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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俊毅却懒得再听。
他居高临下睨着六指蔡,目光轻蔑如看一只蝼蚁:
“不用了,一百万够了。”
“因为——你连一文钱都不值。”
话音未落,刀光陡然暴起!
“噗嗤——”
血线飙射,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咕噜……
六指蔡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滴答。滴答。滴答。
血珠顺着刀尖坠落,节奏缓慢,却重若惊雷。
全场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功夫》背后的真正掌舵人,下手竟如此干净、狠绝、不留余地。
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六指蔡,
转眼就被洪俊毅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哐啷!
刀坠地声刺耳清脆。
剧组众人惊魂未定,目光灼灼,洪俊毅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一松,那把沾过血的砍刀便砸在水泥地上,刀身震颤,寒光微跳。
旋即转身,朝刘华强沉声吩咐:
“尸体拖走,血迹冲净。”
话音未落,已将六指蔡刚塞来的银行卡塞进王京掌心。
“钱拿去换新设备——剩下的,”
他顿了顿,扫过一张张疲惫又发亮的脸,
“拍戏熬得够呛,全当辛苦费。”
“今天收工。谁挂了彩,立刻去医院,药费我全担。”
哗——!
话音刚落,片场炸开一片沸腾。
“洪老板敞亮!”
“洪哥万岁!!!”
大伙儿三两收拾道具,拎着包就往酒店奔。
反正洪老板赏了整日假,
骨头缝都该松一松,
买设备?明早再说不迟。
可等人群散尽,
刺啦——!
一声尖锐刹车撕裂空气。
陈天衣驾着奔驰稳稳刹停。
咔哒!
车门弹开,他快步下车,腰背微躬,语气恭谨:
“大哥,代步车办妥了,圣宝格酒店总统套房也订好了。”
洪俊毅颔首,转身欲上车。
就在这刹那——
“那个……洪老板?”
一道轻软女声从身后飘来。
他脚步一顿,侧眸一瞥:朱音站在三步之外,指尖绞着裙角,耳根泛红,眼神躲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洪俊毅没催,只静候着。
她终于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清晰:
“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刚才真可能……”
“您救了我两次,一次是命,一次是清白。”
“所以——我能请您吃顿饭吗?”
话音落,她肩膀明显一松,胸口起伏稍缓。
自己都纳闷:不过一句话,怎么对上他,心跳就乱了拍子?
她悄悄抬眼,飞快瞄他一眼。
洪俊毅却沉默着,面无波澜。
她心口一沉,笑意还没绽开,先凉了半截。
“不……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想道个谢……”
“行。”
两个字落下,朱音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星火。
“真的?”
他点头:“不过得先回趟酒店。”
“你这身衣服——”他目光掠过她裙摆上那片暗红,“怕是刚进门,就被餐厅请出去。”
她低头一怔,才发觉血渍早已洇开一大片,黏在布料上,带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脸色霎时褪了几分。
“没事,洗掉就行,裙子……扔了吧。”
“走,我送你。”
咔哒!
车门再次弹开。
他长腿一迈,率先坐进后座。
朱音望着那扇半开的车门,又低头看看自己染血的裙子,迟疑半秒,终是抿唇上了车。
巧得很,她住的也是圣宝格酒店,只是标准间。
她回房换衣、冲澡、擦干头发;
洪俊毅则在服务生引领下,步入总统套房。
水汽未散,门铃响了。
陈天衣推门而入,递上一叠纸。
“大哥,奥岛七小福的底细,全在这儿。”
洪俊毅正用毛巾胡乱擦着湿发,顺手接过。
纸页翻动,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履历、关联图谱。
果然,陈天衣出手,桩桩件件都透着律师特有的狠准细。
奥岛七小福——七个人:水房赖、张氏三兄弟、耀仔、白板仔、崩牙驹。
崩牙驹居首,赌档、夜场、码头生意,十之七八攥在他手里。
所谓“靠山”,正是军师石歧嘟——崩牙驹的干爹。
当年不过是个跑腿的小警员,靠跟七小福互喂食粮,一路爬成高级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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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警厅里罩着,七小福做事只要不掀翻天,警察就当没看见。
这才养出他们横跨澳岛、无人敢捋须的气焰。
资料往床头一搁,洪俊毅已心中有数。
想到朱音那顿饭还在等着,他甩甩头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楼下大厅,
他下来约莫十分钟,朱音才匆匆赶到。
一身素白吊带裙,清爽得像初夏晨风;
淡妆浅扫,颈间碎花项链随呼吸轻晃,衬得锁骨若隐若现;
清纯打底,眉梢眼角却悄然浮起一点勾人的韵。
“抱歉久等!我知道家馆子,地道又安静,咱们走?”
