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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性质一变,筹码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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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养早已起身,笑容满面,伸手相迎:“雷兄!久违啦!瞧您气色,比去年在濠江赌桌上还硬朗三分!”

    雷公哈哈一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托您的福,太国这风水养人!”

    转头却瞥向洪俊毅,眼中掠过一丝审视:“这位是……?”

    蒋天养一手拍在洪俊毅肩上,力道干脆:“洪兴新晋堂主,洪俊毅。”

    雷公上下打量一番,朗声笑道:“洪兴竟出了这么个少年英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洪俊毅只微微颔首,声线平稳:“雷先生。”

    几句寒暄落定,三人落座。

    蒋天养弹了弹雪茄灰,开门见山:“雷兄深夜登门,想必不是专程来夸我兄弟年轻的吧?”

    雷公也不兜弯,直截了当:“令兄之事,节哀。但听说洪兴最近不太太平——我带人来,是想帮老朋友,压一压那些不守规矩的刺头。”

    蒋天养闻言,目光一转,落向雷公,嘴角微扬,语调里带着三分玩味、七分试探。

    “哦?你打算怎么帮?”

    雷公轻笑一声,抬手朝旁边沙发上的山鸡点了点。

    “这位,蒋先生兴许没打过照面,但他是洪兴的人——前阵子出了点岔子,主动寻上门来,投了我三联帮。”

    “可这小子骨子里讲情义,听说阿生死得突然,洪兴眼看要乱,二话不说就嚷着要回来帮你撑场子。”

    “别小看他,才来不到半个月,已替我扳倒了两个竞选对手。他开口求的事,三联帮绝不会含糊。”

    蒋天养听完,慢悠悠吐出一缕青烟,唇角弯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沉得发紧。

    雷公嘴上说助他登顶洪兴龙头,实则早把算盘拨到了山鸡身上——借人之手,插针入骨。

    胃口不小,野心更藏得深。

    这时,雷公眼风一扫,山鸡立刻从沙发上弹身而起,腰背一挺,朝着蒋天养深深一躬。

    “蒋先生放心!我山鸡这条命,今天起就押在洪兴了——谁想伸手,先踩过我的脊梁!”

    蒋天养笑意稍敛,目光如刀,在山鸡脸上停顿片刻。

    “山鸡?名字记下了。”

    “帮雷先生‘清理’掉对手,这份胆识和手段……确实不赖。”

    山鸡垂首应声,眉梢却悄然扬起一丝压不住的骄矜。

    谁料下一秒,蒋天养话锋陡转——

    “既然本事这么硬,不如以后就跟着雷先生干吧,好好历练。”

    满屋骤然一静。

    雷公最先回神,脸色微变,急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山鸡终究是洪兴子弟,我哪能跟你抢人?”

    “再者,你刚接手大局,身边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老弟兄。”

    山鸡一听,当即挺直脖颈,声音响亮:“蒋先生明鉴!我山鸡生是洪兴的人,死是洪兴的魂——绝不另投门户!”

    蒋天养眉心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仿佛真在掂量。

    雷公屏息凝神,喉结上下滑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刻后,蒋天养掸了掸烟灰,语气平淡如水:

    “行,那就留你在洪兴。”

    雷公与山鸡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肩头一松,绷紧的脊背悄然回落。

    一旁的洪俊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不得不承认,蒋天养确有蒋家的底子——沉得住气,看得穿局,更敢反手破局。

    甚至比蒋天生更像一块当龙头的料。

    雷公送山鸡回来,本就藏着两层心思:

    一是趁势安钉子,让山鸡扎根洪兴,日后成三联帮伸进红星的一条臂膀;

    二是逼蒋天养点头接纳,等于默认欠下人情——世上哪有白送的东风?收了这风,就得拿洪兴的地盘来还。

    可蒋天养偏偏不接招,反倒一把把山鸡推回雷公怀里。

    主动留人,是示弱纳援;被动收下,却是权衡后的让步——性质一变,筹码全失。

    雷公再想开口谈条件,便失了底气。谈崩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强逼,又怕坏了长远布局。

    他千里迢迢跑这一趟,绝不会容许功败垂成。

    只能咬牙等——等蒋天养坐稳龙头宝座那天,再慢慢掰扯。

    只是……

    洪俊毅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低垂。

    等到那时,蒋天养愿不愿意割肉喂狼,可就由不得三联帮说了算了。

    见山鸡这事总算落定,雷公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人就交给你了,天色太晚,我就不扰你清静。”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朝外走。

    蒋天养自然起身相送,脚步沉稳,一路送到门外。

    偌大客厅,霎时只剩山鸡、丁瑶与洪俊毅三人。

    明明挑高敞亮,山鸡却忽觉空气一滞,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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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眼撞上洪俊毅那双沉静的眼睛,脊背瞬间绷紧,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丁瑶不动声色,目光一掠,心头微动。

    这已是第二次——两次望向洪俊毅,山鸡都像被掐住了喉咙,神色僵硬,气息发虚。

    怕?

