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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划。
“第263天，清晨。”
“林凡出现了。”
“他走进宋敬亭的指挥营地时，没有带任何人。就他一个。”
“我当时在山崖上，距离营地大概三百米。星辉族聚落所在的盆地很开阔，从高处能看到大部分区域。”
“营地外围部署了宋敬亭最精锐的三千人和全部重火力阵地。这两天他没闲着，把从联邦带来的所有武装力量全部展开，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防线。高能脉冲炮、基因抑制弹发射器、电磁拦截网，能用的全用上了。”
“我能理解宋敬亭为什么这么紧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凡有多强。”
“但林凡没有攻击任何人。”
“他就那么走过去的。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跟散步一样。”
“三千精锐士兵举着武器对准他。高能脉冲炮的充能声在整个盆地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等宋敬亭的命令。”
“宋敬亭站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台上，隔着两百米看着林凡走过来。他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稳住了。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炮口没有开火。”
“不是因为宋敬亭仁慈。是因为他在赌——赌林凡是来谈判的。如果林凡是来打的，先开枪只会加速所有人的死亡。”
陈彬插了一句：“这个宋敬亭，心理素质不差。”
“废话。”吴玄的声音闷闷的，“SSS级战士，能差到哪去。”
江悠悠没有评论，继续看。
“林凡在距离指挥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看着宋敬亭。宋敬亭看着他。”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在距离地球几十万光年的异星上，相隔五十米对视。”
“林凡先开的口，就一句。“把他们都放了。””
“他等了几秒钟，像是在给宋敬亭思考的时间。”
“宋敬亭没动。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维持着“暂停”的姿势。然后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扶住了指挥台的栏杆。”
““林凡。”他说。声音传得很远。“你一个人来，是觉得这样有诚意，还是觉得一个人就够了？””
“林凡回答他：“都是。””
“宋敬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三千个士兵维持着瞄准姿态，一动不敢动。”
“然后宋敬亭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我站在三百米外都能看出来。那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他笑的时候歪了一下头，那个习惯动作我在老照片里见过——他们年轻时候的合照，宋敬亭每次笑都会歪一下头。”
““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宋敬亭说。“这是任务。不是我的任务，是全人类的任务。你阻止这件事，就是在阻止人类进化。””
“宋敬亭又对着所有人喊道：“看到了吗？林凡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在为了异族和我们全人类为敌！””
“林凡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出了第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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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自己拿。””
江悠悠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因为内容让她震惊。而是下一段文字的记录方式变了——不再是手写，而是一种极其匆忙的速记符号，有些地方甚至只有寥寥几个标记，显然记录者当时没有任何余裕去详细描述。
陈彬的解码终端对速记符号的识别率不高，画面闪烁了好几次。他敲了敲终端侧面，调出辅助翻译程序，逐段转译。
投影上，断断续续的文字拼凑出来。
“——炮阵第一轮齐射。全部命中。爆炸笼罩了林凡站立的位置。”
“——硝烟散尽。他还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宋敬亭下令全力开火。”
“——所有武器同时发射。脉冲炮、电磁炮、基因抑制弹、动能穿甲弹。五秒钟之内把那个区域犁了七遍。”
“——地面塌陷了。半径一百米的弹坑，深度超过二十米。”
“——林凡从弹坑中间走出来。依然是那个速度，一步一步。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基因抑制弹对他无效。所有能量类武器对他无效。物理弹头对他无效。”
“——三千精锐中最强的一个，十九阶力量武者张默冲上去了。他用尽全力劈了一刀。”
“——林凡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张默的武器是地球上已知最坚硬的合金铸造，经过源晶强化，号称可以劈开任何低于二十五阶的防御。”
“——林凡用两根手指捏碎了那把刀。然后轻轻推了张默一掌。”
“——张默飞出去四百米，砸穿了三道防线。人没死，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宋敬亭从指挥台上跳下来。SSS级战士全力爆发，金色的基因战气覆盖全身，持着他那柄经过最顶尖技术制造的重剑。”
“——他们打了。”
“——我看不清楚。”
吴玄猛地从舷窗边转过来：“看不清楚？”
江悠悠没理他，继续往下翻。记录者的描述从速记恢复成了完整的文字，但字迹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不清楚，不是因为速度太快。”
“是因为林凡和宋敬亭交手的位置，空间本身出现了扭曲。在他们周围半径两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物理法则都在崩溃。地面碎裂、大气层被撕开、连光线都弯折了。我站在三百米外的山崖上，看到的画面是扭曲变形的。”
“但有几个瞬间是清晰的。”
“宋敬亭的双手重剑劈中了林凡的肩膀。那一刀蕴含的能量足够摧毁一座山。”
“剑刃碎了。”
“林凡的肩膀连道白印都没有。”
“然后林凡打了宋敬亭。他没有用任何技能，没有用任何异能，就是简单的一拳。”
“宋敬亭的基因战气在那一拳面前碎裂，SSS级战士的身体被打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条两百米长的沟壑。”
“他没有倒下。SSS级的韧性让他勉强撑住了。他半跪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但还在试图举起断掉的半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