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09章 眼前的身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到墨成的话后,杨志康突然咧嘴一笑,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这个好办。”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

    “和医疗区的负责人说一声,多安排几个病人给这小子练手不就得了?一举两得的事儿。”

    墨成点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你这狗脑子,有时候倒还挺好使。”

    杨志康:我尼玛...

    躺在最角落那张病床上的傅修远:为什么没人在意我?我不是猎魔人啊?我到底是不是猎魔人啊!

    姓陈的某位高级血狩者:救命啊!研究处的那帮疯子随时会解剖我的啊!

    ......

    冷风把他吹醒了。那阵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裹挟着枯叶和尘土的气息,掠过他的脸颊,钻进他的衣领,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激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就像身处冰天雪地。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触到剑鞘冰凉的金属边缘,意识从沉睡的深海里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一间门和窗都敞开着的屋子里,卡维尔缓缓睁开湛蓝色的双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沉寂了太久,此刻被午后的阳光刺得微微眯了一下,瞳孔像两颗被重新点燃的蓝宝石,从黯淡到明亮,从涣散到聚焦。

    出鞘的圣剑奥罗拉在他处于睡梦中时被其抱在怀里,剑身横过胸口,剑柄抵着下巴,剑刃贴着肋骨,冰凉的感觉隔着衣料渗进皮肤,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在他失去意识时仍不肯离去。

    他太累了。

    那场追逐战持续了整整十九天。

    从幽影古堡的废墟开始,穿过血雾弥漫的黑色森林,涉过腐臭的沼泽,翻过寸草不生的荒山。

    他与成百上千的贵族周旋、缠斗、突围、追杀——有时一天要打七八场,有时连续十几个小时不能合眼。

    那些吸血鬼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退去,另一波又涌上来,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他杀了太多,太多了,多到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多到他最后不得不走进这间已经被肃清了的、原本属于一个吸血鬼男爵的典雅房子里休息片刻。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而他却毫无察觉。

    这期间居然没有一个血族靠近这里,否则其暴露出来的气息肯定会唤醒他的。

    看来整个血族都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卡维尔心想。

    他的后脑勺还枕在冰冷的石板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缝上,那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屋顶,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从幽影古堡一路杀进了这个名为斯特罗戈夫的吸血鬼公爵的领地内——这是他第二次走这条路线了,上次这里的主人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对方的长相。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期间,他和这个吸血鬼公爵打了一架,但遗憾的是他没能干掉对方,因为这个斯特罗戈夫一开始就没打算动真格,只是单纯来拖延他的而已。

    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每一次交锋都浅尝辄止,他每次要挥剑的时候,对方就立刻退到二十步之外。

    在确认自己的后代和领地内的所有纯血血族已经安全离开后,对方立马就不装了,找准时机直接开溜。

    卡维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从一块巨石后面消失,气息断得干干净净。

    他最终只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到半米长的伤痕,剑刃划过肩胛,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这种伤对方只要修养个几年就能彻底养好,算不上伤筋动骨。

    苏醒后的卡维尔第一时间就站起身,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他的手几乎没有停顿,立刻伸向腰间那个磨得发白的皮革包。

    指尖探进去,摸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内壁——里面原本装着满满的风干的狍子肉,那是他出发前在白银酒馆的后厨里翻出来的,又咸又硬,嚼起来有点像在啃木头,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可惜,已经被他消灭完了。

    好饿。

    他心想。

    胃像一只被拧干的布口袋,瘪瘪地贴在腹壁上,发出细微的、不满的咕噜声。

    他在血族的地盘待得太久了,至少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他基本上找不到任何补给——没有面包,没有奶酪,没有咸肉,甚至没有水。

    毕竟没有哪个吸血鬼会去特意收集人类的食物放到自己的住处里,他们的厨房里只有盛满暗红色液体的水晶杯和银器,也许还有一些发霉的面包屑,那是很久以前被拖进来的俘虏留下的残渣。

    该回去了...

    卡维尔琢磨着。

    这个念头一诞生,就变得挥之不去,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了芽,怎么都压不住。

    他开始想念人群,即便大部分人并不待见他。那些异样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在他转身后才开始谈论的闲话,他都习惯了。

    他开始想念白银酒馆的苦啤酒和燕麦粥,即便后者不但价格死贵而且味道发酸,馊馊的,像喝了一碗放了三天的大麦糊。

    他开始想念牛羊粪便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气味,虽然闻起来不好受但最起码不像这里一样了无生气,那是一种活着的、有温度的、正在呼吸的气息,而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的池塘,只剩下干涸的泥壳和死去的鱼鳞。

    于是他将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吟,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了两下,然后归于沉寂。

    他用左手扶着剑柄,指节搭在剑首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走出了屋子。

    当卡维尔踩在石砖铺成的地面上时,头顶的枯树帮他遮住了略显刺眼的阳光。

    那些光从干枯的枝桠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破碎的、不规则的影子,像一幅被打碎的马赛克。风从树梢穿过,枯叶沙沙作响,有几片从他眼前飘落,打着旋,慢慢落到地上。

    一道身影随即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人的脸隐没在树影的暗处,看不清五官。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