    在湾岛时,他连议员都敢动,对她也敢调笑撩拨,竟会怵一个眼神都不带波澜的男人?

    丁瑶心底一跳,忽然对这个叫洪俊毅的人,生出几分兴味。

    可她刚想开口,蒋天养已折返进门。

    他扫了山鸡一眼,随口道:

    “楼上房间多,你挑一间住下便是。”

    话音未落,洪俊毅已站起身,礼节周全地开口:

    “蒋先生,夜深不便打扰,我这就告辞。”

    谁知刚迈半步,蒋天养便抬手轻拦:“这会儿开车太险,不如就在府上歇一晚。”

    洪俊毅略一颔首,婉拒:“不必费心,我自有安排。”

    蒋天养也不强留,只唤来佣人,吩咐妥当山鸡与丁瑶的住处,随即转身,再次送洪俊毅出门。

    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山鸡与丁瑶两人。

    丁瑶抬手挽住山鸡胳膊,声音软得像裹了蜜:

    “刚才那位洪俊毅,也是洪兴的?你熟?”

    山鸡侧过脸,喉结一滚,只低声道:

    “熟是熟,不过……不算近。”

    越躲,她越想探到底。

    可丁瑶没追问,只柔柔一笑,松开了手。

    手臂一空,山鸡下意识扭头——却见丁瑶垂眸站着,侧影单薄,神情寂寥。

    “怎么了?”

    丁瑶没答,只微微偏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才肯把过往一五一十摊开给你看。”

    “原来……是我太当真了。”

    山鸡一听,心口猛地一沉,哪还揣不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丁瑶跟前,一把攥住她手腕,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又急又烫:“丁瑶,你信我!我对你是掏心掏肺的真!”

    丁瑶只轻轻颔首,眉眼却像结了层薄霜,冷而静。

    这时佣人悄然走近,低声禀报:“房间已备妥。”

    话音未落,丁瑶腕子一拧,干脆利落地抽回手,转身便走,背影挺直得像把出鞘的刀。

    山鸡立马追上去,鞋跟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就在房门将合未合那一瞬,他喘着气喊出声:“你想问的,我全抖干净——这下总行了吧?!”

    丁瑶指尖一顿,缓缓松开铜质门把,侧过身来,唇角没动,眼神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点松动的光。

    山鸡赶紧闪身挤进屋,反手“咔哒”锁死门栓,生怕被扫地出门。

    而他身后,丁瑶脊背微挺,唇角倏然一扬——那笑意短促、锋利,像刀尖掠过绸缎。

    屋内,山鸡竹筒倒豆子般,把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旧事、洪俊毅的名字、那晚枪火里翻滚的命,全都剖开摊在她面前。

    说到紧要处,他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汗:“要不是老天爷偏心,我早横尸街头了!”

    可他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一双眼睛钉在砧板上。

    丁瑶眸光愈亮,如夜鹰盯住猎物,无声无息,却寸寸收紧。

    单听山鸡几句零碎叙述,她已嗅出洪俊毅的分量:手段硬、脑子快、手底下军火成网……比山鸡这只扑腾的雀儿,不知高出几重山。

    若能撬动此人——

    她眼底一簇火苗“腾”地燃起,灼灼逼人,势在必得。

    就在此时,山鸡从背后环住她腰身,下巴蹭着她发顶,嗓音黏腻:“该讲的都讲了,气该消了吧?”

    丁瑶瞬间敛去锋芒,指尖温柔抚过他脸颊,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辛苦你了。”

    山鸡嘿嘿一笑,猴急地凑近她耳根,呼出的热气发烫:“那……怎么犒劳我?”手刚往下滑,却被她一手按住。

    “别闹。”她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佣人刚说,给咱们备了两间房。”

    山鸡脸一垮:“我是你男人,分什么房?”

    丁瑶神色陡然转冷,掌心一推,力道不重,却稳稳将他搡开半步:“雷公的话,你忘了?在蒋先生的地盘上胡来,惹毛了他,你堂主梦就碎了。”

    山鸡顿时哑火。

    他逃去湾岛替雷公铲掉政敌那会儿,活得就像三联帮里一条咬人的狗;雷公听说他是洪兴出身,当场拍板——让他贴身辅佐蒋天养,确保其顺利接位;等蒋天养坐稳,再设局约出洪俊毅,引荐给雷公。事成,毒蛇堂堂主之位双手奉上,连带丁瑶,也归他所有。

    如今蒋天养本就对他存疑,再因这点私事翻脸,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马子在眼前,碰都不能碰。

    “呸!”他低啐一口,悻悻甩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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