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虞九安不由露出一抹坏笑:“娘,我今天新学了一招,你看。”
说罢就退出她的怀抱,退开两步后,就开始给王徽音表演鬼步。
这个鬼步可不是街舞的鬼步,而是戏曲中的鬼步。
是京剧中演绎女鬼的一种技巧,双腿不动,只靠双脚紧促的步幅,表演出女鬼漂移的效果。
不过这鬼步放在虞九安的身上,他就像是一个纸扎的小人,随着秋风吹动般轻盈左右飘荡。
看得王徽音都有些心惊,不安地想要去拉他的手,担心他真的会被风吹走了一般。
只是她的手才抬起来,就听到门口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下人的呼喊声:“快来人啊,驸马晕倒了,快去请太医来!”
母子二人齐齐回头,果然看到了倒在门口,已经不省人事的余章良。
等人被抬走后,才不禁面面相觑。
虞九安原本是想要教王徽音学会这招,让她以后见余章良时,可以把对方往死里吓。
却不想,他不过是想要示范一下,就已经将人吓晕了。
余章良是想要来问王徽音,她到底想做什么。
却不想,一进门就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在廊下飘荡,那样子就像是轻飘飘的纸人,怎一个诡异了得。
一时竟然感觉他们母子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们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魂,是来索他命的。
因此,才被活活吓晕过去的。
原本虞九安只是想要逗王徽音开心,却不想,他的鬼步落在余章良的眼中,就是小鬼现了原形。
康宁原本还在为余章良沐浴更衣后,就往莳春院跑有些吃味,却不想转身的工夫,人就被抬了回来。
还将她吓了一跳,以为余章良怎么了呢。
便急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几个下人都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因为当时余章良让他们等在院子门口,所以他们到门口就停下了。
谁也不知道他推开门到底看到了什么,只知道他才推开门就晕倒了。
等请了太医来看,给诊了脉后,又说了一堆医理,总结下来就是:“疲劳过度,又加上惊惧过度,才晕过去了。”
太医给开了固本培元和安神的药方后,就告辞离开了。
康宁让翠微亲自去看着煎药,竹月也回来了,她去找了莳春院里的下人。
“说是驸马推门进去时,王夫人和九安少爷正在廊下说话,九安少爷在逗王夫人,也不知怎的,驸马就晕了。”
这也不是公主府的下人在为虞九安打掩护,只是站的位置不同,他们都能看到虞九安两只脚倒腾的样子,所以不但不会觉得画面诡异,还觉得虞九安在耍宝。
可从余章良的角度看,他压根就看不到虞九安的脚,才会觉得那画面诡异至极,再加上他本就做贼心虚,没被吓死就算是他胆大了。
康宁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余章良究竟是被什么吓到了。
便又听竹月道:“王夫人和九安少爷也来了,正在院外等着,您要召见吗。”
“让他们进来吧。”
虞九安和王徽音进屋后,就跑到康宁面前,一脸关切地问:“殿下,我表舅怎么样了?他怎么忽然就晕了?”
直接来了个先发制人,将康宁长公主的问题堵了回去。
康宁一噎,但看着虞九安一脸着急的样子,又觉得不似作假,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王徽音朝着康宁行了一礼后,也泪眼汪汪地问:“殿下,表哥他没事吧?我们孤儿寡母就剩他一个血亲了,他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们如何是好啊……”
康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还得反过来安慰王徽音:“你表哥他没事,应该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累倒了。”
“当真?”王徽音闻言,忙抬眼看向康宁,仿佛在确认她说的是安慰之言,还是真话。
“太医刚走,给他开了固本培元的方子,已经去煎药了,等他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徽音立即收起了泪意,还朝虞九安招招手:“九安,过来。”
然后又对康宁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殿下和表哥休息了。”
“嗯,回去休息吧。”康宁点点头,又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太学的事你别忘了,后天就能送九安去念书,你也准备一下。”
“是,多谢殿下惦记,殿下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无以为报,必定铭记于心。”王徽音说得很是诚恳。
“去吧。”康宁也不愿再多说什么,摆摆手就让他们离开了。
等回到莳春院,待到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时,虞九安才凑到王徽音耳边,小声道:“娘,为什么他见到你都没有被吓晕,反倒是见了我,竟然被吓晕了?”
王徽音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还不是你作怪,走路跟飘似的,你表舅怕是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哪怕屋里只有他们二人,王徽音说话依然滴水不漏。
“太学送来的衣裳,你可试好了,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就给娘说,后日你就该穿着去念念书。”
“衣服是合适的,就是那衣服口袋也少了些不太方便,我已经叫茶雾给我去改了。”
“你去太学读书,书箱和书袋都是给你备好了的,要那么多口袋做甚?”
“我就喜欢口袋多的衣服,方便。”
“送你去太学是去念书的,可不许在书院捣乱。”
“娘~”虞九安不服气地跺跺脚:“我这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去胡闹呢?”
“嗯对,我们九安最是乖巧懂事,绝对不会给为娘惹是生非的,对吧?”王徽音便顺着他的话说。
虞九安:……
“那是自然。”
只是这话他说得多少有些不自信。
知子莫若母,但她也只是勾勾唇角,并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并竖起手掌:“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母子俩击掌为誓。
原本虞九安还以为自己能在去太学之前,见余章良一面。
却不想余章良这一晕,便是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