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劈落,六十条黑影轰然扑出!
最前头那个矮壮汉子抡起一根乌沉沉的实心铁棍,手臂肌肉绷紧如弓,挟着破风之声,朝着洪俊毅天灵盖,狠狠砸下!
三米……
两米……
一米……
洪俊毅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铁棍离他额头,只剩半尺。
矮骡子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烧起一簇灼人的火苗。
只要这根铁棍砸实洪俊毅的天灵盖——
他不死也得变废人!
到那时,他就是六十个打手里头,头一个把洪俊毅钉死在地上的狠角色!
耀仔肯定当场刮目,眼神都得发亮!
六指蔡那把交椅,说不定就空出来了!
光是念头一转,
矮骡子喉结滚动,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扯,连鼻翼都在微微翕张。
可话音还没落地——
啪!
他脸上的狞笑硬生生冻住,像被冰水兜头浇透。
手里的铁棍,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胳膊青筋暴起、牙关咬碎,可那铁棍就像焊进了空气里,一寸都推不进!
怎么回事?!
他猛一抬眼——
不知何时,洪俊毅已抬起右手,五指如钳,稳稳攥住了铁棍前端!
不可能!
矮骡子眼珠子几乎迸出眼眶,瞳孔剧烈收缩。
还没回神——
洪俊毅手腕一拧,臂膀猛地前送!
嗤啦!
铁棍擦着掌心皮肉撕开一道血口,余势不减,直贯脖颈!
噗——!
温热的血雾轰然炸开,喷了他一脸!
矮骡子喉咙里咯咯作响,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球暴凸,白多黑少。
下一秒,双臂软塌塌垂下,脑袋歪向一边,脖子歪得不成样子。
彻底断气。
轰隆!
这一幕震得全场矮骡子齐齐刹住脚步,呼吸都卡在嗓子眼。
铁棍穿喉!
谁也没料到,洪俊毅反手就用对方的凶器,把人当场做成活靶子!
可杀戮才刚刚掀开一角。
洪俊毅攥着滴血的铁棍,身形一晃,已扎进人群。
刀劈、棍扫、肘撞……矮骡子们招招狠辣,却连他衣角都沾不着!
嗤!嗤!嗤!
皮开肉绽声此起彼伏,血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眨眼工夫——
那根铁棍上,赫然串着五具尸体!
活脱脱一根人肉糖葫芦!
嗒…嗒…嗒…
血顺着棍身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洼暗红。
空气里全是铁锈混着腥膻的浓烈气味。
矮骡子们脸色刷白如纸,后脊梁发麻,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有人当场弯腰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
谁也没想到,洪俊毅下手竟这么绝——
不是打架,是清场!
不是斗狠,是屠戮!
疯子!
修罗!
几个年轻点的矮骡子腿肚子直打颤,脚底板已经悄悄往后挪。
后排的耀仔一眼瞥见,心头猛地一沉。
“都他妈傻站着?给我上!!!”
“谁敢掉头跑,我今晚就带人踏平你家门——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吼声炸雷般滚过全场。
几个矮骡子浑身一哆嗦,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他们信。七小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话绝不是吓唬人。
拼洪俊毅,输了不过一条命;可要是怂了,全家都得垫进来!
再说——四十多号人围着一个,还能让他翻了天?
唰!
四十多条黑影再次扑上,刀棍乱舞,杀声震耳。
可这次,洪俊毅没再玩穿刺。
砰!!!
他横抡铁棍,臂膀爆发出骇人力量,棍身嗡嗡震颤——
那根粗笨铁棍在他手里,竟似化作一柄开山巨斧!
嗤!
棍风掠过,矮骡子颈骨应声而裂!
咕噜…咕噜…咕噜…
三颗人头接连滚落,像被踢散的保龄球,骨碌碌撞在桌腿、墙角、同伴脚边。
所经之处,再无活口。
刚才还密密麻麻六十人的厅堂,
此刻只剩不到二十个喘气的,且正飞速缩水!
糟了!
耀仔头皮一炸,后颈寒毛根根倒立。
这哪是人?这是索命阎罗!
自己这点本事,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盯着洪俊毅——
满身是血,脸上没一丝波澜,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深潭,脚下尸堆层层叠叠……
活脱脱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耀仔脸霎时惨白,脚跟一软,本能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退到门口,转身撒腿就蹽!
这一幕,全落在手下眼里。
众人当场僵住,像被点了穴。
大哥跑了?!
自己在这拼命,他倒先蹽了?!
那还打个屁!
剩下十几个矮骡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逃!
可刚冲到门口——
砰!!!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裹着风声,狠狠砸进大厅,重重摔在众人面前!
定睛一看——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牙关咯咯打战。
竟是耀仔!
刚跑出去的大哥,被人像破麻袋一样,从门外直接扔了进来!
