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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7章 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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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柔柔眼眶通红,望了一眼师兄惨状,再抬眼时,眸中已无泪,只剩寒冰:“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走——现在就走!”诸葛孔平声音嘶哑却异常清醒。方才李慕仅出手一次,自己二人刚动,他连脚跟都没挪过,自己却已废去半条胳膊……哪还看不出,他们俩加起来,也扛不住这铜甲尸一根手指头?他攥紧断臂残端,把师妹往身后一推:“我拖住他,你快跑!”

    “你没骗人——真不清楚怎么对付噬甲虫。”李慕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冷而沉。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招,那枚从诸葛孔平右小臂破皮钻出的噬甲虫便如被磁石吸住,直直扑进他掌心,倏然隐没。刹那间,他原本只有四指的右手微微鼓胀、延展,五根指节分明的手指赫然成形。

    诸葛孔平与白柔柔瞳孔骤缩,面如金纸。一个骇人的念头撞进脑海:这铜甲尸……竟能化作噬甲虫?

    诸葛孔平脊背一凉,后槽牙发紧——方才那虫啃噬筋肉的钻心剧痛还在骨缝里打转,头皮顿时阵阵发麻。

    他左手猛推白柔柔后背,嘶声吼道:“快跑!师妹——!”

    白柔柔刚张嘴想喊“我不走”,肩膀却猛地一沉,像被铁钳死死咬住。她惊惶扭头,只见一只青灰僵手正扣在自己肩头,五指深陷皮肉,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朝李慕滑去。

    今日李慕给他的冲击一重叠一重:隔空摄物、躯壳化虫、还是最凶最毒的噬甲虫……如今连手臂都能暴长数尺!

    诸葛孔平心头翻腾:若铜甲尸真有这等本事,怕是遇上银甲尸,也能硬撼三合不落下风!

    可念头再乱,救师妹的念头却如烧红的刀子,一刻未钝。他足下踏碎青砖,七星步疾点而出,左手闪电探向腰间,摘下那枚嵌在皮带上的小八卦镜,往眉心狠狠一按——

    镜面轰然炽亮,金红光芒炸开,腥邪之气遇之即溃!

    李慕眸光一凝,却未急着咬向白柔柔咽喉,反是右手掐住她颈侧,左手骤然暴伸,五指如钩,直取诸葛孔平喉结!

    诸葛孔平指尖一弹,小八卦镜破空激射,直钉李慕眉心!

    李慕冷笑,暴伸的左臂霎时溃散,化作一团嗡鸣黑雾——数十只噬甲虫扑棱棱腾空而起,一小簇如蜂群般裹住飞来的八卦镜,“咔嚓”几声脆响,金红光芒眨眼熄灭,镜身被啃噬得只剩残渣。

    更多噬甲虫则如黑箭攒射,齐齐扑向诸葛孔平!

    他额角青筋狂跳,慌忙自怀中扯出一叠黄符,抖手甩出——符纸在半空燃起烈焰,火球滚滚翻腾,将虫群牢牢罩住。

    他屏息盯着火团,眼底燃着最后一丝希冀……

    火熄,虫出。一只不少,毫发无损,翅膀震颤着,幽光森森。

    那点指望瞬间崩塌,绝望爬上眼角。他左闪右避,可噬甲虫比游蛇还滑、比鬼影还诡,眨眼工夫,两只已钻进他耳后、一只刺入脚踝……

    “呃啊——!!!”

    惨嚎撕裂空气,他蜷身翻滚,撞翻桌椅,额头磕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师……兄……”

    白柔柔被扼着脖颈,挣扎渐弱,泪水无声滑落,怔怔望着地上抽搐的师兄,心口像被钝刀剜着。

    忽觉颈侧一凉,她偏头,正撞上李慕森白尖牙刺入皮肉的瞬间——温热的血汩汩涌出,被对方喉头急促吞咽。

    她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她和师兄两心相许,却因王慧横亘其中,连名分都争不来,只余暗夜里的辗转与叹息。

    曾多少次梦到师兄低头吻她……谁料临终一触,竟是僵尸獠牙刺穿皮肉的冰冷。

    不多时,诸葛孔平与白柔柔亦步了第一茅后尘。李慕松口,白柔柔软倒于地,尸身干瘪如纸;他垂眸瞥了眼千疮百孔的诸葛孔平,喉间喷出一口浓稠尸气,戾气冲天暴涨——整个人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噬甲虫,呼啸着扑向地上三具尸骸。

    虫潮过处,血肉尽消,衣袍委地,唯余三滩暗褐污渍。随即,黑云般腾空而起,撞开封廆库大门,倾泻而出。

    因白柔柔通风报信,王慧早憋了一肚子火。她认定丈夫与师妹暗通款曲,越想越堵,索性拉上儿女和廆仆,出门散心。

    一路逛到暮色四合,她仍意犹未尽,干脆领着一双小儿女进了镇上最阔气的酒楼,点了一桌子硬菜。

    女人心里不痛快,就爱往铺子里钻;至于廆仆嘛,身为异类,自然嚼不动饭菜,王慧顺手给他买了整套上等香烛。

    “唔……咪~”

    廆仆捧着香烛,眯眼轻嗅,整张脸都舒展开来,仿佛活了八百年,就为等这一刻。

    酒楼里,王慧正夹起一块酥烂酱肘子,左眼皮突然一跳。她皱皱眉,没当回事——此时,诸葛孔平右臂刚被噬甲虫啃断半截。

    直到丈夫断气那一刻,她左眼才真正开始疯跳,一下,又一下,擂鼓似的。

    “啪!”

