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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5章 寻找迟真
    蚩遥收回目光,有点不高兴,嘴角都向下撇着。

    

    这个副本是男人侵蚀的,系统播报虽然冠着系统的名头,但在被侵蚀的地图里系统说的话有多少是男人让它说的,谁也分不清。

    

    “随机就随机。”蚩遥说,“随机不到你头上你就把嘴闭上,随机到你头上你就倒霉。”

    

    温折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最终没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被系统随机杀死和被转化者咬死,这两种死法之间他选不出哪个更好,硬要他选一个,他现在宁愿被献祭,至少献祭看起来不痛。

    

    “第七轮投票,还是空白票,一张都不准投。”

    

    “系统要随机献祭,那是系统的事,我们控制不了,我们能控制的是不要亲手把队友变成转化者。”

    

    蚩遥说完这段话之后就转身上了楼,和男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拐角处的阴影里。

    

    大厅里一阵寂静,但此刻所有人也明白过来,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再这么等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秦殊率先开口:“不能再这么坐下去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顾言之抬起眼睛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分头去找凌鹤和迟真。”秦殊说,“两个转化者都在城堡里,至少要知道他们在哪,不然下一轮投票还没开始,我们可能又有人死了。”

    

    陆北旌站起身,拉了拉皱巴巴的衣领,“我同意,分组搜吧,两到三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

    

    纪舟走到陆北旌身侧:“我跟他一起,一楼东侧归我们。”

    

    殷寂:“我去二楼。”

    

    秦殊扶着姜吟站了起来,“我和姜吟去三楼。”

    

    顾言之动作缓慢地起身,像在用这几秒钟的时间做最后的决定。“我和温折去地下室和酒窖。”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殷寂最后一个离开,往二楼走去。

    

    她沿着楼梯往上,拐过拐角就看见了蚩遥。

    

    蚩遥站在走廊中段,背靠着墙,男人站在他旁边,姿态懒散。

    

    听到脚步声,蚩遥抬起头,殷寂走到他,开口就把大厅里的事说了。

    

    “他们提出分组去找凌鹤和迟真……我负责二楼。”

    

    蚩遥点了点头,“也不算太蠢。”

    

    这个安排比他预想的要快,他以为那些人还需要再吵一阵子才能达成共识。

    

    他从墙上直起身,看向走廊深处,“二楼你一个人搜太慢了,我跟你一起。”

    

    “好。”

    

    殷寂跟在最后面,和前面两人保持着几步的间隔。

    

    她看着蚩遥和男人的背影并排走在烛火下,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深一个浅,浅的那道轮廓模糊,边缘像是被什么晕开了,她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走廊两侧的门上。

    

    蚩遥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石板地面上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颜色发暗发褐,从走廊中央一直延伸到右侧的一扇门前面,蚩遥蹲下来,碰了一下那处印子,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干得已经发硬了。

    

    殷寂也蹲下,“是迟真留下的?”

    

    “有可能。”蚩遥沿着那串印子走到门前。

    

    房间里很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走廊里的烛火只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板。

    

    隐约能看见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掉在地上,衣柜的门也开着。

    

    蚩遥走进房间,烛光照亮了床单上的痕迹,上面有几大片深色的洇痕,从枕头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床尾,床单被什么东西拉扯过,皱成一团堆在床角。

    

    “她在流血,躺在这里的时候伤口还没有干。”蚩遥的目光移到衣柜敞开的门板上。

    

    门板内侧有几道抓痕,木头被抠掉了一小块,指甲嵌进去的痕迹清晰可见,五道细长的沟壑并排排列,最深的那一道几乎要把门板抠穿。

    

    蚩遥看着那几道抓痕,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迟真坐在衣柜前面,用手抠着门板,手指上全是血,她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她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退出房间,走廊里的烛火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明明灭灭。

    

    “继续找。”

    

    三个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墙壁上的画框一个接一个地从烛光里浮现出来又退入黑暗中,画框里的人脸在光线的明暗变化中像是在转头,看起来格外渗人。

    

    殷寂突然停了下来,抬起一只手示意蚩遥不要动,三个人同时定在走廊中央,烛火在他们手中安静地燃烧,火焰不再晃动,光线稳定地照在两侧的墙壁上。

    

    “有声音。”

    

    蚩遥屏住呼吸侧耳听,走廊里很安静,起初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墙壁深处偶尔传来的细微开裂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木板发出的嘎吱响。

    

    但几秒钟之后,“……哒……哒……哒。”

    

    殷寂用气音问:“你听到了吗?”

    

    蚩遥轻轻点了点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从走廊前方右侧第二扇门后面传出来的,那扇门半开着,门缝里是比走廊更深的黑暗,烛光只能照到门槛的位置,照不进更深处。

    

    殷寂把手里的烛台举高了一些,光线往前推进,但依然照不到那扇门里面的情况。

    

    蚩遥把手里的烛台递给男人,男人接过来,手指故意碰了一下蚩遥的手背,指腹从他的指节上滑过去,蚩遥看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蚩遥从殷寂身侧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走到那扇半开的门前,他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

    

    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从房间深处的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痕迹的中央有几摊大小不一的血泊,血泊之间每隔一步就有一滴单独的血点,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迟真站在床脚的地板上,背对着蚩遥,脑袋抵着床架的木头柱子,两条腿站的。

    

    她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头发散乱,只能感觉到她的胸口还有起伏,每一下起伏之间隔着好几秒。

    

    蚩遥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头不由得皱起,她的衣服上全是血,像喷溅上去的一样,细密的血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衣服。

    

    他的手搭在门板上,往前推了两寸,门轴发出了很轻的一声,但迟真的头动了一下。

    

    她的头从低垂的状态慢慢抬起来,慢慢地转身,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瞎了。

    

    “哒……”

    

    一滴血从她的手臂上滑落,砸在地面上。

    

    蚩遥这时才注意到她手臂上那恐怖的伤口,那道伤口从手肘外侧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伤口边缘的肉发白,像是泡了很久的水,不像活人身上应该出现的伤痕。

    

    这样的伤口在她身上不止一处,肩膀上也有一道,从锁骨斜着切下去一直拉到腋下,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肤和翻开的皮肉,还有她的肋骨侧面也有一道,更长更深,从腰际一直延伸到髋骨,衣服被割开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口子,周围布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三道伤口,每一道都足以让一个人在几分钟内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她是正常人的话。

    

    蚩遥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谢望舒和宋砚脖子上的抓痕,难道这些伤口是宋砚和谢望舒反抗时留下的?

    

    迟真的头又动了一下,瞳孔在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缓缓缩了一下,像是认出了蚩遥,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着嗬嗬的声音。

    

    “哒……”

    

    又一滴血从她的手指尖滑落,砸在地面,在安静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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