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队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过了外围的贫民窟。曾经混乱却还有些烟火气的F区,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白骨和破烂的布片。江悠悠路过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破屋,那里已经被一株巨大的食尸藤占据,藤蔓上挂着几颗风干的人头。
她的心跳没有一丝紊乱。在这里,弱小就是原罪。
当车队停在B区那扇纯白色的合金大门前时,整座基地终于反应了过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无数全副武装的黑甲卫从四周的建筑里涌了出来。
大门上方,一个全息投影缓缓浮现。那是陈思远。
比起几个月前,他看起来老了许多,但肤色却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竟然是一片死寂的惨白。
陈思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非人的重音。“江悠悠,你以为带了这几个人,就能挑战议会的权威?这整座基地,都已经获得了‘神’的恩赐!”他张开双臂,身后的紫色雾气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翻滚。
江悠悠站在车顶,影刃的刀鞘在掌心轻轻磕了一下。她没有理会陈思远的叫嚣,目光穿过那层虚幻的投影,落在B区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上。大门缝隙处,正不断渗出一种粘稠的、带着腥味的紫色汁液。
“吴玄,爆破。”江悠悠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嘞,老大!”
吴玄从后方的装甲车跳下,手里拎着一个被改装过的电热切割扳手,腰间挂满了特制的能量炸药。他身形极快,在黑甲卫开火的前一秒,整个人已经贴到了大门边缘。
“哒哒哒——”
塔楼上的机枪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吴玄所在的位置。
“起!”
林沧踏前一步,重盾狠狠砸在地面。一层土黄色的重力屏障瞬间扩散,将射向吴玄的子弹全部压入了地面的泥土中。弹头在地面撞出一排密集的坑洞,却没能伤到吴玄分毫。
“轰!”
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那扇足以抵御五阶变异兽撞击的合金大门,在吴玄精准的能量回路诱导下,从内部发生了连锁崩溃。沉重的金属门板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进城。”江悠悠挥了挥手。
车队咆哮着冲进B区。然而,当众人看清大门后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沈佑白,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繁华街道,也没有穿着得体的精英阶层。
街道两旁的建筑被一种暗红色的肉质纤维包裹着,像是巨大的内脏在蠕动。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被无数根须顶破,那些根须上吊着一个个人形“茧子”。
有的茧子已经干瘪,透出里面枯槁的白骨;有的还在微微跳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脸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雷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原本以为回来是快意恩仇,却没想到踏入了一个活生生的地狱。
“那是根源之心的‘养料袋’。”江悠悠从车顶跳下,军靴踩在湿滑的肉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它在通过这些人的生命力,置换高浓度的源能,供养给基地的上层。”
陈彬走到一个尚未完全干枯的茧子前。他手中的手术刀划开表皮,一股恶臭的脓液喷涌而出。里面的难民还没死透,双眼无神地盯着天空,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脊髓被这些根须寄生了。”陈彬检查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块,“这些根须在抽取生命力的同时,会分泌一种高浓度的多巴胺,让他们在极度的快感和痛苦中反复折磨,直到彻底衰竭。这种提取出来的‘生命液’,就是陈家和黄议员他们保持长寿和力量的秘密。”
“畜生!真是一群畜生!”黑山愤怒地挥动长棍,将一根伸向他的触须砸成碎肉。
“救……救我……”
附近的一个茧子裂开缝隙,一个穿着褴褛的中年女人伸出枯瘦的手。然而,还没等众人靠近,那根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缩,直接将女人的身体绞成了几段血雾。
江悠悠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陈思远,你们该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抬起头,看向S区那座高耸入云的源塔。此时的源塔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它被巨大的肉质瘤体完全包裹,无数条触须像巨龙一样盘旋在塔身上,贪婪地吞噬着整座基地的能量。
“拦住他们!”
陈思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街道尽头,第一批黑甲卫兵出现了。
他们的膝盖关节以一种人类无法达到的角度扭动,皮靴踏在肉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粘滞声。
甲胄缝隙里,紫色的细密鳞片正随着呼吸频率微微起伏。
那些头盔下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瞳孔,只剩下两团浓郁且死寂的红光。
江悠悠站在车顶,影刃横在身前。
“这些已经不是人了。”
她握紧刀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出青白色。
“全杀了,一个不留。”
陈幼薇第一个动了。
作为九级暗影系敏捷武者,她没有选择奔跑。
在江悠悠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的身形突兀地没入了一块断墙的阴影里。
一名黑甲卫兵刚举起手中的合金长枪,身体前倾,准备冲锋。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陈幼薇的手臂从虚无的影子里伸出,黑色短刃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
噗嗤。
暗紫色的血液喷溅在灰败的墙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是极强的腐蚀性在溶解砖石。
卫兵的喉管被瞬间切断,但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倒下,反而反手抓向陈幼薇消失的位置。
他的五指已经异化成了尖锐的钩爪,在空气中带出刺耳的破空声。
陈幼薇身形再闪,已经出现在三米外的另一个阴影支点。
“切断中枢神经才有用!”
陈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他已经退到二号车旁,指间夹着四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手腕抖动,残影掠过。
手术刀精准地楔入了两名黑甲卫兵的膝盖骨缝,随后是颈椎第三节。
咔嚓。
骨骼碎裂声异常沉闷。
两名怪物失去支撑,重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