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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8章 姜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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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城和北斗基地的摩擦,是从一条商路开始的。

    北斗基地在望月城的东北方向,隔着一条山脉,末世前是个地级市,末世后靠着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发展成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他们的首领叫姜域,二十五岁,是个孤儿,从小在基地的废墟里摸爬滚打长大,十五岁那年单枪匹马杀了一窝变异兽,救了基地首领的命,被收为义子。

    二十岁那年老首领死了,他接手北斗,五年时间把基地的势力扩大了一倍。

    姜域这个人,跟秦律完全不同。

    秦律沉静、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姜域张扬、外放、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像一团烧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火。

    他长得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头,宽肩窄腰长腿,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

    他的脸不算精致,但很有攻击性,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

    他不穿正装,不穿制服,常年一件黑色的作战背心,外面套一件磨得发白的军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上全是茧子,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握刀、握枪、握拳头磨出来的。

    望月城和北斗的矛盾,说起来很简单,北斗想往西边扩张,望月城想往东边扩张,两家的触角在中间的山脉地带撞上了。

    先是小规模的巡逻队对峙,然后是哨卡被拔、补给被劫、巡逻兵失踪。

    双方都在克制,没有撕破脸,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秦律坐在城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东北方向那片山脉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咚咚咚的,没有节奏。

    姜域,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二十五岁,体力强悍,战斗力惊人。

    据说他能徒手打死一头变异兽,能扛着两百斤的物资在山上跑一天一夜不喘气。

    他没有异能,没有法术,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他靠的是身体,一具被锤炼到极致的人类身体。

    “城主,北斗那边又扣了我们一批货。”侍卫长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姜域放话出来,说望月城的货要从北斗的地盘过,得交过路费。不然就别想过去。”

    秦律抬起头。“多少?”

    “三成。”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秦律的手指停了下来。“告诉姜域,过路费没有,货必须过,他要是想打,望月城奉陪。”

    侍卫长领命去了。

    秦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姜域这个人。

    不是疯子,不是莽夫,是一个有脑子、有手腕、有野心的对手。

    他的张扬是装的,他的外放是演的,他的脾气是可控的。

    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冲动易怒的莽夫,这样他的敌人就会低估他。

    但秦律不会。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对手。

    姜域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强壮的,不是最狡猾的。

    但他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从不按常理出牌。

    秦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荒原上的狼群。

    狼群的首领不是最强壮的那头狼,是最聪明的。

    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撤退,什么时候合作,什么时候独行。

    姜域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跟望月城正面开战,因为他知道打不过。

    但他会在边缘不断地试探、骚扰、蚕食,一点一点地扩大自己的地盘,一点一点地削弱望月城的势力。

    温水煮青蛙,等望月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望月城。

    他需要解决北斗的问题,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对付的是黄岩,是那个叫曲令仪的女孩,是那把被取走的剑。

    北斗只是一个麻烦,黄岩才是心腹大患。

    令仪在黄岩的后山上,手里握着那把剑。

    剑在她手里微微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到东北方向。

    什么都感觉不到,太远了。

    但她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发生。

    不是什么好事。

    她睁开眼睛,把剑收进储物空间,站起来,走下山坡。

    曲渊在山脚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望月城和北斗打起来了。”

    “没有,摩擦。还没到动手的程度。”

    令仪把银铃铛从胸前取下来,攥在手心里。

    “爸爸,北斗的首领是什么人?”

    曲渊沉默了一下。

    “姜域。二十五岁。体力很强,能徒手打死变异兽,没有异能,但战斗力不亚于有异能的。”

    “他会不会对黄岩有威胁?”

    “现在不会。他在跟望月城争地盘,顾不上南边。”

    令仪点了点头。

    姜域在北斗的基地里,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削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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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皮削得长长的,一圈一圈的,没有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的人,那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

    “甜。”

    姜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很多,看起来不像一个能徒手打死变异兽的猛人,倒像一个普通的、阳光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首领,望月城那边回话了。说没有过路费,货必须过。想打他们奉陪。”

    姜域把匕首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秦律这个人,有意思。他不怕打,我也不怕打。但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他要面子,我要里子,面子给他,里子我拿。”

    “首领,您的意思是……”

    “告诉他们,过路费不要了。但望月城的货要从北斗的地盘过,得让我们的人押运,不是为难他们,是为了安全。北边最近不太平,有变异兽出没,我们的人熟悉地形,能保护他们。”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明。”

    姜域摆了摆手。

    “去吧。别让秦律觉得我们在算计他。让他觉得我们在帮他。”

    那人领命去了。

    姜域一个人坐在屋里,把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拔出来,又插回去。

    他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年轻的、张扬的、充满野心的脸。

    他不满足于北斗,不满足于这一亩三分地。

    他要的是整个东北,整个北边,整个末世后的世界。

    秦律挡在他前面,周边的几个基地挡在他前面,所有的人都挡在他前面。

    他一个一个地搬开他们,不是现在,但很快。

    消息传到黄岩的时候,曲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老周把电报放在桌上,曲靖看完,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姜域这个人,不简单。”

    “头儿,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在帮望月城,是在渗透望月城。押运只是个借口,他的人进了望月城的商队,就能进望月城的市场,就能在望月城站稳脚跟。一步一步,从商到军,从市场到城池。等秦律反应过来的时候,北斗的人已经在他眼皮底下了。”

    老周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望月城?”

    曲靖看了他一眼。

    “提醒什么?望月城是我们的敌人。敌人越乱,我们越安全。”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曲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地图。

    东北方向,北斗基地被他用蓝笔圈了出来。

    望月城是红的,黄岩是绿的,北斗是蓝的。

    三种颜色,三个势力,三股力量。

    他不知道谁会赢,但他知道,黄岩不能输。

    曲渊从训练场回来,衣服上全是土,脸上全是汗。

    他走进办公室,曲靖把电报递给他。他看完,放下电报。

    “爸,姜域这个人,比秦律更难对付。”

    “为什么?”

    “秦律有底线。姜域没有。”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秦律有底线,他有在乎的东西,望月城,他父亲留下的基业。他在乎,所以他会犹豫,会权衡,会留余地,姜域不在乎任何东西,他只在乎赢。”

    曲渊把电报叠好,放进口袋里。

    “爸,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望月城和北斗的摩擦,最多撑一年,一年之后,要么北斗被吞掉,要么望月城被拖垮。不管哪种结果,下一个就是黄岩。”

    曲渊没有说话。

    令仪在后山的小屋里,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中品灵石。

    灵石里的灵气已经被她吸收了大半,剩下的不多了。

    她的修为稳稳地停在炼气巅峰,离筑基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她始终跨不过去。

    东北方向,那个叫姜域的人,那个体力强悍的、没有异能的、二十五岁的北斗首领。

    她感觉不到他,但她知道,他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股没有任何灵气,没有任何法术,纯粹靠身体和意志撑起来的力量。

    这样的人,在修仙界被称为凡人。

    但他们不是凡人,他们是另一种修士,修的是体,练的是肉,追求的是一拳碎山、一脚裂地的纯粹力量。

    她没见过姜域,但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秦律在城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北斗的,一份是关于黄岩的。

    他先看了北斗的那份,姜域派了人进望月城的商队,以押运为名,在望月城市场上安插了眼线。

    他看完,把报告放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姜域以为他不知道。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因为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又拿起黄岩的那份报告。

    报告上附了一张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后山的山坡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裳,编着一条辫子,辫梢系着一颗银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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