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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8章 你的线索最多
    “我在二楼走廊的画像后面找到的,照片里的人是谁看不清,但你们注意镜子里。”

    

    秦殊探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的人,姿势不一样?”

    

    “对。镜子里的人在看着镜子,镜子外的人在转身,时间差大概半秒。”

    

    “什么意思?”姜吟的声音有点发颤。

    

    “意思是,这个城堡里的镜子,不一定反映真实。”

    

    “我找到的是这个。”裴晌把一个信封推到桌上,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给后来者。

    

    信封里只有一句话:“被诅咒者不需要标记,他只需要存在。”

    

    “所以,”裴晌环顾四周,“按照这个说法,我们找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没用的,被诅咒者可能看起来完全正常。”

    

    “那我们应该怎么找?”谢望舒小声问。

    

    “我找到了一个日记本。”姜吟把一个破损的本子放在桌上,“在后花园的枯井里,日记的主人应该是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她翻开其中一页,念道:“第三天,我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我忘了我该找什么。”

    

    “只有这一页?”

    

    “其他页都被撕掉了。”

    

    迟真突然开口了。“我也看到了镜子,一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镜框上刻着字,和姜吟找到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第三天,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纪舟:“同一句话出现了两次?”

    

    “也许是一种提示,”秦殊说,“‘找什么东西’,也许我们在这个城堡里要做的不是找被诅咒者,而是找别的什么。”

    

    “那投票呢?”顾言之皱眉,“投票是系统给的规则,不是我们选的。”

    

    “系统给的规则不一定是对的。”蚩遥说。

    

    这是他在这场讨论中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意思?”沈薰问。

    

    蚩遥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那本《金枝》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金枝》,你们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纪舟拿起来翻了翻:“这是弗雷泽的《金枝》……人类学着作。”

    

    “讲的是原始宗教,巫术,禁忌,还有内米湖畔的祭司制度,任何人只要折断金枝,就可以挑战现任祭司,杀死祭司的人成为新的祭司。”

    

    “弑王。”陆北旌突然开口,“杀死国王的人成为新王。”

    

    蚩遥点头,他翻到某一页,上面有一行批注,笔迹和裴晌找到的那封信上的笔迹相同:“投票不是在选被诅咒者,是在选国王。”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薰的声音很慢,“我们不是在找被诅咒者,而是在选一个人……献祭?”

    

    “杀死。”蚩遥纠正,“金枝传说的核心是杀死,折断金枝,挑战祭司,杀死他,然后成为新的祭司,循环往复。”

    

    “而我们的投票,”纪舟低声说,“就是折断金枝的动作,每次投票,都是在选一个祭司杀死。”

    

    “那我们杀死的不是被诅咒者?”顾言之的声音带上了怒意,“那惩罚是怎么回事?如果杀错了,惩罚是真的!”

    

    “惩罚是真的,但被诅咒者可能不存在。”

    

    “不可能。”顾言之摇头,“系统不会给我们一个没有解的副本。”

    

    “这不是系统选定的地图。”蚩遥的声音很淡,“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吧。”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管什么金枝不金枝。”凌鹤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就问一句,你们找到的线索里,有谁比我更可疑?”

    

    所有人都盯着他,没有人开口。

    

    凌鹤掰着指头一个个数过去,“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线索,但我的线索是什么?我左脚重,我头发掉了。有人在镜子前看到我自言自语,就这些?”

    

    “你的线索最多……”温折说。

    

    “我的线索最多,因为最好编!”凌鹤几乎在吼,“你们谁看到我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了?站出来!”

    

    没有人动。

    

    “所以,”凌鹤冷笑,“没人看到,只是这破纸条说我在镜子前自言自语,然后你们把这个当成线索传给了所有人!这破纸条上写我名字了吗?你们凭什么认定它说的就是我?!”

    

    “凌鹤!”沈薰的声音带着警告。

    

    “别他妈叫我名字。”凌鹤甩开椅子往门口走,背对着所有人,“你们想投我就投吧,反正那个男人投了也没死,我怕什么?”

    

    他走出大厅,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左脚的声音确实比右脚更沉闷一些。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才渐渐有人开口。

    

    “他的反应不正常。”顾言之说。

    

    “换你被这么围攻,你也不会正常。”迟真冷冷地回了一句。

    

    顾言之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我们还是回到线索上。”沈薰把话题拉回来,“蚩遥,你在书房还找到别的了吗?”

    

    “一本小册子。”

    

    他停了一下,想起小册子上的那句话:“……不会是他,因为他从未让任何人倒霉。”

    

    “不会是谁?”纪舟追问

    

    “不重要。”蚩遥说,“和现在的投票没关系。”

    

    “我有个提议。”秦殊说,“把所有人找到的线索列出来,按照指向性打分,指向谁的线索最多,最具体,谁就最可疑。”

    

    “然后呢?”宋砚问。

    

    “然后投票啊,我们总要投一个,系统说了,可不能弃票。”

    

    “这不就是凌鹤说的围攻吗?”迟真看着秦殊,“谁线索多就投谁?”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秦殊反问。

    

    沈薰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一条条写下。

    

    半晌后。

    

    “从数量上看,凌鹤的线索最多,三条。”

    

    “但质量呢?”裴晌说,“左脚变重和头发脱落可能是真的,但‘镜子前自言自语’没有目击者,这条线索的可信度最低。”

    

    “那也还是两条。”顾言之说,“比一条多。”

    

    “迟真也有一条。”姜吟小声说,“‘她’,迟真是女的。”

    

    “我也是女的。”谢望舒冷冷开口,“‘她’也可能是我,你也是女的,殷寂也是女的。”

    

    殷寂从角落抬起头看了谢望舒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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