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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香堂门外。
烈日当空,云层稀薄,热浪在柏油路上蒸腾扭曲。
整座港岛,闷得令人窒息。
傻强正带着一帮小弟,在香堂四周隐秘处蹲守。
他汗珠滚滚,不停拽着领口扇风,衬衫后背湿透一大片,紧贴脊背。
和他一起伏击的,还有阿杰,以及洪俊毅刚刚召来的五十名特战死士——个个蛰伏如豹,静默无声。
“这破会怎么还不散?坤哥连个屁都没放!”
傻强盯着对讲机直皱眉,一边抹汗一边骂咧。
话音未落,一瓶冰镇可乐“啪”地递到眼前——
阿杰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指节修长。
“看样子还得熬一阵,天太毒,解解渴。”
傻强一把抓过,仰头猛灌,气泡炸开的凉意直冲天灵盖,舒服得他眯起眼:
“谢……”
字刚出口——
寒光乍起!
下一秒,傻强的颈侧猛地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呃——!”
他眼球暴凸,喉咙里挤出半声嘶哑的抽气,死死盯住阿杰。
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连一丝气音都漏不出来。
反倒随着喉结剧烈上下滑动,那道红痕骤然拉长、加深,像被无形刀锋一寸寸割开!
嗤啦——!
人头应声飞起,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钝响。
温热的血柱从断颈处狂喷而出,冲得三步远!
血沫子在空气里炸成一片猩红雾气!
地上,一只摔裂的对讲机屏幕还闪着微光;
旁边,是阿杰那颗脸孔凝固着惊骇的头颅——眼珠兀自圆睁,嘴角还翘着半截未落的冷笑!
几乎就在头颅落地的同一瞬,
五十条黑影齐刷刷踏前一步!
他们手里的砍刀,在正午阳光下亮得刺眼,寒光连成一片冷冽的刃浪!
唰——!
刀锋破空声尚未散尽,
噗嗤!啪嗒!
“啊——我的手!!”
“老子胳膊没了!!!”
断腕、残臂、碎指接连坠地,溅起一串串暗红血珠!
四下里惨嚎此起彼伏,像被踩住脖子的野狗群!
“操他祖宗!反骨仔!剁了这群扑街!!!”
靓坤手下几个小弟最先回神,抄起铁棍、砍刀就往人群里扎!
眨眼工夫,两百号人已如潮水般围拢过去,把五十个死士死死困在中央!
五十对两百!
明眼人都知道——这哪是打斗,分明是送菜!
“妈的敢倒戈?一起上!先废了这几个疯狗!!!”
话音未落,那五十条黑影已被彻底吞没!
一秒。
两秒。
三秒。
围观者刚松口气,以为大局已定——
“嗷——!!!”
一声凄厉狼嚎撕裂空气!
那五十人竟似挣脱牢笼的饿狼,劈开人墙直撞进来!
唰!唰!唰!
刀光翻飞如雪,劈砍干脆利落,活像切冬瓜、剁萝卜!
血雾腾空而起,断肢横飞,地面瞬间铺满黏腻猩红!
不过眨个眼的工夫,两百多号人,倒下近半!
所有人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
尤其当一人被齐肩削断右臂,血涌如泉,他却面不改色,左手拎刀照砍不误——
那眼神,冷得不像活人!
这他妈还是人?!
刀口舔血的悍匪,也没这么疯!
这哪是打架,这是拿命换命的屠宰场!
眼看己方人数飞速缩水,不知谁嘶吼一声:“快撤——!!!”
靓坤手下转身就跑!
可刚扭过身——
眼前白影一闪!
再定睛,一个穿纯白衬衫的男人已立在众人正前方。
正是阿杰!
他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把短匕,刀尖滴落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嘴角扯开一抹森然笑意,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们大哥交代了——今天,一个喘气的,都不准留下。”
他孤身挡在前头,
身后,五十道黑影静默伫立,刀尖垂地,血顺刃滴答作响。
离得最近的三个小弟咬牙冲上!
五十个死士打不过,难不成连阿杰一个也搞不定?
干掉他,或许还有活路!
刀风呼啸,越逼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刀刃离阿杰衣领只剩半尺,为首那人眼里已燃起劫后余生的光!
倏地——白影晃动!
咣当!咣当!咣当!
三把砍刀全劈进地面,火星四溅!
原地哪还有阿杰的影子?!
人呢?!
众人愕然回头——
又是一道白影掠过眼角!
阿杰已鬼魅般贴到三人面前!
手腕一抖,短匕划出三道银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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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三道细线同时浮现在脖颈上,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红得刺目!
咕噜…咕噜…咕噜…
三颗脑袋滚落在地,像熟透的西瓜摔裂,汁水混着血浆四溅!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刀三命!
可这才刚开始——
阿杰身影忽左忽右,在人群中穿行如风,短匕每一次扬起,必有一人捂喉跪倒!
