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冰箱的冷冻层。
林枫蹲在沙丘后面，啃着能量棒——还是那个纸板味，但他现在很感激这玩意儿能提供热量。旁边，雷昊正用新生的左臂在沙地上画圈，冷锋在擦匕首，叶灵儿在调试设备。
他们已经在这片该死的沙漠里待了十二个小时。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决赛开始前六小时抵达，然后悄悄潜入，破坏能量节点。但现实是：他们迷路了。
“我就说应该带个GPS。”雷昊第N次抱怨，“这鬼地方每个沙丘都长得一样！”
“带了。”叶灵儿头也不抬，“但暗影齿轮启动了干扰场，所有导航设备都失灵了。”
“那怎么办？”冷锋问。
林枫吐出最后一口能量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用老办法。”
“什么老办法？”
林枫闭上眼睛。
沟通戒指。
感知规则。
在干扰场中，所有电子信号都不可靠，但“空间”本身的规则还在。他可以感知空间的“密度”、“曲率”、“稳定性”……通过这些，可以大致判断方向。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大约五十公里。”
“你确定？”雷昊怀疑。
“确定。”林枫说，“那边有大规模能量聚集，应该就是决赛场地。”
“那还等什么？走啊！”
“等等。”叶灵儿拦住他们，“先看看这个。”
她把便携终端放在沙地上，调出一个画面。
那是从卫星——虽然受干扰，但还能勉强工作——传回的图像。
图像上，撒哈拉沙漠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区域内有数百个光点，排列成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型建筑。
建筑的外形像一只展翅的鹰，通体银白色，表面有能量流在流动。建筑的顶端，有一个发光的球体，像是……心脏。
“那就是共振场的核心。”叶灵儿说，“根据破解的数据，所有机车之魂的共鸣能量，都会被引导到那个球体里，然后……引爆。”
“引爆？”林枫皱眉。
“对，引爆。”叶灵儿调出设计图，“球体内部是一个超高密度的能量压缩装置。当能量达到临界点时，它会像超新星一样爆发，产生的冲击波会瞬间覆盖全球，强行重置世界规则。”
“那我们只要破坏那个球体就行？”
“理论上是的。”叶灵儿点头，“但问题是……”
她放大图像。
球体周围，有至少三层防御。
第一层是能量护盾，强度S级。
第二层是机械守卫，数量未知。
第三层……是空间扭曲场，任何接近的物体都会被随机传送到别处。
“这怎么打？”雷昊傻眼。
“需要同时突破三层防御。”冷锋分析，“一个人负责护盾，一个人负责守卫，一个人负责空间场。”
“那第四个人呢？”叶灵儿问。
“第四个人……”林枫看着图像，“负责破坏球体。”
他看向三人。
“老雷，你的撼地者现在能释放多强的震荡波？”
“全力的话，能震碎一栋楼。”雷昊说，“但只能持续五秒。”
“够了。”林枫点头，“你负责第一层，用震荡波干扰护盾能量循环，制造缺口。”
“冷锋，你的影袭现在能隐身多久？”
“最长三十秒。”冷锋说，“但攻击或受到攻击会显形。”
“你负责第二层，潜入守卫群，在关键节点制造混乱。”
“叶灵儿，你的支援车有什么干扰设备？”
“广谱干扰器，能瘫痪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叶灵儿说，“但对机械守卫的效果可能只有十秒。”
“你负责第三层，用干扰器暂时扰乱空间场。”
林枫深吸一口气。
“而我，趁乱冲进去，破坏球体。”
“计划听起来不错。”雷昊说，“但万一失败呢？”
“那就执行B计划。”林枫从口袋里掏出兔子给的棒棒糖，“用这个。”
“棒棒糖？”三人异口同声。
“幸运棒棒糖。”林枫解释，“兔子说升级过了，能在关键时刻释放‘治愈力场’。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说不定能救命。”
众人沉默。
然后，雷昊笑了。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玩命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枫站起来，“出发。”
四台车再次启动。
在沙漠中飞驰。
五十公里，对他们来说只需要二十分钟。
但越靠近决赛场地，干扰越强。
起源的导航系统已经彻底失灵，林枫只能靠戒指的感知来指路。夜影紧随其后，撼地者和影袭一左一右，支援车在最后。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座建筑。
近距离看，比卫星图像更震撼。
建筑的高度超过百米，表面不是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材料。内部的机械结构清晰可见，无数能量管道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球体悬浮在建筑顶端，直径大概十米，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而建筑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或者说，很多车手。
全球车神大赛的参赛者们，从世界各地赶来，聚集在这里。他们的机车五花八门，从复古的哈雷到未来感的悬浮车，应有尽有。
气氛很热烈。
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
“他们不知道危险吗？”叶灵儿皱眉。
“可能不知道。”林枫说，“也可能……不在乎。”
