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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靓坤整张脸瞬间凝固,手腕像被冰锥钉穿,剧痛钻心,手指彻底失灵,怎么也扣不动那寸许距离!
“啪嗒!”
一只断手连同那把枪,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溅起几点血星。
与此同时,一柄短刀“夺”一声深嵌进梁柱,刀身犹自嗡嗡震颤!
“啊——!!!”
惨嚎撕裂空气,尖利得不像人声,腥气浓烈得直冲喉咙——
断腕处血如泉涌,喷得满地猩红,雾气腾腾弥漫开来。
众人这才回神,惊魂未定,纷纷拔腿后退,手按腰间,警惕扫视四周。
白影一闪!
短刀应声拔出,刀锋滴血未沾。
持刀而立的,正是阿杰!
靓坤浑身发冷,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洪俊毅掌心里翻跟斗!
“快!拿下他!”
陈耀抹了把血,嘶声大吼,手指直指靓坤。
几个话事人立刻扑上,三下五除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膝盖压颈,手臂反拧,动弹不得。
可被制住的靓坤非但不惧,反而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刺耳:
“哈哈哈……洪俊毅!你以为赢了?!”
“你那五十人算什么?我埋伏在香堂外的,整整两百个精锐!消息早发出去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笑得满脸扭曲,唾沫横飞,状若疯魔。
“咣当!”
一声闷响突兀炸开。
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半圈,停住——
傻强那张呆滞的脸,正对着靓坤,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凝着一丝没擦净的血渍。
靓坤笑容瞬间冻结,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可能!
他明明布下两百人……
洪俊毅只带五十?
那这颗人头——
是他的人!
是里应外合!
无耻!卑鄙!
最后一丝指望,碎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扭头,眼中淬毒般盯住洪俊毅,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对方凌迟万剐!
就在此时——
“哒、哒、哒……”
皮鞋叩击青砖的声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一个梳得油亮的背头男人缓步踱入堂中,雪茄夹在指间,烟雾袅袅升腾。
正是蒋天养。
“抱歉,路上耽搁了,投票……结束了吧?”
话音落处,满堂肃然。
众人齐刷刷起身,微微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蒋先生!”
蒋天养轻轻摆手,笑意温煦:
“不必拘礼,都请坐。”
众人落座后,陈耀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蒋先生,结果出来了——您,是洪兴新任龙头!”
蒋天养唇角一扬,笑意沉稳,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兄弟抬爱。”
他半点不意外,反倒与洪俊毅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随即,他起身,衣摆微扬,径直落座于那把乌木龙头椅上,脊背挺直,气场如铁铸。
“陈耀!洪俊毅!蒋天养!!你们三个——不得好死!!!”
靓坤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在刹那冻结。
就在蒋天养踏进香堂、毫不迟疑坐上龙头位的瞬间,他脑中轰然炸开——这哪是什么选举?分明是一场精心布好的局!专为他靓坤设的断头台!
怒火轰地冲上头顶,眼白霎时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眼球几欲迸裂。
蒋天养却像刚看见他似的,慢悠悠侧过脸,望向陈耀,眉梢轻挑:“哦?这位是……?”
陈耀垂首躬身,语调恭敬,眼神却淬着冰:“回蒋先生,这是靓坤,跟您争龙头之位的那位。”
话音未落,已将靓坤方才在堂上的狂言暴行添盐加醋抖了个干净,末了,阴冷一瞥扫过靓坤青紫肿胀的脸颊——那伤处正隐隐跳着疼。
蒋天养没接话,只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目光缓缓掠过全场一张张绷紧的脸。
“各位兄弟,我蒋天养如今持的是暹罗护照。”
“可洪兴,是我阿爸用命扎下的根。”
“既入洪兴门,便该守洪兴规——这点,大家心里都亮堂吧?”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陈耀:“陈耀,按帮规,残害同门者,如何处置?”
陈耀应声而起,斩钉截铁:“挑筋断脉,三刀六洞,绝不宽宥!”
“好。”蒋天养吐出一口浓白烟雾,“就依帮规办。”
话音未落,数条黑影已如饿狼扑食般围住靓坤,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他四肢。
可满堂话事人,你推我搡,竟无一人敢上前动刀!
蒋天养眸光一沉,转向洪俊毅:“俊毅,你来。”
洪俊毅指尖一捻,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行。”
他起身缓步上前,皮鞋踩在青砖地上,一声一声,沉得像倒计时。
旁侧小弟双手奉上短刀,刀身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寒芒一闪,刺得人眼生疼。
靓坤被架着,脖颈青筋暴凸,眼中恨意几乎化成实质,嘶吼破喉而出:
“洪俊毅——你他妈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
唰!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
靓坤喉头一哽,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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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团血糊糊的软肉砸在地上,鲜血溅开,像一朵猝然绽开的暗红花。
刀尖滴血,洪俊毅眉心微拧,嗓音冷得像块冻透的铁:“吵。”
紧接着——
噗嗤!
