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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抬起,十指张开,掌心中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一样,向战场上的每一个方向飘散。那些金色的光点在硝烟中格外耀眼,在十尾的暗红色光芒中像是一颗颗被点亮的小小星辰。
“所有人——”
鸣人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没有九尾模式的浑厚加持,没有山中一族的感知网络放大,只是他一个人的、沙哑的、撕裂的、带着泪痕未干的声音。
但那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因为忍术,是因为那些金色的光点——它们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落在每一只还在发抖的手上,落在每一双没有放弃的眼睛上,落在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里。
“把手伸出来!我把九尾的查克拉——分给你们所有人!”
战场上,短暂的一瞬沉默。
然后——
第一只手伸了出来。是李。他的双手上缠满了绷带,绷带下的皮肤已经被八门遁甲的反噬烧得焦黑,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张开,像是在接住什么看不见的、从天上落下的东西。
金色的光点落在他的掌心中,像是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无声地融化,无声地流入他的血液。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震——那不是九喇嘛模式的查克拉外衣,没有金色的狐影,没有九条尾巴,只有一种温热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从头到脚的暖意。那种暖意流过他焦黑的皮肤,流过他酸痛到撕裂的肌肉,流过他快要停止跳动的、疲惫到极点的内脏。
金色的光点落在凯的肩膀上。他的右臂本来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在那股温热的查克拉流过之后,他的手指——那根已经僵硬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金色的光点落在卡卡西的左眼上。那只写轮眼在九尾查克拉的刺激下猛地转动了一下,三勾玉短暂地连成了万花筒的图案,又散了回去。卡卡西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那只黑色的普通眼睛中,倒映着鸣人站在碎石堆上的、被金色光点环绕的背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
是“谢谢”。
不是对鸣人说的。
是对带土说的。
金色的光点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些还在战斗的,那些已经倒下的,那些站不起来的,那些还在爬的——金色的光点像一场无声的、温暖的雪,覆盖了整个战场。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咬着嘴唇把刀握得更紧了,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雏田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从鸣人掌心飘散出来的、金色的光点。它们落在宁次的脸上,落在他已经闭上的眼睛上,落在他嘴角那一丝没有消散的微笑上。
宁次没有动。
那些光点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夕阳的余晖,像是秋天的落叶,像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那些光点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像是知道这具身体已经不需要了,轻轻地、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雏田低下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哭着,无声地跪在宁次身边,无声地看着那些温暖的光点从哥哥身边飘过、落在活着的人身上。
远处,十尾还在咆哮。
但那些咆哮声中,第一次夹杂了一丝——不确定。
十尾的独眼——不对,现在是双眼——看着那片战场上正在发生的变化。那些渺小的人类身上突然出现了金色的光,那些光不是九尾模式的金色外衣,而是一种更细碎的、更分散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落在他们身上之后,他们的动作变快了,他们的伤口愈合了,他们的查克拉——那种明明已经枯竭的、让十尾感到愉悦的“快要熄灭了”的查克拉——重新燃烧了起来。
十尾不喜欢这个变化。
它的口中再次凝聚起尾兽玉。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巨大,都要凝聚,都要安静。那颗纯黑色的球体在它口中沉默地旋转着,表面没有任何电弧,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那是十尾将所有力量压缩到极致之后才会出现的、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鹿丸的声音在残破的通讯网络中响起,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急切:“十尾要发尾兽玉了——目标是哪里?”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答案。
然后他们看到了。
十尾的头——那颗长着两只深渊般眼睛的头——缓缓转向了战场的最中央,转向了那些金色的光点最密集的地方,转向了那个站在碎石堆上的、正在张开双臂的、穿着橙色衣服的金发少年。
目标。鸣人。
十尾的独眼——那两只独眼中的光芒,冰冷地锁定了他。
“鸣人!”鹿丸的声音在通讯网络中炸开,带着少有的、几乎破音的惊恐,“散开!它是冲着你去的!”