他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沙丘后，戴上通讯耳机。
“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破坏球体，不是打架。能避免冲突就避免。”
“明白。”
四人分散。
雷昊驾驶撼地者绕到建筑左侧，冷锋的影袭消失在阴影中，叶灵儿的支援车停在远处，林枫和起源在原地等待。
十分钟后。
通讯器里传来雷昊的声音：“就位。”
“就位。”冷锋的声音。
“就位。”叶灵儿。
林枫深吸一口气。
“开始。”
第一波攻击，来自雷昊。
撼地者从沙丘后冲出，全力加速，冲向建筑的护盾。在即将撞上的瞬间，雷昊怒吼一声，左臂狠狠砸向地面。
“撼地波·改！”
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地面爆发，像海啸一样涌向护盾。护盾表面剧烈波动，出现无数裂痕。
缺口，打开了。
第二波攻击，来自冷锋。
在护盾出现缺口的瞬间，影袭化作一道黑影，从缺口钻入。它的身影在机械守卫群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台守卫的关键关节被破坏。
守卫群陷入混乱。
第三波，叶灵儿。
支援车的车顶打开，升起一个巨大的天线。天线开始旋转，释放出无形的干扰波。
空间扭曲场开始不稳定。
原本规律的波动变得杂乱无章，有些区域甚至出现了“空洞”。
机会！
林枫启动起源。
银白色的机车化作流光，冲向建筑。
穿过护盾缺口，穿过混乱的守卫群，穿过空间场的空洞——
直扑顶端的球体。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突然，球体表面，睁开了一只眼睛。
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
眼睛盯着林枫。
然后，一个声音，响彻整个沙漠：
“欢迎，被选中者。”
“我等你……很久了。”
林枫瞳孔收缩。
这个声音……
是Z？
不，不是Z。
是……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
球体开始变形。
从圆形，变成……人形。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人，从球体中站起。
它高五十米，全身赤红，有三头六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武器。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是无数张人脸拼接而成的。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极致的痛苦。
“我是‘怨念集合体’。”巨人开口，声音是无数人的哀嚎重叠而成，“所有被暗影齿轮害死的人，所有被抽取的灵魂，所有被折磨的意识……的集合。”
它看向林枫。
“而你……是最后一个。”
“加入我们吧。”
“成为……永恒痛苦的一部分。”
林枫咬牙。
“抱歉，我对‘永恒痛苦’没兴趣。”
他加速，冲向巨人。
起源的车身开始变形，化作机甲形态。
光剑在手。
一剑，斩向巨人的胸口。
但剑刃，被一只手抓住了。
不是巨人的手。
是从地面伸出的……无数只手。
那些手苍白，腐烂，指甲脱落。
它们抓住机甲的腿，手臂，甚至脖子。
试图把它拖入地下。
“什么鬼东西？！”林枫挣扎。
“这是……你们的过去。”巨人说，“所有因你们而死的人，所有被你们牵连的人……的怨恨。”
地面开始裂开。
更多的尸体爬出来。
有些穿着赛车服，有些穿着实验服，有些……只是普通人。
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睛，伸着手，抓向林枫。
“团长！”通讯器里传来雷昊的惊呼，“你那边——”
“别过来！”林枫大吼，“执行C计划！”
“什么C计划？”
“跑！”
“什么？！”
“跑！”林枫咬牙，“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
但已经晚了。
巨人的六只手臂同时抬起。
六把武器，同时对准了……四个方向。
雷昊的方向。
冷锋的方向。
叶灵儿的方向。
还有……林枫的方向。
“一起……沉沦吧。”
武器，发射。
六道毁灭性的能量束，撕裂空间，射向四人。
林枫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死亡。
但死亡，没有来。
因为，在那最后一瞬间——
天空，裂开了。
无数道光柱，从天而降。
像上帝伸出的手指，精准地击中了那六道能量束。
能量束被击散，化作无害的光点。
巨人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他抬头。
看到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
门是金色的，边缘有流动的符文。
门上，刻着两个字：
“炽轮”
全球车神大赛的决赛场地——
炽轮之门。
提前开启了。
而在门后。
隐约能看到……
无数台机车。
无数个车手。
无数个……愿意为守护世界而战的人。
一个声音，从门中传出：
“所有车手听令——”
“目标：怨念集合体。”
“为了……我们的世界。”
“进攻！”
光柱中，一台台机车冲出。
像银河倾泻。
像万马奔腾。
像……希望降临。
林枫看着这一幕。
笑了。
“看来……”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握紧光剑。
“那就……”
“大干一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