腥热的血从靓坤嘴里狂涌而出,顺着下巴、脖颈,汩汩淌下。
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他自己的舌头。
帮规里,可没这一刀。
众人齐刷刷看向蒋天养。
他指间雪茄明明灭灭,烟雾袅袅升腾,仿佛眼前不过一场寻常茶叙。
还没完。
刀锋在他掌心轻巧一旋,寒光再闪——
咔嚓!
靓坤右手腕猛地一软,皮肉翻卷,白骨森然刺出!
血柱喷溅,几星温热溅上洪俊毅下颌,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将刀在掌心转了个花,绕至靓坤背后。
唰!
刀光再起!
靓坤小腿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筋膜外翻,惨白森然。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脸色灰败如纸,额头汗珠密如雨下,脖颈青筋虬结欲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四周话事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洪俊毅却始终面无波澜,像在切一块无关紧要的腊肉。
狠。
绝。
瘆人。
他拎着刀,又踱回靓坤面前。
此时的靓坤,眼里哪还有半分嚣张?只剩筛糠似的颤抖,和绝望到发颤的哀求。
哒。
哒。
哒。
脚步声逼近,窗外斜阳穿过窗棂,将刀刃寒光一寸寸推上靓坤惨白的脸。
他拼命摇头,张嘴想求饶——
哗啦!
一大口血混着碎肉喷涌而出,溅得胸前绿西装一片猩红。
血珠四散,地面迅速洇开一滩黏稠暗红。
洪俊毅盯着他,忽地弯起嘴角,笑意毫无温度。
下一瞬——
噗嗤!
整把刀没柄而入,自前胸贯入,后背透出,血箭飙射!
三刀六洞,白进红出!
靓坤身子猛弹,五官扭曲如鬼,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
血泉喷涌,他眼珠暴凸,瞳孔涣散,脑袋重重一垂——
再没动静。
夕阳西沉,天边云层被染成一片凝固的赤褐,像干涸千年的旧血。
远处,两三声乌鸦哑叫,划破死寂。
靓坤瘫在地上,形同烂泥,身下血泊越扩越大,黏腻发亮。
两个小弟拽着他脚踝拖出门外,青砖地上,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长痕。
洪俊毅随手将染血的刀抛给旁边人,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落座。
嗡——
手机轻震。
他低头解锁,屏幕亮起,大头和刘华强的消息并排躺着:
“大哥,旺角,全控。”
他嘴角微扬,指尖一划,屏幕暗下。
啪!
啪!
啪!
蒋天养斜倚在龙头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燃到半截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抬手,朝洪俊毅用力击掌——三声,短促、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硬!我们洪兴要的就是这种人——敢扛事、能打硬仗、骨头里有火气的后生仔!”
话音未落,满厅死寂骤然松动。方才还绷着脸、攥着拳的各堂话事人,像被抽掉脊梁又重新接上似的,齐刷刷拍起手来,掌声由疏转密,震得窗框微颤。
所有人都懂了。
这不是嘉许,是授印。
果然,蒋天养慢条斯理地取下雪茄,指尖轻弹,一星暗红烟灰簌簌落下,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膜发紧:
“陈耀,屯门和尖沙咀那两处,前阵子话事人刚走,现在还是小弟代管,对吧?”
“九龙那边呢?上一任是不是刚在码头火并里栽了?”
陈耀立刻躬身,腰弯得近乎九十度:“是,蒋先生。”
蒋天养颔首,目光转向洪俊毅——那件染血的黑衬衫还没换,血渍干成暗褐,像几道没愈合的旧疤。
“我在暹罗待得久,可洪俊毅这三个字,早就在港岛茶楼、码头、夜总会里滚烫地传着。”
“听说他替社团蹲了三年铁窗,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拎刀砍翻东星五虎——不是赶跑,是连根拔起。”
“东星自此断了脊梁骨,而他,被叫作‘麒麟’。”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语气沉下来:
“如今靓坤伏法,铜锣湾空了,大佬B也走了……我给你屯门、旺角、尖沙咀、九龙四块地盘。”
“你,撑不撑得住?”
哗——!
满堂倒抽冷气之声几乎掀翻屋顶。
有人想过蒋天养会重用洪俊毅,却没人料到这一抬手,竟是四座城池拱手相让!
再算上铜锣湾——大佬B一死,地盘早被洪俊毅无声吞下。六块!整整六块地盘攥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