林砚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握着粥盒的手,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老人为何叮嘱“别在馆里吃带腥气的东西”,原着中所言“蚰蜒闻腥辄集”,绝非虚言,这潜藏在书馆里的东西,正是被这海鲜粥的腥气,彻底引动了!

    

    林砚吓得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黑暗处,手电筒掉在地上,也不敢去捡,只能借着书桌上台灯的微光,紧张地扫视着周遭的地面。

    

    只见地板缝里,一道道银白色的黏液,快速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朝着他的书桌汇聚,爬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几乎就在脚下,就在身侧,那股阴湿的寒气,愈发浓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他浑身发抖,双腿发软,想要逃跑,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厅正门的门槛处,一道长长的、银白色的影子,缓缓从门槛下钻了出来。

    

    那影子极长,足有数尺,通体呈银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段舒展的白练,柔软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僵硬,缓缓地盘旋在木质地板上,身体修长,纤细却不孱弱,周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两侧生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小足肢,快速地挪动着,每一只足肢划过地板,都带出一丝银白色的黏液,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头部生着两根修长的触须,微微晃动着,精准地朝着海鲜粥的腥气方向移动,没有眼睛,却仿佛能精准感知周遭的一切,正是《聊斋志异》中所记载的巨蚰蜒,形若蜈蚣,却比蜈蚣更为修长,更为诡异,昼不能见,夜则出,闻腥辄集!

    

    这只巨蚰蜒,比林砚想象中,还要恐怖数倍,数尺长的身躯,在地板上缓缓盘旋,银白色的身体,在台灯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密密麻麻的足肢,快速挪动,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唯有那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在寂静的馆内,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它没有攻击林砚,只是缓缓地朝着书桌旁的粥盒移动,触须晃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腥气,身躯盘旋,如同一段白练铺在地上,缓缓蠕动,每挪动一寸,都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林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巨蚰蜒,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它,引来祸端。他终于明白,这只巨蚰蜒,早已在这书馆里盘踞了数十年,潜居在门槛下、地板间、墙壁内,昼伏夜出,不伤人,不扰人,唯有闻到腥气,才会现身,平日里的细碎爬动声,都是它在馆内悄然活动,只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人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砚与巨蚰蜒,在昏暗的书馆内,遥遥相对,一个恐惧到了极致,一个被腥气吸引,缓缓挪动,周遭只有风雨拍窗的声响,和巨蚰蜒爬动的窸窣声,诡异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巨蚰蜒快要爬到粥盒旁时,一楼的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陈老人拿着一把艾草,端着一碗硫磺粉,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脚步急促,显然是察觉到馆内的异样,特意赶来。

    

    陈老人看到地板上盘旋的巨蚰蜒,又看到桌旁的海鲜粥盒,瞬间明白了一切,眉头紧锁,低声呵斥:“跟你说过,别在馆里吃带腥气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将艾草点燃,艾草的烟味,瞬间在馆内弥漫开来,随后又将硫磺粉,轻轻撒在巨蚰蜒周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浅浅的防线,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土话,声音低沉,像是在规劝,又像是在告诫。

    

    说来也怪,那巨蚰蜒闻到艾草与硫磺的味道,原本缓缓挪动的身躯,瞬间一顿,触须微微收缩,像是有所忌惮,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盯着海鲜粥的腥气,而是慢慢朝着正门的门槛处挪动,银白色的身躯,在地板上缓缓蠕动,密密麻麻的足肢,快速收回,一点点缩回门槛下的缝隙里。

    

    不过片刻,巨蚰蜒便彻底缩回门槛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板上一道道银白色的黏液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阴湿腥气,那窸窸窣窣的爬动声,也随之渐渐消散,馆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雨的声响,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林砚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着粗气,久久无法平静,刚才那一幕,太过惊悚,太过真实,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此刻,他依旧浑身发抖,后怕不已。

    