他点点头,绕到车前,替她拉开车门。
自己则一言不发,坐进驾驶座。
轰——!
引擎低吼,离合轻抬,油门一踩,车身如离弦之箭滑入街流。
呼——
车窗降下一半,晚风裹着青草与城市余温,徐徐灌入。
朱音坐在副驾,鼻尖萦绕一丝干净又克制的男性气息。
她悄悄偏头,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分明的手——
原来离他这么近,心跳会不由自主,漏掉一拍。
朱音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安全带,耳根倏地烧起一片滚烫。
她飞快侧过脸,目光刻意避开驾驶座上的洪俊毅,睫毛低垂,像在躲避什么灼人的光。
好在餐厅已近在眼前。
这家店她熟门熟路——早在酒店时就提前打过招呼,包厢早被悄悄留好了。
刚落座,朱音便把菜单推到洪俊毅面前,语气轻快:“想吃啥,你挑。”
洪俊毅唇角微扬,没推辞,指尖翻开菜单,一页页慢条斯理地扫着,状似随口一问:
“常来?那招牌菜,哪几道最扛饿?”
朱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话匣子“唰”地打开,噼里啪啦报出四道心头好,连酱料搭配都讲得头头是道。
洪俊毅听完,合上菜单,抬眼朝侍应生点头:“照她刚说的,全上。”
侍应生笑吟吟应声退下。
朱音却愣住了,嘴巴微张,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他怎么全点了她爱吃的?他自己呢?一口都没点?
念头刚冒出来,脸颊“腾”地窜起一股热浪,整张脸烫得发麻。
她猛地起身,语无伦次:“我、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未落,人已一阵风似的冲向走廊尽头。
望着她仓皇奔逃的背影,洪俊毅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意味深长,又略带玩味。
可转瞬之间,那点笑意便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骤然一沉,盯住落地窗外——一辆接一辆黑车正无声掠过玻璃,轮胎碾过路面,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三分钟过去。
朱音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领和呼吸,从洗手间缓步走出。
刚拐过廊柱,一名侍应生迎面拦住她,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
“朱音小姐,您先生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托我先送您从后门离开。”
朱音一怔,狐疑地抬眼望去——视线越过侍应生肩头,正撞上洪俊毅投来的目光。
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她没再追问。
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信他。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让她陷进麻烦里。
她点点头,转身跟上侍应生,脚步沉稳,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就在她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门拐角的刹那——
“哗啦!”一声巨响!
餐厅大门被狠狠撞开!
二十多个精瘦剽悍的男人蜂拥而入,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钢管,杀气腾腾,直扑洪俊毅那桌。
他们动作齐整,像一把出鞘的刀,眨眼便将洪俊毅围死在中央。
领头那人一脚踹开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大剌剌坐到洪俊毅对面,鼻尖几乎要蹭上对方的脸。
可洪俊毅始终端坐不动,脊背挺直,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洪俊毅?”那人冷笑,“六指蔡,是你宰的?”
“嗯。”他答得干脆,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对方反倒一愣——本以为要费番口舌周旋,谁料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认了。
“洪兴的洪俊毅?听说过。港岛有点名头。”
“可惜,这儿是奥岛。”
“七小福听过没?老子是耀仔,六指蔡的大哥。”
“动我弟,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啪!”一声暴响——
他双掌猛拍桌面,震得杯碟跳起,整个人霍然前倾,凶狠地逼视洪俊毅,想在他脸上揪出一丝慌乱、一分怯懦。
可洪俊毅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湖面。
耀仔喉结滚动,怒火“噌”地窜上头顶。
这时,洪俊毅终于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既然找上门,就别绕弯子——有话,现在说。”
耀仔咬牙站直,右脚踩上椅面,居高临下:“给你两条路。”
“要么,躺下去,给六指蔡垫背;”
“要么,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选。”
“哄——!”满堂哄笑炸开,夹杂着起哄的哨声和叫骂:
“爬啊!还等啥?”
“骨头硬?命不要了?”
洪俊毅却缓缓脱下外套,搭在椅背,动作从容得像赴一场茶局。
他站起身,肩线利落,声音清冷如刃:
“省点力气。”
“一起上。”
满场霎时死寂。
什么?
他真选第一条?一个人,单挑六十个?
狂!
疯!
耀仔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是你自己把路走绝的!”
“给我——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