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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墙上那些黑色的符文在微微跳动,像无数只眼睛。
池翡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四周。
刚才坠落的时候,她和陆烬被冲击波冲散了。
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黑暗中,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蹲下来一摸,是陆烬的手臂。
“陆烬!”
她拍了拍他的脸。
他动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池翡把他翻过来,借着墙壁上那些符文微弱的光,看见他额角有一道血痕,但不深,像是被碎石划了一下。
“没事吧?”她扶他坐起来。
陆烬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晕了几秒。”
他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池翡摇头。
她抬头看头顶,是封闭的石板,看不到出口。
四面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符文,像血管,像藤蔓,从墙根一直蔓延到天花板。
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它们在蠕动,在呼吸,在等待。
“小心。”
池翡拉住陆烬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符文开始动了。
不是蠕动,是涌动,像潮水一样从墙壁上剥离下来,朝他们涌过来。
不是一条,是无数条,黑色的,冰凉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池翡天眼全开,看见那些符文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存在。
它没有形状,没有面孔,只有饥饿。
几百年的饥饿。
“这是什么东西?”陆烬挡在她前面。
池翡皱了皱眉,“好像是一种西方最古老的献祭仪式。这面墙上的符文,至少需要上百个活人。”
那些符文越来越近,已经爬到了他们脚边。
陆烬抬手,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来。
那些符文碰到金光,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涌上来。
“你刚才消耗太大了。”池翡说。
陆烬没说话。
他盯着那些符文,看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黑色的潮水,像饥饿的蚁群。
金光越来越弱,符文越来越近。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池翡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运在燃烧。
不是释放,而是燃烧。
他把所有前世积攒的功德,这辈子修炼的金光,全部点着了。
这不是防御,而是献祭。
他把自己,献了出去。
“陆烬!你疯了?”
他没回头。
“你退后。”
池翡摇头。“不行——”
“退后!”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池翡退了一步。
金光从他身上炸开,不是刺眼的白,是温暖的黄,像初升的太阳,像秋天午后的光。
那些符文碰到金光,尖叫着缩回去,不是被击退,是被净化。
它们像雪遇到火,像墨水滴进清水,像黑暗遇见黎明,一点一点消散。
金光越来越亮,陆烬的身体却越来越轻。
他的气运在流失,不是被夺走,是主动给出。
他把自己的命,变成了光。
那些符文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无数只老鼠被踩住了尾巴。
它们从墙上剥离下来,在金光里挣扎、翻滚、化为灰烬。
墙壁上的纹路一条条消失,像褪色的画,像干涸的河床。
那股腐朽的气味被金光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像春天的风。
池翡站在金光里,看着陆烬的背影。
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被气浪吹得猎猎响,他的头发乱了,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像一棵树,站在风暴里,替她挡下所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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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持续了很久。
久到那些符文全部消失,久到墙壁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久到头顶的石板裂开一道缝,月光从外面照进来。
然后,金光散了。
陆烬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池翡冲过去扶住他,他靠在她肩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陆烬……你怎么样?”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池翡。”
“我在。”
金光越来越亮,陆烬的身体却越来越轻。
他的气运在流失,不是被夺走,是主动给出。
他把自己的命,变成了光。
符文退到墙边,缩成一团,不敢再动。
陆烬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池翡冲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池翡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池家老宅,后花园,你救我那天。”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记得你把我藏在柴房里,给我包扎伤口,守了我一夜。你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十五年。”
池翡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记得,这段记忆,总是一片模糊。
但她相信他。
因为他说的那些细节,她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过。
柴房,药草,月光。
但她以为只是梦。
“陆烬,你别说了,保存体力。”
他摇头。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了。”
池翡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这种话。”
他握住她的手,从嘴边拿开。
“池翡,我喜欢你。从十五年前就喜欢。这辈子,没变过。”
陆烬闭上眼睛,靠在池翡肩上。
他呼吸很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他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四年前那晚,我也被人下了药。”
池翡愣住了。
“我不知道是你。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我以为那是一场梦。”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后来我查了很久,查到了迷迭会所,查到了那个房间,查到了你。”
他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星星。
“那晚我不知道是你。但我很庆幸,是你。”
池翡的眼泪掉下来。
“如果不是那晚,就没有馨馨。”
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手举到一半就落下来。
池翡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他的手很凉,但她不在乎。
“池翡,我喜欢你。从十五年前就喜欢。这辈子,没变过。”
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很白,但表情很平静,像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呼吸很轻,晕过去了。
池翡抱着他,坐在月光里。
她低头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擦,只是握着他的手,把涅盘佩塞进他掌心。
玉佩发烫,把最后一点灵气渡进他身体里。
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银白色的,像一条路。
远处没有狼嚎,没有风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