来不及了。
那颗纯黑色的尾兽玉从十尾的口中射出。
它飞得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它的速度慢,而是因为它太大了,大到即使它以音速飞行,在人类的视觉中它依然像是悬停在半空中、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的一座黑色山脉。它拖着一条由扭曲的空间构成的尾巴,所过之处,空气被抽空,光线被吞噬,大地被它的引力撕裂,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焦黑的沟壑。
鸣人看着那颗尾兽玉朝自己飞来。
他的双手还张着,金色的光点还在从他的掌心飘散。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他的查克拉还不够他完成一次完整的九尾模式变身。他的身后是雏田,是宁次的身体,是那些还没有收到金色光点的、还在战斗的同伴们。
他不能躲。
他咬了咬牙,九尾的查克拉在他的双手前凝聚——不是螺旋手里剑,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算不上完整的螺旋丸。那是一个查克拉不够、转速不足、连维持都无法维持太久的、随时会散架的螺旋丸。
连他都能看出来,这颗螺旋丸挡不住那颗尾兽玉。
他甚至觉得,连他自己都会被那个尾兽玉蒸发。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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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的第五门·杜门已经重新燃烧起来,绿色的光焰在他的体表跳跃,他已经准备好冲出去——用身体把鸣人撞开。但太远了。从他在的位置到鸣人,需要三秒。尾兽玉从十尾的口中到鸣人所在的位置,可能两秒都不需要。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看到了。
那颗尾兽玉在鸣人的面前。
然后——
一道黄色的影子从鸣人身后掠过。
不是影子,是手。一双手从鸣人身后伸出来,两只手掌合拢,将鸣人整个人攥在手心里,朝侧面猛地一推。鸣人的身体被那只巨大的手掌从尾兽玉的正前方推出去了七八米,在地面上翻滚了四五圈,停下来的时候头发上全是灰。
他抬起头。
在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上,一个巨大的、由墨水构成的黄色巨人在那里。那个墨水巨人的身体上覆盖着九尾的金色查克拉——那些从鸣人掌心飘散出去的金色光点,落在那幅由超兽伪画构成的巨人身上,将它从一幅脆弱的、一碰就散的墨水画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拥有力量和生命的存在。
墨水巨人的手中,抱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已经半尾兽化的、浑身焦黑的、八条章鱼触手只剩下两条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奇拉比。
“奇拉比大叔——!”
墨水巨人的手掌猛地一推,将奇拉比半尾兽化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推向了那颗飞来的尾兽玉。奇拉比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张开,两条仅存的章鱼触手和半尾兽化的手臂同时伸展,像一张用身体编织成的网,正面迎向了那颗黑色的毁灭之球。
八尾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内燃烧到了最后一刻。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包裹。他用自己半尾兽化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章鱼抱住猎物一样,将那颗黑色的尾兽玉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尾兽玉爆炸了。
不是十尾想要的位置。
不是鸣人所在的位置。
不是在战场上任何一个重要的位置。
是在奇拉比怀里。
爆炸的光芒在白天的天空中炸出一轮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白色光球,那光球持续了不到半秒——然后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翻滚上升的蘑菇云,蘑菇云的顶端是暗红色的、被十尾查克拉污染的不祥之色。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数百米内的碎石和人影全部吹飞。
奇拉比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消失了片刻,然后又出现了——他从烟雾中飞了出来,像一个被棒球棒击中的棒球,在空中翻滚着、旋转着、带着一身焦黑和鲜血,朝着远离联军阵线的方向飞去。
他的身体在飞行中不断缩小,从半尾兽化的庞大身躯缩小到人类的体型,然后在撞击地面的最后一刻,被一个人接住了。
佐井。
他的超兽伪画在空中画出一只巨大的飞鸟,飞鸟俯冲下去,用柔软的肚子接住了奇拉比。那个浑身焦黑的男人在飞鸟的肚子上弹了一下,然后滚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墨鸟在完成使命的那一刻,化作一片黑色的墨水,溅了奇拉比一身。那些墨水在他的伤口上流动,堵住了正在喷血的血管,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临时的、止血的黑色薄膜。
佐井从另一只墨鸟的背上跳下来,跑到奇拉比身边,蹲下,手指按在奇拉比的颈动脉上。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在通讯网络中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听过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奇拉比前辈……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鸣人的方向。他的脸上全是墨水,下巴上有一道被木刺划出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但那双画家的黑色眼睛中,倒映着鸣人满身是血从地上爬起来的背影。
“佐井……”鸣人的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楚,“谢谢。”
佐井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说“不客气”。他甚至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睛,低下头,用那只沾满了墨水和奇拉比鲜血的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按了一下。
不是结印。
是某一种他在根组织多年从未学会、在第七班的那些年里终于学会了的东西。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双手结印,超兽伪画在他的身周画出了一群黑色的、展翅欲飞的鹰。
“鸣人。”佐井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慢悠悠的语调,“九尾的查克拉,分我一点。”
战场上,金色的光点还在飘落。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手,掌心中的金色查克拉如同不灭的火焰,在这片被死亡和鲜血浸透的战场上,安静地、倔强地燃烧着。
而带土站在十尾的头顶,看着那片金色的光点落在每一个忍者的身上、落在他脚下的十尾身上、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的指尖上。
他看着指尖上那个小小的、金色的光点。
它是温热的。
他不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