    陈老人熄灭艾草,叹了口气,走到林砚面前,神色凝重,终于说出了书馆的秘密:“这只蚰蜒,在这栋老书馆里,待了快八十年了,从我爷爷辈起,它就盘踞在这门槛下,昼伏夜出,不伤人,不毁物,只是守着这老宅子,风雨夜、闻腥气便会出来,平日里只要不招惹它,不惊扰它,便相安无事。这书馆是民国老宅子,地基、门槛都是当年的旧物,它生于此,长于此,早已和这宅子融为一体,赶不走,也伤不得,只能守着,劝着,不让人惊扰它,也不让它伤人。”

    

    “之前也有几个学生,在这里自习,和你一样,不听叮嘱,在馆里吃带腥的肉食、海鲜,要么是熬夜到后半夜,惊扰了它,最后都被吓得连夜搬走,从此再也不敢来。我一直叮嘱你,就是怕你年轻,不懂事,招惹到它,今日若不是我赶来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林砚瘫在椅子上,听着老人的话,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他终于彻底明白,老人当初的每一句叮嘱,都是金玉良言,都是为了保护他,而自己一时的疏忽,险些酿成大祸。他看着地板上残留的银白色黏液,浑身依旧发麻,再也没有半点留在书馆的勇气,考研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只想立刻逃离这栋诡异的老书馆。

    

    “陈大爷,我……我不住了,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林砚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此刻的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陈老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地说道:“也好,远离这里,各自安好,这老宅子,终究不是年轻人该待的地方。”

    

    林砚不敢耽搁,强撑着发抖的身体,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书本、被褥,慌乱地打包好,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拿着行李,跌跌撞撞地冲出书馆,连租金都忘了要,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里,朝着市区的方向狂奔,身后的老书馆,在风雨中显得愈发阴森破败,门槛下的巨蚰蜒,依旧潜藏在暗处,守着这栋百年老宅。

    

    回到市区的出租屋,林砚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浑身起满红色的疹子,瘙痒难耐,医生说是湿气入体、惊吓过度所致,输液吃药,休养了半个多月,才渐渐痊愈。那段在静思书馆的经历,尤其是暴雨夜巨蚰蜒现身的一幕,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每想起,依旧浑身发麻,恐惧不已,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城郊的那片区域,再也不敢踏入任何老旧偏僻的建筑。

    

    痊愈之后,林砚换了一处市区的出租屋,重新投入备考,只是每每学到深夜,总会下意识地警惕周遭的声响,再也不敢有半分疏忽。

    

    后来他曾听人提起,城郊的静思书馆,在他离开后不久,便彻底关门了,陈老人也不知所踪,那栋民国老书馆,再次荒废,被荒草环绕,彻底成了一座无人敢靠近的荒宅。当地的老人都说,那宅子里有百年的蚰蜒精,盘踞于此,凡人不可靠近,否则必遭灾祸。

    

    林砚听到这些传闻,只是沉默不语,那段聊斋般的诡异经历,他从未对人提起,只是深埋在心底,作为一场刻骨铭心的警示。

    

    他终于读懂了《聊斋志异·蚰蜒》里的深意,老宅子、旧府邸,总有潜藏的阴物,它们生于斯,长于斯,不主动伤人,却也不容惊扰,世间万物,各有其位,各安其分,方得平安,若是心存轻视,打破平衡,必会引来未知的惊惧。

    

    深秋的风雨早已停歇,城郊的老书馆依旧隐在荒草间,那只数尺长的巨蚰蜒,依旧潜藏在门槛下,昼伏夜出,风雨现身,闻腥辄集,守着百年老宅,成为一段无人敢触碰的现代聊斋异闻,静静流传在城郊的隐秘角落,警示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老宅百年隐阴物,

    

    蚰蜒潜居门槛深,

    

    昼伏夜出无影迹,

    

    闻腥方现白练身,

    

    风雨夜寒惊魂魄,

    

    异态森然慑心魂,

    

    各安其分方为道,

    

    聊斋旧志警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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