活脱脱一台人头点钞机,过处无一生还!
须臾之间,两百多号人,横七竖八躺满香堂,再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浓烈的铁锈味裹着热腥气,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尸堆叠着尸,血漫过砖缝,缓缓汇成暗红溪流……
香堂大会。
嘀嗒。
嘀嗒。
蒋天养迟迟未现身。
满座话事人与元老频频看表,脸上渐渐挂不住耐性。
“陈耀,蒋先生到底啥情况?再不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我堂口下午还有桩生意要谈,总不能在这干坐到天黑吧?”
陈耀眉头拧成疙瘩。
按理说,这个点蒋天养早该踏进香堂大门。
莫非路上出了岔子?
他心头一沉,面上却只轻轻抬手:“各位稍候,蒋先生刚返港,时差还没调过来。”
“我这就去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起身,拿着手机朝香堂后间走去。
椅子上的靓坤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香堂大会迟到?
简直是老天爷亲手递来的登基贺礼!
他嗓音沙哑,慢悠悠开口:
“龙头宝座还没坐热,架子倒先端起来了——大伙儿脖子都等歪喽!”
“有些人天天窝在恒温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哪懂我们这些跑腿的,日晒雨淋有多难?”
话音刚落,满堂附和声嗡嗡响起。
正乱哄哄之际,陈耀推门而入。
“抱歉各位,蒋先生临时有急事耽搁,吩咐咱们先进行投票。”
几位话事人面色微沉,终究没当场发作。
“耀哥,您来主持吧!”
陈耀颔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开口。
“在座各位都有表决权,容大家静思两分钟。”
“两分钟后,正式开票。”
话音刚落,堂内顿时嗡嗡作响,低语如潮水般起伏。
两分钟眨眼即逝。
陈耀沉声开口:
“时间到。支持靓坤坐上龙头位的,请举手。”
话音未落,肥佬黎、口水基、韩宾几人已齐刷刷抬臂——动作干脆,毫不迟疑。
“那支持蒋先生的,请举手。”
陈耀率先扬起右手,十三妹、大飞紧随其后,手臂划出利落弧线。
结果一出,全场愕然——
靓坤与蒋天养,票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平局!
满堂话事人里,唯独洪俊毅仍端坐不动,指间烟雾缭绕,眼皮半垂,像在打盹,又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霎时间,所有视线如钉子般钉在他身上。
“洪俊毅!”陈耀声音绷得极紧,“你投谁?”
他额角青筋微跳,喉结上下滚动,手心早已沁出薄汗。
靓坤却斜倚椅背,嘴角高高翘起,眼神笃定得近乎傲慢,仿佛那把龙头椅已刻上他的名字。
不等洪俊毅开口,他已抢先嗤笑出声,嗓音沙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耀哥,还用问?我跟阿洪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不投我,还能投谁?”
“劝你省省力气,别白忙活了。”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脚跟一蹬,椅子向后滑出刺耳声响——眼看就要迈步登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懒散吞云吐雾的洪俊毅忽然抬眼,烟雾后眸光冷冽:
“我,投蒋先生。”
陈耀胸口一松,一口气终于落回实处。
而靓坤刚离座半尺的身子猛地顿住,像被冻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什么?
投蒋天养?
他收了自己三千万,临门一脚,竟把票砸进对手怀里!
怒火“轰”地炸开,烧得他眼底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吼出来:
“洪俊毅!你他妈再说一遍——你投谁?!”
他双拳攥死,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疯豹。
可洪俊毅依旧稳坐如山,慢条斯理弹了弹烟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浑然不把那张狰狞面孔当回事。
眼看靓坤就要扑过去动手,陈耀急喝一声:
“靓坤!住手!投票讲的是公道,你还要动粗逼人不成?!”
边喊边跨步上前,伸手欲拦。
谁知——
“砰!”
一记重拳猝不及防砸在陈耀颧骨上!他整个人踉跄后仰,鼻血“哗”地涌出。
“耀哥——!”
“疯啦?!”
众话事人惊得全站了起来,七手八脚要扶人。
可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
靓坤右手里,赫然多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顶着倒地不起的陈耀太阳穴!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浑身肌肉绷成铁块,嗓音撕裂般嘶哑:
“老子为社团流过多少血、扛过多少刀?凭什么坐不上龙头?!”
“你陈耀偏要跟我对着干,巴巴去找个蒋天养来压我?他做过什么?凭一张嘴?还是凭他姓蒋?!”
越说越狂,枪口狠狠抵进陈耀皮肉,几乎要陷进去。
“一个是你,一个是洪俊毅——收了我的钱,转头就把票喂狗!行,你们俩,一块儿下去卖咸鸭蛋吧!”
狞笑爬上他嘴角,食指猛地发力,扣向扳机——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