    她筷子往桌上一摔,满嘴油光的儿子诸葛小花、女儿诸葛小明齐齐抬头:“娘,咋啦?”

    “怪得很……左眼皮一直跳,怕是有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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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眼跳,小人到!”埋头舔烛泪的廆仆忽然接话。

    “砰!”

    王慧拍案而起,眼睛瞪圆:“对!准是那个贱人来了!”

    兄妹俩飞快对视一眼,默默低头扒饭。他们太清楚师姑白柔柔和母亲之间那点硝烟味儿了。

    王慧越想越慌——自己在这吃喝,万一那狐狸精趁虚而入,绿帽子怕是要戴出花来!

    她霍然起身,一把拽起儿女:“不吃了!小明、小花,回家!”

    “娘!这么多好菜才动几筷子,多可惜啊!”

    “吃吃吃!再吃,你娘我头顶就能养马放羊了!”她劈头瞪向诸葛小明,嗓门拔高八度。

    诸葛小明赶紧闭嘴,心里嘀咕:爹啊,儿能做的都做了,您……自求多福吧!

    一行三人加一廆,浩浩荡荡杀出酒楼,直奔镇外小山——那里才是诸葛家祖宅所在。

    疾行整整一个钟头,王慧一脚踹开院门,直冲卧房。环顾整洁床帐,呼吸稍缓;俯身细嗅,空气里只有熏香余味,没有白柔柔惯用的茉莉头油气息。

    她转身又查书房、祠堂、耳房,皆空无异样。末了忽一激灵,折返厨房,蹲身嗅遍灶台、橱柜、水缸……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妈!这儿有打斗痕迹!”

    “啥?”王慧猛地一怔,耳朵刚听见儿子的话就炸了毛——她压根儿没听懂那话里的玄机,只当真出了大事,火急火燎冲进神堂,一眼扫见满地狼藉:香炉歪倒、供桌裂痕、青砖上还嵌着几道爪印,她胸口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好嘛,还真是动过手,白揪心一场!

    “妈,我爸人呢?”诸葛小花扒着门框问。

    “鬼晓得那老东西钻哪儿啃骨头去了!”

    “该不会……把第一茅收拾了,俩人连夜私奔了吧?”廆仆冷不丁插了一句。

    “他们——敢?!”王慧牙关一咬,指节泛白,手里的素绢被拧得变了形,几乎要绞出血来。

    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脊背发凉——那股子寒意,比三九天冻住的井水还刺骨。

    “要不……去封廆库看看?”女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什么。

    王慧眼珠一转,心头豁然一亮,杀气倏地收尽,转身就往封廆库疾步而去,其余人连喘口气都不敢,慌忙跟上。

    一行人踏进封廆库时,天光已蒙蒙泛青。王慧直奔李慕先前被困的角落,地面散落着碎布、断绳,还有几缕银灰长发。

    “妈,这儿也有打斗!”

    “哎哟——这不是师姑的云霓带?咋撕成这副德行了?”

    “除了带子,还有没有别的衣料?”王慧面色沉静如古井,只淡淡一问。

    “没有!”

    “没见着!”

    “夫人,有腥气!还有……尸腐味!”阿福鼻子一耸,脱口而出。

    这时,诸葛小明盯着空荡荡的铜棺位置,嗓子发紧:“妈!不好了——那具铜甲尸,不见了!”

    王慧浑身一僵,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掐起卦诀,额头青筋暴起。

    算到第三息,她额角冷汗涔涔;算到第五息,嘴唇发乌;等卦象崩裂那一瞬——“尸骨无存,魂魄俱灭”八字撞进脑海,她喉头猛地一甜,“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身子一软,直挺挺栽了下去。

    “妈——!”

    “夫人!!”

    天光破晓时,消息已如野火燎原,自卧龙镇烧遍灵幻界——

    “诸葛世家新任家主诸葛孔平,与其师妹、莲花观白柔柔道姑,双双殒命于铜甲尸之手。”

    而这一切,李慕全然不知。他甩开封廆库大门,头也不回,径直奔向既定方向。

    此后半月,山道寂寂,夜风徐徐。他驻足一座荒冢前,枯草在脚边簌簌摇曳。

    “任家镇,我走过了。任威勇……也变僵尸了。确实硬气,可再硬,也成了活尸。如今我比他更凶、更狠。任家后来如何?我不晓得。只听说他还有个孙女活着——叫碧心?如今是死是活,我管不了。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往后啊,我只为活命奔命。明年你祭日,我去不了;以后……怕也再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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