天色已近黄昏。
暖黄的夕光懒洋洋斜照进来,铺满整个餐厅。
可那光再暖,也照不淡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压不住空气中翻涌的血腥气,
更盖不住满地淋漓的暗红。
就在耀仔被砸进来的瞬间,门口光影一暗。
一道挺拔身影跨步而入,皮鞋踩在血泊里,声音沉稳有力。
正是刘华强。
“大哥,来迟了。”
他朝洪俊毅深深一躬。
洪俊毅没说话,只将手中铁棍随手一抛。
“交给你了。”
轰!
铁棍入手刹那,幸存的矮骡子们眼睛齐齐一亮——
洪俊毅他们惹不起,眼前这个总该好啃些吧?
还有十几号人,拼一把,未必没活路!
没人去想:耀仔怎么飞回来的?
十几把砍刀、铁棍高高扬起,劈头盖脸朝刘华强招呼过去!
可谁也没料到——
刘华强比洪俊毅更狠。
他抄起钢管,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专往天灵盖上砸!
噗!
脑壳崩裂,红白四溅。
本以为洪俊毅已是人间至凶……
没想到他身边的人,也是个活阎王!
刹那间,矮骡子们个个面如死灰。
眼里只剩溃散的光,像被抽掉脊骨的烂泥。
转眼工夫——
剩下的十几个矮骡子,全被刘华强砸翻在地,再没一个能喘气的。
就剩耀仔,孤零零跪在血泊里!
嗒!
嗒!
嗒!
刘华强拎着那根沾满暗红的铁棍,缓步逼近。
每踏一步,木板都呻吟一声。
啪嗒!
啪嗒!
血珠顺着棍梢坠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黏稠的暗花。
耀仔浑身一僵,膝盖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手脚并用,疯了似的往后蹭,指甲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直到后背撞上硬物——
低头一瞧,是洪俊毅锃亮的皮鞋尖,正抵着他后颈。
那一刻,耀仔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在打颤。
退路断了,活路也断了!
“洪哥!洪爷!我瞎了狗眼,真没认出您来!”
“饶我一条命,我给您三百万,不,五百万!现金,立马到账!”
“我大哥是崩牙驹!只要您放我一马,整个奥岛,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
洪俊毅垂着眼,没吭声。
忽地——
嗡!
手机震动声划破死寂。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钻出陈天衣压得极低的声音:
“大哥,奥岛新赌场我刚去看了……全砸了,死了五个兄弟。”
洪俊毅眉心一拧,嗓音冷得像冰碴子:“谁干的?”
“七小福里的耀仔。他还撂话——奥岛的地盘,没他点头,谁也不准开赌档;想做?每月交五成利润。”
洪俊毅拇指一按,开了免提。
陈天衣的声音顿时灌满整间餐厅,字字如刀,扎进耀仔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对上洪俊毅的目光——
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地磕碰作响,身子抖得像风里枯叶。
“洪哥,我不是有意的!真不知道那是您的场子啊!”
“我要早知道,宁可剁手也不敢碰一下!”
话音未落,洪俊毅已抬眼扫来。
脸上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已经冻成两口深井,幽黑、无声、不带一丝活气。
他盯着耀仔,像盯着一块待切的肉。
果然,下一秒,声音就砸了下来:
“我这人记性好,仇,从来翻倍算。”
“你杀我五个,那就还我十条命。”
十条命?
他只有一条!
洪俊毅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你只有一条命。”
“不过……十指连心,先剁十根手指,也算公道。”
耀仔瞳孔骤缩,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叫,猛地弹起身想逃——
却被刘华强一把按在桌上,脸死死贴住桌面,鼻梁当场压出血印!
洪俊毅弯腰,捡起地上一把匕首。
指尖慢悠悠刮过刀刃,嘴角扯出一道冷而锐的弧度。
唰!
寒光乍起!
“呃啊——!!!”
惨叫撕裂空气,一根大拇指“啪”地滚落在桌沿,又重重摔在地上,断口处血箭狂喷!
一刀下去,耀仔脸已青紫,额头暴起青筋,浑身筛糠般抖,冷汗浸透衬衫,紧贴在背上。
“洪哥……我错了!真错了!”
“钱!地盘!我都双手奉上!求您……啊——!!!”
话没说完,第二刀已劈下!
啪!
食指跟着落地,混着血浆,在地板上滑出半尺长的红痕。
耀仔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张嘴还想哀求——
“吵。”
洪俊毅眼皮都没抬。
刘华强会意,双肘狠压住他胳膊,一手掐住下颌,咔一声往上一顶!
“唔——!!!”
耀仔嘴巴被硬生生掰开,舌头外翻,眼珠暴突,全是哀求。
可下一秒——
寒光一闪!
噗嗤!
浓腥猛地灌入口腔,血沫直呛咽喉!
他拼命挣扎,喉管里咕噜作响,却发不出半点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