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鸦群方向,许承恩看到前方山洞,还没走进就闻见一股腥臭味。
就他一个人,明显感觉里面有问题,是回去搬救兵,还是进去一探究竟。
许承恩犹豫再三,还没等他进去,里面就有一匹发了疯的动物跑出来。
完了,自己可不会武功,跑也跑不过,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完的时候。
随行的马夫把他往树上一拽。
“你怎么跟着到来的?”
这马夫当时还是太后指定要带上的,说是他认识路。
马夫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让他安静。
莫平懂鸟语很快就得知这边的情况,他料想过不了多久,许承恩就会过来找自己。
没想到马夫和许承恩一直待在树上,后来还是许承恩受不了了。
“大哥,你腿不麻?”
他伸出手握紧拳头,捶打自己的小腿,好舒服点。
“我是太后派来保护你的暗卫,可以叫我饮羽。”
意料之中,太后姨母怎么会让自己孤身前来。
“饮羽,你觉得莫平真的如此清廉?”
一开始看到那简陋住所的时候,许承恩还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莫平,他并没有京城中说得那样唯利是图。
饮羽只负责保护安全,其余事情,不发表任何意见。
许承恩趴在一根树枝上,到了天黑,他都快睡着。
饮羽瞅见莫平又把许承恩叫醒。
“他是许家二公子,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树下传来的声音,许承恩听得不太真切,饮羽却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根本就没有人来,还有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把京城的人带到山上。”
莫平并不在意,对面具人也是敷衍了事。
“太后的命令,我哪敢违背,你们真没见过他?”
“没有!”
面具人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让莫平赶紧滚。
“原来他真的和匈奴勾结。”
饮羽却不以为意,等到俩人散开,饮羽将他送树上放下来。
“二公子,先不要下结论,我们且再看看。”
饮羽是暗卫二把手,谢明姝就是知道他的能耐,才派来保护许承恩,暗中可以稍作指导,主要问题还得他自己发现。
望着黑漆漆山洞,许承恩看着莫平离开的方向。
“你说他会来找我吗?如果我不回去会怎么样?”
饮羽不说话,让许承恩自言自语。
他眉头一皱,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劝自己再想想。
嗯嗯,没思路的许承恩还是自己屁颠屁颠地走回莫平的院子。
院子里莫平轻轻吹动茶杯上的热气。
“回来了,房间里还有饭,快吃点也给你那个暗卫一起留着呢。”
这老东西,果然不简单,两边演戏。
许承恩把饭端出来递给饮羽。
“等我先吃完,你看我死没死,你再吃。”
一句话把俩人逗笑,还以为许家都是许承嗣那样的,没想到也有只随个长相的。
“那害怕有毒,你就别吃。”
“不行,我饿。”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闹绝食,那有没饭吃的时候,连菜都没怎么有。
一碗米饭,不一会就见底。
“你先别吃!”
饮羽以为他没吃饱,把自己这一碗递过去,许承恩摇摇手。
“毒打可能需要时间。”
真是天真,自己有什么必要害他。
“那你为何勾结匈奴,残害我族同胞?”
这么直接就问出来?饮羽吃饭的筷子一顿。
“够直率,我没有勾结匈奴,是他们在赵地埋藏过多细作。”
平心而论,许承恩觉得自己在家里算聪明。
莫平看着他身旁的饮羽,皇帝病重,唯一能派皇家暗卫前来的只有太后。
许再思是先帝支持,那许家二代,现在能各个有本事,估计是太后默许。
太后没有扶持谢家,却选择扶持许家,难道是为了陛下?
不管出于哪个原因,都彰显许家重要性,自己都必须要保住许承恩。
“问你呢?说话?”
“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莫平知道许再思最讲仁义礼智信,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表率。
许承嗣确实这样,可许承恩从小就不像做跟父亲哥哥一样的人。
“你先当好长辈再说,因为年龄大就自动成长辈,勾结匈奴,你早死都算做了一件好事。”
饮羽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真的是许家人,莫平眼睛亮晶晶,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藏。
“你就不怕我回京告诉你父亲?”
告家长这种事情,能唬住谁。
“莫大人,我还真就告诉你,你最好能把我杀了,凭太后对我的重视,这条命,得用你们莫家多少人来偿,我不会算,你来算算。”
真可笑,竟然觉得自己会在乎家人?
那就试试他的胆量,莫平挥了挥手,一群人从四周围过来。
饮羽立刻放下碗,警惕起来。
许承恩不着急,把碗一摔,拿起碎片抵住莫平脖子。
“饮羽,你走,把消息传递到京城,必须让这些杂碎罪行暴露。”
莫平感觉许承的想法真是天真,太后让他保护的人没保护好,回去饮羽也活不成。
“莫平,我会死,你必须垫背。”
本就想吓唬吓唬,许承恩竟然玩真格的,此时他一边劝说饮羽离开,一边死命把随便往莫平脖子上划。
就等着饮羽离开,俩人功归于尽。
真是绝了,莫平挥挥手让侍卫把刀剑都放下,许承恩手上的力度慢慢松下来。
“许承恩,你要是跟我同归于尽,你家里人不心疼。”
许承嗣作为长子受重视,何燕何乙作为龙凤胎,也算最小孩子,肯定分走父母过多宠爱。
中间的孩子最容易受忽视。
“跟你这种杂碎同归于尽确实亏,不过也没别的办法,我亏就亏点,至少能多救几条人命。”
你除了会骂杂碎,还会说什么?
莫平也是个从不反思自己的人,他们两个人相遇,简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饮羽满脸不可置信,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就写了一句,王八看绿豆。
“那你到底为什么背叛我们?”
许承恩咬牙切齿,手上的碎片来停留在他的脖颈处。
还没等来莫平的回答,门外匈奴的声音就先来一步。